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预备会，莱茵堡方案，支持

最终，在用眼神苦苦哀求了好一阵后，古德里安如愿以偿地拿下了一整瓶‘十二年’雷斯特的配额，差点让已经禁酒许久的银须矮人“泪流满面”。

似乎是打算在贵族会议前先与自己的长子取得某种共识，所以不过用餐了半小时后，恩斯博格男爵便把摩里亚蒂邀请到了一旁的一间隐秘小厅内，单独会谈。

“摩蒂，很感谢你能这么快回来，还带来了这样强大的军队。”房间内只留下了父子二人，男爵的神情一下轻松下许多，也不由露出了深深的疲态：“布拉卡达的内-战怎么样了？结束了？”

“都结束了，南北两边达成了和解，并签署了谅解备忘录。现在已在组建联合军团，准备前往北部边界阻击恶魔。”

看着父亲不再那么齐整的银发，摩里亚蒂不由在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几年不见，真的是见老了。

“这便好，再如何，对抗恶魔入侵才是现在全大陆的最紧迫任务。不过，内-战时你也上战场了？”

“是，霍根海姆成立了蔚蓝法师团，我受命组建警卫中队，并随之开赴了前线。”摩里亚蒂并不打算对男爵细谈自己在布拉卡达的事，只是寥寥几句带过后，便回转过话题：“现在肯特郡的情况怎么样？我一路过来，发现恶魔军团已经十分深入埃拉西亚国土。甚至福特堡也被恶魔重兵死死围困，动弹不得。”

“福特堡被围了…难怪…”这也是男爵第一次确切得之东南战线的情报。不由眉头紧锁：“大约是两个月前第一批恶魔侵入肯特郡，造成了很大的恐慌和震动。猝不及防下，许多贵族领地被攻破，甚至罗亚塔家族的莱茵堡也因为疏忽大意被一支由火苏丹率领的强大恶魔军队给攻陷了。”

“火苏丹？原来是这样。”

难怪有王国东南副堡之称的莱茵堡会那么不堪一击，火苏丹号称高阶中的“魔武双修”，且飞行速度极快。除非同样是高阶职业者，再配合足够的兵力才能克制住对方。否则，很容易被火苏丹有针对性地“玩”死。而莱茵堡虽坚固，罗亚塔家族也非弱者，但是在火苏丹率领的恶魔兵团面前却还是不够看。

“那么亚特堡这里。火苏丹有攻击过吗？”摩里亚蒂问道。

“还好没有。否则也无法等到今天你归来了。”男爵半无奈半庆幸地叹了口气：“想来应该是去了温莎堡或者麦里伦子爵那里。”

“那么有温莎堡方面的消息吗？‘晨曦之矛’阁下晋阶圣堂了吗？”

“不清楚，恶魔入侵不久后郡内的联络便中断了。至于‘晨曦之矛’，听说还站在十二级的顶峰磨砺着，若是他可以晋阶成为圣堂。那么肯特郡的局势就能好上许多。”

圣堂便是与大奥术师比肩的极道强者。堪称国之镇器。也是抵抗大恶魔的终极武力。

“平民的伤亡怎么样？”

“外界的村子、田庄大多都被攻占了，死了很多人，恶魔不需要任何俘虏。人类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可口的美食。”男爵轻叹口气：“起初还有不少难民涌来这里，但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看来有必要尽快与索尔克子爵和麦里伦子爵重新取得联系，否则我们的力量被恶魔完全分割，无法形成有效的反攻合力。”摩里亚蒂点点头：“任何时间拖延的越久，被恶魔吃掉的平民就越多。今后即使能够驱逐掉恶魔，整个肯特郡的实力也将大幅度衰退。”

“你说得很对，战争进行的越久，反而对我们越不利。现在有了你的飞艇，对外联络就可以实现了！”恩斯博格男爵的反应很快，立即明白了长子的意思。

“不过在联系两位子爵大人前，有一件事我希望得到父亲您和家族的全力、、支持。”忽然，摩里亚蒂严肃道。

“你说。”男爵立即察觉到对方要说的一定是一件大事。

“我希望您能配合我首先反攻拿下莱茵堡，并支持我成为它的新主人。”

“什么？反攻莱茵堡？”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句话，男爵还是不由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的长子竟然胃口这么大，居然要趁着恶魔之乱一口吞下王国的东南副堡。这已不单单是军事问题，更是影响深远的政-治问题。先不去考虑罗言塔家族是否还有血脉遗存下来，哪怕已经全族阵亡，但是作为遗产的莱茵堡也是烫手之极，甚至连索尔克子爵和麦里伦子爵都吞不下，只能等待王都的特使一起来协调解决。毕竟，那可是一座真正的国-防级堡垒，不仅关乎一城一地，对于整个埃拉西亚都有特殊的战略意义。

但是，眼前的摩里亚蒂却是轻轻一句话就要将之收入囊中，这已经不是可以用“胆大妄为”来形容了，说难听些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但恩斯博格男爵并不知道，这个“鲸吞雄堡”的计划却是不久前由克劳塞维茨郑重提出的，而且态度十分坚决，可说是势在必得。

“阁下，值此恶魔大战的纷落之际，我们跃千里驰援埃拉西亚可说是步步艰险、危机四伏。虽然目前在您的麾下集结了众多强者，已堪比容克侯爵，但我们的基层兵力仍然太过单薄，根本经不起消耗。而且客军作战，退路最为要紧。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在肯特郡找到一个巩固的、可以完全放心的立足点。之前，我们只能选择亚特镇、您父亲的领地。但是现在，我们有了更好基地，那便是陷落的莱茵堡。只要我们能占住那里，奥林匹斯就有了进退的余地，有了战略上的可靠依托。同样，在战后我们也有了利益分配的本钱。毕竟，阁下，您并不是一个人，有众多忠心耿耿的部署追随您，他们的利益也是必须考虑的…”

克劳塞维茨的话说得很实际、也很犀利，众人跟随摩里亚蒂来到埃拉西亚拼命是出于忠诚，但摩里亚蒂却有义务为他们谋取足够的利益，否则这便是对于忠诚的背叛。因此，在商议了可行性和操作层面的一些问题后，摩里亚蒂便全盘接受了参谋官的议案。

“摩蒂，你确定要这么作？要知道，你若占领莱茵堡战时期间恐怕没人会说什么，可一旦到了战后，王都方面和其他的贵族势力都会凶猛反扑过来。”

看着自己的长子，男爵希望从中找到其内心的真实想法，但可惜的是看来对方真的是这般打算的。

“其实不算困难，父亲。”摩里亚蒂摇摇头，站起身：“如今的肯特郡三足鼎立，索尔克最强、麦里伦次之、恩斯博格最弱。但是随着恶魔战争的持续，两位子爵的势力正在不断遭到削弱和打击。当务之急，他们急需把恶魔驱逐出去，恢复地方平静。所以用本属于他人的莱茵堡作交换，对于两位子爵而言不是不能接受的方案。而对于恩斯博格家族，呵呵，再怎么说我是其中的一分子，今后亚特与莱茵联盟，在肯特郡内也会保有相当的话语权。而且两位子爵最大的心愿和矛盾仍然在‘晋伯’上，而我们会变成至关重要的砝码。”

“至于王都方面，一场恶魔大战下来有太多的地方贵族领地空余了出来，他们何必与我死掐呢？届时，真要我让出莱茵堡，王都又打算用什么来补偿呢？不论如何，我也是真正的王国贵族子弟，又是代表布拉卡达神圣同盟来参战的，对内对外王室都需要有交代才是。”说到这里，摩里亚蒂端起加料的红茶，缓缓喝了一口：“至于罗言塔，呵呵，一个领地和兵士都不在了的家族，无论最终谁拿下莱茵堡，都已经与他们无关了。任何理智的贵族，都明白这一点。否则，等待他的只会是默默的消失。”

“看来你决心已下？”这时，恩斯博格也站起身，严肃地看着自己的长子。

“是的。只有先拿下莱茵堡，我和我的部下才能在肯特郡放心待下去，也才有筹码去跟两位子爵好好谈谈。”

“好的，我明白了。对于反攻莱茵堡，我会给你一定的武力支持，但不会多，因为亚特堡的防务压力也很大。至于战后，恩斯博格家族作为一个整体，必然不会坐视自身利益受到无端侵害。而且我认为作为家族的重要分支，你也应该在未来的战争中取得一个男爵爵位和相应的领地。”互视了一会儿，恩斯博格男爵当即决断。

无论如何，现阶段摩里亚蒂的任何“合理”要求都应该尽量满足，况且眼前的这个要求对于家族而言却是一个大的利好消息。若真能成功，一郡两男爵，而摩里亚蒂偏向法师职业的“怪异贵族”，本家这边的话语权和势力无疑又会迈上一大阶。

而且有一点男爵不会说出来，一直以来索尔克子爵就对摩里亚蒂有所好感，也曾企图通过他从内部压制恩斯博格的发展。如果现在否决了长子的提议，说不定摩里亚蒂就会向索尔克寻求支持，这样一来很可能便会让恩斯博格失去巨大的既得利益和远期利益。

“那么，一会儿的会议上就请父亲支持于我。”

“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