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回归，德珈，黄泉之水

相较普通次元门，跨位面传送无疑是要艰难和复杂得多。其中所涉及的关于空间破开、稳定、位面间属性排斥、分解、以及复杂能量控制和空间乱流抵御等等难点可说多如牛毛，哪怕是当年的英雄也不是人人都有开辟跨位面次元门的实力。

而此刻摩里亚蒂身处时空交替变换中，身旁时时有致命的空间波纹和诡异缝隙扫过，更伴着许多不知来处的奇异光彩闪烁，可说步步危机。但好在不论是剧烈的空间干扰，还是未知的射线缤纷，都尽数被拱卫在外的一层无形黑影挡下，使得内在的“行人”丝毫无虞。

“看来这魔鬼之门真是独辟蹊径，从另外一条原力之路上解决了远距离传输的问题。”摩里亚蒂细细感受着身周深沉如海的黑暗原力以及由此构成的次元门结构，无声赞叹。

大约数息后，时空交换已毕，当摩里亚蒂再一步跨出，却已一下从一面光膜中走出，站在了一片松软而散发着丝丝腐臭味道的泥土地上。

这，便是德珈吗？

一瞬间重归安塔格瑞琪大-陆的喜悦被深深压下，摩里亚蒂深吸口气，抬头四望，打量起眼前这片久闻其名的亡灵术士国度。

果然与传闻的相似，摩里亚蒂现在所在的是一片枯萎的林地。黑色的杨木笔直却干瘦，树叶几乎掉光，只留下一丛丛利刃似的枝丫纵横交叉，与干枯的树皮一起组合成一片萧瑟画面。而在树下，看似肥沃的泥土上寸草不生，唯零星有几片稀疏的灌木丛拱起着，显得丑陋而滑稽。但最令人感到不适的，却是林地间不时刮起的风团。竟带着浓浓的死亡气息和负能量成分，仿佛最可怕的瘟疫般席卷过大片土地。

难怪普通生命根本无法在此地立足，单单是空气中无时不刻存在的高密度死灵能量和负能量集合体，就可轻易把一般生灵灭杀当场。

“如果整个德珈都是这般环境的话，只怕大陆上所有国度联合起来进攻此地，也很难将之彻底击败。因为这里根本就可看成是一个天然的无比巨大的弱亡灵领域。可想而知，就算是中阶职业者若没有特别的防护装置，也是无法在这样的区域中久待的，更不要说大军在这里辛苦作战了。”

快速感知着身周的可怕环境，摩里亚蒂在心中暗暗评估道。

当然，对于同样“出身恶劣”的恶魔或魔鬼来说，虽然充满亡灵气息的环境一样十分有害，但这些邪恶生物的抗毒抗腐能力却要远超大-陆上的土著。所以穿越空间裂缝而来的恶魔大军才能支持至今，依旧在德珈境内顽强地与亡灵术士们交战着。

不过片刻。所有魔鬼极道都安全走出光膜、完成了跨位面传送。接着，光膜便一下撕裂成丝，转眼消失不见。

“这里就是德珈？”

同样，另四个魔鬼强者也是第一次踏足亡灵术士联盟的土地，都不禁好奇地四下张望，但很快就因为四周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和负能量而感到分外的不适和厌恶。可见，哪怕是杀戮成性的种族，对于死亡本身也是排斥和不喜的。

“各位。请注意。”扫视一圈，谎言女王幽声道：“为了不引起本地土著的警觉。我们将全程徒步前进。同时，你们也都伪装一下，将气息收敛起来。否则，只怕很快就会有亡灵术士来找‘欢迎’我们了。”

“是，大人。”

哪怕是魔鬼极道，也没有谁愿意在如此环境中与亡灵强者做正面遭遇战。所以纷纷压抑下各自的气息，同时或以异术或穿戴上特殊道具将自己的体貌遮掩。而其中最自如的莫过于摩里亚蒂，当一丝淡淡的负能量波动从其身周浮出，已同样穿起一袭兜帽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亡灵术士一般。

“好了，我们出发吧。前方的路还很长。”

深深看了眼几乎与亡灵土著无异的摩里亚蒂，谎言女王也不赘言，当先向着枯林深处行去，其他的魔鬼则成一字队列紧跟而上。

“阁下，恶魔兵团在德珈的局面仍然没有打开吗？”

便跟在塞尼娅奥伦身后，在行出了一段距离后，摩里亚蒂仿佛闲聊似地沉声道。他离开安塔格瑞琪已经许久，急需获得各种关于故土的情报。

“恩，德珈的亡灵术士们名不虚传，海量召唤的死灵军队足以抵消恶魔的数量优势。同时骷髅、丧尸、幽魂等亡灵生物根本没有可供裹腹的血肉，所以几次大战下来恶魔也很难获取必要的给养。呵，只可惜有些老家伙还在妄想通过持久战来消磨德珈的锐气，却想不到战争持续得越久，可供亡灵术士制造死灵军团的尸体就越充分！”

没有回头，但谎言女王还是回答了身后的问题。而且似乎出于某种情绪，更对恶魔方面的现行战略表达出了深深的鄙视和不屑。

“的确如此。我听说在大-陆位面有这样一句谚语已广为流传近千年，似乎是曾经的人类国王格里芬所说的：如果你不能在第一场会战中彻底击溃那些骨头渣滓，那就永远不可能有成功的机会了。”摩里亚蒂略上前半步，轻笑一声道。

“是嘛…倒是有几分道理。”塞尼娅奥伦略一点头，似乎也相当接受这一观点。

“不知道近期大-陆其他方面的战事如何了？”沉默了一下，摩里亚蒂便又问道。

“都是进展不大。人类王国方面在得到了南方法师的支援下已经开始稳固边境阵线。同时，原本龟缩在斯坦德威尔的强力军团也主动出击了出来，恶魔已有两只兵团被重创或者全灭，极道也死了几个。”没有隐瞒，谎言女王直接回答道。

“是这样…”

果然，两线作战的恶魔有些力有不逮了。既要与故土位面内的魔鬼争雄，又要同时与大-陆上的各强族作战，哪怕恶魔兵力雄厚，强者众多，一时间在各条战线上也没有了强力进取的力量，不得不归于某种被动的僵持，甚至在局部遭到敌人的反攻。

而就当摩里亚蒂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忽然，就在前方林地的尽头，一群白色的身影摇晃着出现在六人的视野中，那竟是十余个游荡的骷髅战士。

“应该只是‘野生’的死灵生物。”只是望了一眼，谎言女王便一侧头道：“戴维森，交给你了，清理干净。”

“是，阁下。”

话音才落，摩里亚蒂的身形已越过塞尼娅奥伦，转眼间便来到了远处的枯林边缘。

接着，当一圈灰色光晕即起即落，所有被光晕笼罩的骷髅就好像中了定身术般呆立不动。但不过一秒钟，所有这些死灵生物就好像倒塌的沙雕般一下碎裂摔倒在地，其体内原先存在的一枚枚灵魂火焰也都全部湮灭当场。

“恩，不错。”

见到摩里亚蒂瞬间就将所有骷髅战士摆平，谎言女王赞赏地轻轻点头。

不过最令它满意的还是摩里亚蒂出手的方式，并非召唤地狱黑炎进行强力焚烧，而是以负能量覆盖的方式将这些低阶亡灵生物堂堂碾压殆尽。如此一来，无论之后有谁来到此地，见到都只有被疑似亡灵术士消灭的骷髅战士残渣，可说是毫无破绽。

而其他四个魔鬼极道见到摩里亚蒂以负能量出手，也都有所惊异。但塞尼娅奥伦没有发话，反而貌似满意，所以魔鬼们也都不会不识趣地冒然开口疑问。

“继续前进。戴维森，你就负责警戒和扫荡前敌。”随即，整个队伍继续上路，谎言女王也提出了新的指令。

“是。”对此，摩里亚蒂也无异议。

此后，大约在这片布满枯萎杨木林的山地里前行了有三天，六人终于离开了林地，来到了一条浪涛滚滚的大江边。

“这是…”

望着眼前直有数公里宽度、江水呈焦黄色、并散布着弥漫阴腐水汽的长河，摩里亚蒂眉头紧皱。如果典籍中记载不错的，如此壮阔又充满亡灵能量的大江应该就是…

“这便是德珈有名的‘黄泉之水’，源头与归处都十分神秘，却是横贯整个亡灵国度，为德珈带来充沛异常的死灵气息。”没有让身边的五人久等，塞尼娅奥伦指着面前的滔滔江水直接介绍道。

果然，这就是“黄泉之水”，那条著名的亡者江流。

望向浊浪滔天的焦黄长河，摩里亚蒂暗暗一点头。传说中，德珈这个亡灵国度的出现其实就是始于这“黄泉之水”。每年，一到夏季汛期，这条江河就会以恐怖之姿向四周大片区域泛滥成灾，同时蒸发的庞大水汽也会积云成雨，在德珈境内掀起连绵强大江水。而所有这些饱含死亡气息和负能量的洪水降雨便是充斥着德珈各角落的死灵物质的不竭源头。所以说，只要“黄泉之水”存在一日，德珈就永远是亡灵生物的乐园，正常生命便不可能踏入这片死亡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