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过去式

我看了看黄世卜，看样子他是准备还不谈谈就直接开打。我皱着眉头看了看他，没有多说话。

穆戎行的体力恢复了一些后，才缓缓地站起身来，朝着我所在的地方走来。

我虽然不知道黄世卜到底有多厉害，但是能让穆戎行如此小心谨慎地对待，这个人的肯定不是好对付的。

“你要的夫婴已经没了，至于走出去的路，你可以想象是自己一个人走，还是我们陪你走。至于你能不能活着出去，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了。”我抬起头看了看黄世卜，嘴角微微扬起，倒是将陨铁放在了一边，表示我没有任何想要动手的意思。

黄世卜也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了，他皱着眉头看着我，像是在思考如何对付我。穆戎行走到我和黄世卜中央，咳嗽一声后，对我和黄世卜说道：有什么事好好说。

我举起了双手，示意黄世卜他也应该把他的武器放下。黄世卜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我这个小辈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就算是他不愿意，于情于理他也只有收好它的铜币。

我轻松地笑了笑，看上去一切像是很顺利。我指了指赵括的魂魄，用试探性地话语问黄世卜道：黄叔准备如何处理它呢？小辈倒是想要听听黄叔的意思。

我的做法就是将一个足球踹给了黄世卜，而且这个球，他还必须踢出去。他看了看赵括的魂魄，便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空白的黄符。

我看得出来黄世卜的意思，他是想要将赵括的魂魄封印。我已经答应了赵括我会给他自由，难不成现在我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抓？

我立马上前一步，拦住了黄世卜。黄世卜脸上已经有了生气的迹象，我正想要张嘴说话，赵飞宇倒是挡在了我的面前，嬉皮笑脸地看着黄世卜说道：黄叔啊，你看人家小林都已经答应赵括要放他走，如果你现在上去把他封了，你让小林的脸往哪儿放啊不是？

赵飞宇倒是将我想的全部都说了出来。赵飞宇说完这些话后，还故意朝着我挤了一个笑脸。我很是勉强地对着黄世卜笑了笑，赵飞宇见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于是继续说道：你看你看。小林呢，已经和夫婴成了一体。我知道江河想要夫婴，但是你总不能把小林一起带回去把他解剖了不是？就算你想要这么做，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也不允许你这么做啊不是？

赵飞宇的废话让我听起来很累，想黄世卜应该也不是那种喜欢听废话的人。黄世卜皱了皱眉头，很是不快地说道：你倒是说重点啊。

赵飞宇装作这才反应过来的模样，拍了拍脑门很是懊恼地说道：哎呀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倒是忘了正经事了。

赵飞宇说完这话后，我随意朝着之前穆戎行所在的阵法看了看。我晃眼一看，里面不应该只有董卿子一个人？我没看错的话……里面什么时候成了两个人？

我眼花了？

“我的重点很简单，你想要夫婴。这个好说，我给你一点小林的血，你带回去研究就行了。至于出去祭品的事，我们自然是要劳烦黄叔你了。”赵飞宇尽量将语气放缓，而且凸显出我是一个逗比的模样，也算是让黄世卜能放下戒心。

黄世卜看着赵飞宇，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黄世卜一直背对阵法，所以他根本看不清阵法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过我和空一倒是看得清清楚楚。空一很淡定地打了一个哈欠，拨动着他手中的佛珠。

穆戎行也算是一个资深演员了。他脸上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一丝波澜，我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穆戎行，顺便也是欣赏着赵飞宇的单口相声。

黄世卜对赵飞宇开的条件很是不满，他的目标是要拿到夫婴，结果最后的结局却是成了只给他一点我的血。黄世卜一声冷笑，继续玩弄着他的铜币，用带有威胁的语气说道：看来，你们是想让我把关于黑竹沟的事情说出去了。

一听这话我就是来气，没想到赵飞宇比我更是来气。他指着门口，用更是威胁的话说道：说说说，有本事你就去到处说！什么人啊这是，好好说话不听，非要来硬的。走，空一，不理他了。

赵飞宇这表演能力让我有些佩服。穆戎行看了看表，时间正在一步步接近。过不了多久，那边就会派人来取走祭品。就算是有赵括在，这个规矩也是改不了的。

我又是不动声色地朝着阵法那边看了看，里面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我在仔细一看，当我看见阵法里有一个身影很是熟悉的时候，我便是知道了穆戎行和赵飞宇之前摆出这个阵法的原因了。

黄世卜显然也算是没有想到赵飞宇的脾气会这么冲。他愣了愣，看上去像是已经没得可以谈的份上，黄世卜又是朝着赵括的魂魄前进了一步。

“可以开始了。”穆戎行轻声在我耳边念叨了一句，那个时候，只见阵法里突然飞出无数张符纸，那些符纸还都是冲着黄世卜去的。

那些符纸从黄世卜的头一直包裹到脚，等黄世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半的身子都已经被符纸所包裹。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从他眼神里闪出的一丝慌张，但是很快他又是淡定了下来。当符纸将黄世卜完完全全包裹成了一个木乃伊后，所有人倒是长出了一口气。

我走到赵括身边，对他说道：让你看笑话了，你走吧。

赵括看着我，摇摇头说道：我不想走。

我知道赵括认为守护在这里是他必须做的事情，既然如此，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赵括了。我对着他点点头，算是赞成他的做法，接着说道：我会回来的。

“夫婴，你一定要回来。如果你死了，我可真的算是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了。”赵括看着我，无比认真地说道。

我很佩服赵括，他有着自己的信仰，有着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到头来，我坚持的仇恨，最后还是算错了吗？

戴素央带着董卿子从阵法里走出来的时候，赵飞宇嘴甜地叫了一声“姐”。而我回应戴素央的，就是我的一个白眼。

阵法的名字叫掩吸阵，作用就是用来掩盖住一些人所在的痕迹。而且当时赵飞宇一直都在吸引黄世卜的注意力，所以能偷袭成功也算是幸运的事情了。

空一看了看戴素央，看上去像是有事情想要去询问，但是空一最后还是忍住了。用空一自己的话来说，还是回去问住持会比较方便。

“好久没见了。”穆戎行见到戴素央后，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说道。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从阵法里走出来，也只有戴素央一个人。阵法里的人，是听不见阵法外的人所说的话。戴素央很明显是想要躲避什么。

“自从你去了江河，我们真的是很少才能见到。不过这一次，幸好有你在，不然江河想要得到夫婴的手段恐怕就要得手了。”戴素央看了看被符纸包裹成了木乃伊的黄世卜说道。

穆戎行摇摇头，将目光放在了我的深山，更是深情地说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小林。没有其他的想法……

穆戎行将话题拉到了我的身上，戴素央也是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戴素央突然长叹一口气，然后问我道：小林，你是不是还在恨你爸？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的脑海里浮现着夫婴的记忆。夫婴是被穆戎行拿走的，而穆戎行冒这么大风险来拿夫婴的原因，就是为了救我。

我没有回答，戴素央又是叹了一口气，用略是无奈地语气说道：你爸做的这些，一是为了鬼楼，二是为了你……

“别说这么说了，有些事，我和小林谈就好了。”穆戎行一下子打断了戴素央的话。

戴素央点点头，随意找了一个借口就是将空一和赵飞宇叫走。一时间，这个地方只剩下了我和穆戎行。

穆戎行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包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烟。又在浑身上下摸了许久，还是没有找到打火机。无奈之下，他只有走到阵法面前，大声地喊道：你们谁有打火机！

其中一个年轻人不止给穆戎行来了一条烟，还送来了zippo的打火机。穆戎行拿到手后，熟练地拆开就是蹲在一边抽烟。

穆戎行不会抽烟，他常年带在身上的烟也只是为了在一些情况下和别人拉好关系而用。他点燃烟后，猛地吸了一口，却是被全部呛了出来。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叫做恨铁不成钢。他儿子都会抽烟，他儿子的爸爸居然不会。

我从他手里拿出一支烟，熟练地点燃，熟练地抽了起来。穆戎行却是将烟夹在手上，仍有烟草燃烧。

等到我消灭一根烟后，穆戎行这才看了看我，缓缓说道：你想从哪里知道？

“夫婴有些记忆，我都看见了。我不想知道整件事，我只想知道，你当时杀我，到底是演戏，还是为了我的心。”

穆戎行显然是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他挠挠头，很是无奈地说道：我那么做，真的只是想要你的心脏，当然，救活你也是早就在思考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