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三绝奇人初相遇

太湖边柳柳青青，翠绿如云，边上是小桥流水，湖上人家湖边休憩，别有一番人间美景。

手执一把折扇，身穿白布长袍，脚踏一双新纳布鞋，悠闲地在湖边散步，看远处湖水荡漾，浮萍漂漂，颇为心旷神怡，湖心亭中情动男女，或对面而坐，右依亭而立，团扇掩面，窃窃私语，倾诉着那海誓山盟的闲言碎语，天地为之而布局，飞鸟未入笼，时不久矣。

湖边是一条细石小路，春风悠悠，醉人花香淡淡而来，抬眼望去，是一条雕花小船的船头，摆放着一盆幽兰，正独放芬芳，小佛沿着花香，信步而去。

到得船前，一阵清雅的琴声从小船上传出，琴声雅韵，悦耳动听，却是一首好听的古曲《长清》，这首曲子乃晋代嵇康创作的《长清》、《短清》、《长侧》、《短侧》四首琴曲之一，这四首琴曲被称为“嵇氏四弄”，它们与蔡邕的“蔡氏五弄”合称“九弄”，是我国古代一组著名琴曲。《长清》的内容是借雪的洁白无尘以自比。隋炀帝曾把弹奏《九弄》作为取士的条件之一，足见其影响之大、成就之高。小佛自脑中阅过此曲资料，心中有数，不知何人有些雅兴，琴声出尘脱俗，不绝于耳。

小船泊在湖边，小佛信步而上，船身一动，琴声立断，有一女声喝到：“何人登船，报上名来。”

一个白衣中年文士从船中探出头来，脸上颇有愠色，想是恼小佛打扰了听琴雅兴。

小佛上前施一礼：“报歉，在下郭凡佛，听琴声悠悠，颇有古风，不知可否有幸共闻雅韵否？”

白衣文士风小佛举止儒雅，落落大方，倒不好再行喝斥，缩回头去，想是与那弹琴之人商量，片刻，伸出手来，招了招，示意小佛进去。

虽是小舟，却甚为宽敞，里面一绿衣女子端坐舱首，面前横一古琴，面带一方黄纱，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疑惑地看着他。

小佛在舱尾坐定，见舱内还有一侍女和刚才那位文士，不由淡然一笑拱手道：“打扰了，实在是听闻琴声，情难自禁，打断琴声，还望几位莫要怪罪。”

那绿衣女子眼睛极大，目如秋水，一双秀眉微皱：“无妨，不知公子可通琴艺，知我所弹何曲。”

小佛一怔，难道听个琴也要卖弄卖弄？不由低头一想，开口道：“在下粗通琴艺，不敢卖弄，不过，此曲清幽高雅，意境高远，似有冬日白雪弄情之境，想是小姐以雪喻已，自做之曲罢。”

绿衣女子一听，颇为诧异，不由眉头舒展，微微点头一笑：“没想到公子竟然听出琴中意境，虽然此曲非我所作，琴意却是如此，公子定是琴艺高超之人吧。”

小佛当然不会猜错，这《长清》本就是以雪喻已的清高之曲，不过，自己自从收了几位公主，也学了不少的古琴技艺，虽然不能算什么绝世高手，不过，用来自弹自娱，那是足够糊弄人的了，不由衣衫一展，双手扶膝说道：“不敢当，粗通而已，还是请小姐赐曲一首，以飧在下。”

绿衣女子一听，未再出声，轻调琴弦，一首《古风操》弹将开来，却是节奏顿挫，弹指连连，忽而激越，忽而轻扬，曲风忽变，让小佛和白衣人都不禁一怔，不知她是何意。

不过小佛倒是挺喜欢这首子的，此曲本就轻快宜人，听的小佛是摇头晃脑，乐不可支，正合了自己性子。

旁边的白衣人听的也是闭目侧耳，沉醉其中，不时轻拍节拍，甚是快意。

最后一响绝后，两人仍然沉醉其中，不可自拔，良久，绿衣女子把古琴轻轻挪开，交由侍女：“公子可听过此曲，又有何感？”

感情这是在考较自己，小佛赶忙调出脑内资料，细细组织道：“此曲乃是古神曲《古风操》吧，文王所作。其为趣也，追太古之淳风。谓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其俗也，熙熙然如登春台；以道存生，以德安形。其民甘食而乐居，怀土而重生，形有动作，心无好恶。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无有好恶，无有嗜欲，此太朴之俗见於世也。不知在下解的可对？”

此番话原是明代朱权《神奇秘谱·太古神品》中的语句，此番读来，量她也不曾知晓。

听完小佛解释，绿衣女子和白衣人都深为震惊，此曲乃是机缘巧合而得，未曾让人听闻，知者更是寥寥，没想到小佛不仅一语道出曲名，竟解的如此透彻，甚至多过两人的精研之意。

只见绿衣女子站起来盈盈一拜道：“公子博学如斯，小女子自愧不如，敢请公子弹奏一曲如何？”

小佛一听，也是兴致高昂：“好，既然得闻此神曲，在下也献丑了，虽然在下听曲甚多，这琴艺却是一般，还望二位莫要嫌弃。”

搬过古琴，放在膝上，小佛想了想，还是那首《蝶恋》自己弹的比较熟，再加上鸣琴公主的配乐，想来效果不差，于是闭目沉思片刻，叮叮咚咚地弹了起来。

一边弹，小佛还轻声地唱了起来：“想要对你说，不要离开我，风风雨雨都一起走过，孤单的时候，谁来陪伴我，还记得你许下的承诺，天上多少云飘过，地上多少故事正传说，天广阔，地广阔，天地痴心谁能明白我，风中多少花飘落，雨中多少往事成蹉跎，风婆娑，雨滂沱，风雨中你却离开我……”

一边唱着一边想着鸣琴公主那轻怨的面容，时空穿梭的寂寞与悲喜，尤其是唱到风雨中你却离开我时，眼中泪水滑下，感伤至极。

琴声袅袅而绝，却余韵悠长，与绿衣女子所弹确是不同，绝对的不同，你看那女子脸上纵横的泪珠儿，已知她被此曲感动的不轻。

“公子真乃性情中人，此曲让人心神俱颤，不能自拟，比之上古神曲更感心扉，此曲何名，可否相赐？”绿衣女子泣声犹在，却眼有异光，情窦初动已明。

“当然可以，此曲乃是在下所作，为无聊时之弹奏尔，既然小姐喜欢，我即可将曲谱送上，不知船中可有纸笔？”本是游春玩兴，既然曲散，却得此际遇，小佛心内亦感动不已，将此曲送与知音，有何不可。

“公子，船上没有纸笔，可否随我回到府中，再行相赠呢？”绿衣女子睁着期望的大眼睛，看着他。

“当然可以，我初到此地，正无处可去，打扰了。”

一行人快快乐乐地下了船，往一处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