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衰老之语，梵妮，你觉得怎么样？

很快，在那个奴隶商主管的安排下，摩里亚蒂和美杜莎被带到市场附近一座偏僻的独栋小楼内。这里是商队的一处空闲后勤仓库，虽不算干净，却胜在隐秘。

“大人，那我先告辞了。您…好好享受？”

又看了眼伏倒在地的美杜莎，主管还是不可理解地摇摇头，笑着告辞出去。反正尼贡世界也是广大，出几只“兴趣”独特的黑暗精灵还算正常。

而外面，见奴隶主管出来后离去，波可思便又小心地把门合起，并在周围警戒着。

待小楼中再无旁人，摩里亚蒂看着倒地不动的美杜莎，忽然一笑，然后直接取出试管，再次抓住对方细腻滑嫩得出奇的手臂上，便开始抽取鲜血。

“你作什么！？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原本还在“装睡”的美杜莎猛地睁开双眼，就见到一个黑暗精灵竟极猥琐地“骑”在自己身上干着令人无法想象的“恶事”。美杜莎当即惊喝着竭力扭动起来，希望摆脱开对方的魔掌。只可惜体虚力薄下，她的挣扎不但无功，反而更显出其身段优美灵动，不禁引人相亲。

还好，那个古怪的黑暗精灵只是抽满一管血后就从自己的身上站起。美杜莎随即翻过身，靠在一旁的一堆口袋上，厌恶且警惕之极地看着对方。

“很好，既然你‘醒’了，我们也可顺利交流了。”摩里亚蒂先是仔细地把血液收起，才在美杜莎的对面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双手挡在胸前的“古怪老妇”。

“哼！”

只是又瞪了摩里亚蒂一眼，美杜莎却一下别过头，再不理会对方，显是拒绝沟通。

“这可不是跟主人说话的态度，老婆婆！”摩里亚蒂看着美杜莎，忽然又是一笑。

“哼！”

美杜莎其实已不想搭理对方的任何话语，只是当听到“老婆婆”一词，不禁又忍不住气从心起，重重冷哼一声。

“我知道，你其实并不像外貌看来的那般苍老。是这样吧？”见到美杜莎的反应。摩里亚蒂终于收起笑意，站起身，低头向对方道。

“…”

听到这句话，美杜莎身躯忽地一震。却又立即止住。接着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没关系。你不愿与我交谈也不勉强。反正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随后就会离开。至于你，想继续呆在这里也行。想回到奴隶市场里继续趴着也可以，一切随你心意就是。”又等待了近五分钟，见美杜莎始终垂首无话，摩里亚蒂便淡淡交待了一句，随后就转身走向房门方向。

这倒不是什么惺惺作态或者玩欲擒故纵，虽然摩里亚蒂对于眼前这只古怪的美杜莎是有些兴趣和好奇，却还没有大到影响办正事的地步。反正美杜莎血液已得手，变造之羽又有了新一种的变身选择，摩里亚蒂的目的就已是达到了。至于美杜莎不愿交谈，那就由得其自生自灭。而在这“暗黑霓彩”，孤身体弱的她一旦再被遗弃，下场只会更为凄惨悲凉。

“你，等一下！”

就当摩里亚蒂的手刚刚触及门栓，身后忽然传来了美杜莎的轻喝。

且与此前几次的故作沙哑不同，这一回，传入摩里亚蒂耳中的却是一声又娇又媚的呼喊，且带着某种奇特的“丝丝声”，反为其增加了许多异域迷-幻风情。

随即，摩里亚蒂转过身。

“你为什么要抽取我的血液？”不谈其他，美杜莎抬起头，首先冷然质问道。

“这与你何干？”但摩里亚蒂却是古怪地皱起眉头，仿佛听到了一个蠢问题。

“你！”

“作为奴隶，你可没有权利来质疑主人对你的身体作了什么，反而应该庆幸我没有再做些其他什么。”

说着，摩里亚蒂的目光扫过美杜莎高耸的前胸。后者立即一阵恶寒，更用力地把双手环在身前，阻挡那“恶心之极”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苍老？”又是相互对视许久，美杜莎终于还是首先忍不住，问出了核心问题。

“你见过苍苍老妇还有这般玲珑身材，还有这般透彻明眸，还有这般娇柔嗓音的吗？”摩里亚蒂呵呵一笑，总算说出一句让美杜莎稍微认可的“人话”。

但实际上，真正让他做出如此判断的，却是刚才自美杜莎手臂上抽取出的鲜血。那血液，既醇又厚，充满着活跃的力量；但同时却又好像被某种古怪的能量所纠缠，光泽莫名黯淡。

“你说得不错，我的真实年龄的确不像面容看来的这般老迈。或者你是否相信，我其实只有二十六岁。”看着面前的黑暗精灵，美杜莎忽然低低一声长叹。

“我信。”

不过，摩里亚蒂却是直接一点头，同时视线再次滑过美杜莎的凹凸曲线，仿佛是在为自己的话作证。

对此，美杜莎先又冷哼一下，但接着又是忍不住白了对方一眼。眼神不娇自媚，充满诱-惑力。

“你是遭到了诅咒？还是被哪种异能量侵蚀了？”不再玩笑，摩里亚蒂收起笑容，直问到。

“是诅咒！”美杜莎狠狠咬着牙，几乎就要把嘴唇咬破。

“哪一种？”

“衰老之语！”这个词在美杜莎的心中似乎已经憋闷了太久，现在吐出，直让人感到有种字字沥血的错觉。

“不可能！”

不过当听到美杜莎的话，摩里亚蒂却第一时间将之否定。

原因无它，“衰老之语”乃是德珈“龙巫妖”的招牌绝技，堪称“可腐朽万物于轻语”。一旦被“衰老之语”诅咒成功，极道以下立即死亡，死状却仿佛寿元耗尽的自然亡故。而极道以上则视强者的实力，会遭到“寿命剥夺”、“职业等级削减”、“躯体苍老化”等多重强力伤害，且极难将之清除。据典籍记载，也唯有当年光明神麾下的圣灵牧师才有可能以神圣光明力量将“衰老之语”从受术者的体内驱逐出去。除此，除非是找到那传说中的“神秘花园”，并用其中的泉水洗涤身躯，才能解除包括“衰老之语”在内的一切恶意力量。

而也正是因为“衰老之语”的强大，所以哪怕龙巫妖也必须是达到十五级后才能掌握该咒法。而十五级的龙巫妖在德珈已属镇国人物，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地下世界。同时，话再说回来，若真是中了“衰老之语”，恐怕眼前的美杜莎早就化为一钵灰烬，哪还由得她坐在这里咬牙切齿。

“的确是‘衰老之语’。不过，那诅咒是被封印在一只数百年前流入地下世界的卷轴中。”见对方不信，美杜莎立即又道。

“法术卷轴？数百年前的东西？恩…这倒还有可能。”

听到对方的补充信息，摩里亚蒂才又点点头。

如果美杜莎所言为真，那么那枚封印有“衰老之语”的法术卷轴便应该是寒冰末日前辗转从地表传入地下世界的，也必是属于宝物一级的珍稀道具。

而经过这几百年来时光的蹉跎和洗礼，特别是寒冰末日那场无差别能量风暴的席卷，想来法术卷轴定是遭受了损坏，以致其中的“衰老之语”也被大大削弱。直到最后被人召唤出来，却连一只小小美杜莎都诅咒不死，只能将之弄得一脸老态以及身躯虚弱而已。当然，对于美杜莎本身而言，这样的伤害效果已经足够给力，且对一个年轻美丽的女性更是沉重打击。

“你的身份应该很是尊贵吧？”思考了片刻，摩里亚蒂忽然又道。

“你凭什么这么讲！？”美杜莎当即一愣，又露出戒备的神色。

“这不是很明显吗？‘衰老之语’卷轴再如何陈旧，也是珍贵非常的魔法道具，自然不可能用到一个一文不名的小卒身上。而且通过诅咒这类暗杀方式，却非正面攻击，想来你的敌人应该本不及你的权势。”

“…”

见摩里亚蒂竟然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背景猜出个六、七，美杜莎不禁骇然。

“说说看，你的名字、职业等级、以及…出身。”接着，摩里亚蒂直接问道。

“你可以叫我梵妮，十一级‘曼陀罗仆射’。至于出身，你没必要知道！”沉默了一下，美杜莎终于回答了问题，尽管只是答上一半。

“十一级的曼陀罗仆射？恩，以你的实际年龄而言，已算得惊才绝艳。”

看着美杜莎梵妮，摩里亚蒂感叹地点点头。

可见哪里都有天才人物，能够在三十岁前就踏足高阶中段，除了以天才相称就再也没有合适的形容了。只可惜，因为遭到了“衰老之语”，眼前梵妮的实际战力恐怕已退减到低阶水准。甚至因为躯体虚弱，只怕连低阶都称不上了。

“如果我说，我也许有办法，可以消除你身上的‘衰老之语’。你觉得，怎么样？”就当美杜莎又要开口说些什么，摩里亚蒂忽然一笑，对其道。

而听到这话，梵妮如遭雷击，几乎就要扑向面前的黑暗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