第168章 比翼

我要这个世界干什么？如果可能，我宁愿回到我原本的生活中去，有多久没有和丈夫、孩子独自在一起了？

想到孩子，张一凡心里一阵酸涩，不由心念一动，张一凡回到家人身旁，偌大的黑土地间，只有父母领着两个孩子，看到一凡回来，杨泽跑过来：“妈，你可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这里什么玩的也没有，在这里真没有意思。”

孩子玩够了空间里的花草，更喜欢的是游戏。可是，露天席地的，还能让孩子玩什么？望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儿子，张一凡鼻子一酸，孩子不是看不到爸爸，就是看不到妈妈。

润恒也跑过来，脸上满是汗珠：“杨泽，小姨刚回来，一定累了，让小姨休息一会。走，咱两个摘苹果去。”

“不么，我要妈妈陪我玩，妈妈好久没有陪我了。”杨泽嘟着嘴，伸手搂住张一凡的腰，将脸贴在张一凡的身上，扭一扭。

爸爸妈妈也走过来：“一凡，外面怎样了？”

“爸、妈，外面不用担心，现在还是老样子，这样，我先去将那边的人放出空间，安顿好了，和杨阳和姐姐、姐夫一起过来。”说着拍拍杨泽的背，示意他松手。

“妈，你可得快些回来啊。”杨泽恋恋不舍地说。

张一凡俯身亲了杨泽一下：“乖，和哥哥一起帮着姥姥姥爷做饭，妈妈一会就回来。”

杨阳那边，几百人已经分成了若干个队伍，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看到张一凡忽然出现，几个人迎过来。这几个人都是满头大汗，空间里本就不冷，再一忙乎，这扣子都解开了，还是热的很。

“一凡，你过来了，大家都饿了，是不是……”杨阳一遍擦着汗，一边说。

张一凡急忙点头：“我疏忽了，现在就是带大家出去的，让大家穿好衣服，外边可不比这里。”说着，歉意地笑笑。

“没事的，嫂子，还是这里好啊，从黑暗开始到现在，我是第一次出汗。”一个洪亮的声音笑呵呵地说，大伙跟着附和着。

张一凡也笑着说：“大家愿意住在这里，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虽然这里没有外面的高楼大厦，一切都需要我们亲手建设，但是，这里有阳光，有温暖，还会衣食无忧，最重要的，我们将再也不担心变异生物的袭击。”

伸手制止住欢呼声：“大家准备一下，2分钟后，我会将大家送回格林景苑，外边还是很冷啊，可不要感冒了。”在善意的笑声中，张一凡退出空间。

飞艇缓缓地在格林景苑的上空盘旋了一圈，智脑并没有发现危险，张一凡才操纵飞艇落在小区的广场上。张一凡丝毫没有大意，先将杨阳和姐姐、姐夫送回自家的后花园，然后才跳出飞艇，在收回飞艇的同时，将空间里所有的人送出来。

广场上立刻热闹起来，张一凡隐在人群中，看到大家都奔向各自所在的食堂，也悄悄地离开。喧嚣的格林景苑很快又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知道要尽快地进到屋里，这样才会更加安全。

张一凡还是坐上飞艇，到了最高处的房顶，才放心地进到空间。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佳肴，大家都饿了，可是，张一凡却犹豫了，自己在空间里虽然能凝实自己的身子，让自己看起来和大家一样，可是，自己确实是不能在空间里吃东西啊。

欢乐的氛围凝固了，脸上的笑意在一点点消失，两个孩子不明白明明欢乐的场面为何突然间变了，大人的脸上失去了笑容。

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飞艇，那里的空间足够大了，张一凡笑了：“别发愁了，我有个好地方，等等啊，我出去布置一下，然后，我们出去吃。”也不等大家回答，张一凡已经在空间里消失了。

仿佛一眨眼的时间，家人眼前的景物一变，置身在一个科幻般的地方。

“这里是……”

“这是飞艇的内部，我昨天晚上刚刚得到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这样，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再把飞艇弄进去，让你们好好看看。”

这是一个愉快的晚上，每个看到飞艇的人都对它漂亮的外形充满了赞叹，在了解了它的功能后，更是赞不绝口，安全起见，张一凡关闭了飞艇的一切功能，看着家人的开心，内心无比的幸福。

杨阳一遍遍抚摸着飞艇的外壁，就像一个孩子面对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张一凡心里一动，一个想法不知不觉出现，自己一直单枪匹马地在外面奋斗，没有一个同伴，那样孤独，如果，杨阳也能驾驭这个飞艇，那么……

“杨阳，你想驾驶它吗？”张一凡走到杨阳的身边，温柔地说。

“我可以吗？”杨阳的眼睛一亮，抚摸着飞艇的手忽地停下，回过头来注视着张一凡，眼神里是欣喜，是不敢相信。

张一凡笑着点点头。

就在自家的后花园里，在一萍和董志鹏羡慕的目光中，在两个孩子钦佩地目光中，张一凡悉心地指点着杨阳，终于，飞艇在杨阳的指挥下稳稳地起飞了。男人好像对驾驶都有着天赋，杨阳和飞艇智脑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飞艇不再总是自动驾驶了，它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伙伴。

杨阳笑了，有多久，自己没有看到杨阳这般发自内心的笑容，杨阳停下了飞艇，脸上充满了自信与快乐，他看着一凡，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凝视着自己的伴侣，缓慢而紧紧地搂住了她：“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样一个机会，让我也能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孩子。”

这个夜晚，父母和一萍夫妇带着孩子，宿在空间的帐篷内，一凡和杨阳相拥在飞艇内，这是一个温馨的夜晚，也是一个安全的夜晚，一凡彻底地放下了包袱，枕在杨阳的臂弯里。

这个夜晚，注定会有人难过，不止一人。

第二天还不到5点，张一凡就醒了，耳畔杨阳的呼吸还很绵长，张一凡往杨阳怀里缩了缩，杨阳的手臂下意识地搂紧了些，跟着，杨阳也醒了。

昨晚全家人就商量好了，杨阳不再管理空间的事务，和一凡一起在外面，空间里的事务都交给一萍和董志鹏，父母和孩子在空间里无所事事，难免不开心，先弄进去两辆车，让他们开着熟悉，等到驾驶技术练得像样了，张一凡在两块地之间再开通一块“桥梁”，那样，自家人不靠张一凡就可以驾车在两边自由往来。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穿衣起床，看着时间还早，张一凡开始收集黑云，本来计划是昨天夜间就去收集黑云，但是……回头看看杨阳，白了他一眼，杨阳笑呵呵地说：“你忙你的，我看着。”

飞艇的监控系统全开着，并向四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房顶上，张一凡利用进化期的晶核，将黑云越聚越浓。杨阳虽然是第一次看到张一凡“施法”，不过，在驾驶过飞艇，见识到飞艇上的智脑后，杨阳对张一凡的任何做法都不会吃惊了。

收集了一个小时，还没有装满100个“饲养场”，杨阳早就被冻回飞艇里，看看时间不早了，张一凡决定暂时收工。

6点30分，飞艇在小区上空盘旋起来，张一凡清脆的声音通过从飞艇里传出：“到空间工作的人员请注意，7点整，在小区内广场准时集合。”

有飞艇在空中盘旋，每个人都知道安全了，各个单元呼啦啦涌出人，食堂里顿时热闹起来。飞艇开启了自动驾驶，张一凡依偎在杨阳的身旁。在向食堂去的人群中，张一凡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小周老师，看着她有些虚弱地缓缓消失在人群里，张一凡一时怅然。

7点整，大批的人聚集到广场里，又很快消失，接着，张一凡收到了凌曦的消息。

凌曦带来了抚源新城军方的反馈，他们命令凌曦小组和那一个排的士兵原地待命，期间可协助张一凡，并尽量争取张一凡对抚源新城有所帮助。

张一凡对此不置可否，既没有答应凌曦什么，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点了头表示知道。

张一萍和董志鹏连夜制定了简易的规章，对每个自愿来工作的人进行奖励，从住房优先到食品配给，一时，空间内的人工作热情高涨。凌曦和士兵们也进驻了空间，同小区的居民一道，开始了对空间的建设。

空间的黑土地有了自己的名字——安全岛，这个名字是一凡提议的，获得了全体通过，食堂也部分搬进空间，这一天，进驻到空间里的人有2千余人，还有部分女人也加入进来。

张一凡要做的事还有很多，钢厂住宅在昨天虽然消灭了变异蟑螂，但是，各个房间还来不及清理。这一片房子在建筑设计时就没有煤气管道，家家户户都备有液化气罐，张一凡的目标就是这些很可能没有使用完还有剩余的液化气罐。

飞艇在杨阳的驾驶下，很快来到了钢厂住宅上空，一地破碎的玻璃让这片本就老旧的房屋更显凄凉。飞艇的屏幕上，再没有一个表示生命的红点，张一凡放心地下了飞艇，留下杨阳在飞艇里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