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空戒方丈

月山寺在元朗区的一座名为金乌山的山上。

车子开到山脚下的时候，和金极寿联系，他说目前他还在半山腰的地方。

“听好了。”南宫小僧再三强调：“Sara，我们赶到以前，你绝对不要轻举妄动！无论如何，等我们到达以后，再予以行动！”

金极寿的手段太过可怕，他真害怕等到时候上了山，整个月山寺被他彻底血洗。

“知道了。”

接着他就挂断了电话。他那非常不男不女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南宫小僧却是一丁点也没有办法放心。金极寿这个人，哪里是会听话乖乖待着的人？

“走！我们尽快上山！”

月山寺虽然在深山上，但似乎因为很灵验的缘故，香火一直都很旺盛。

金极寿来到了山巅的时候，已经远远看见了这座古刹。这个寺庙由于受到当地一些富户的捐款，所以占地面积不小，寺庙中有五百多名僧人。在上山路上，也遇到了不少香客，和他们聊过以后，得知月山寺的方丈大师，名为空戒大师。空戒大师是一位得道高僧，这附近的居民都对空戒方丈非常信服，加上大师与人为善，也很有交际能力，不少香火钱的捐款，都是由这位大师筹集到的。

来到了寺庙门口，此时，有几名僧人，正在那里扫地。这时候看到金极寿到来，其中一名年轻僧人走上来施了一礼，口宣佛号：“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本寺已经闭寺，如果要来上香，明日请早。”

金极寿冷冷一笑，说：“滚开。”

“施主，”僧人很有涵养，竟然完全不动怒：“月山寺在每日晚上八点以后，就不再接待香客，历来如此。施主如果真有虔诚礼佛之心，明日再来，也尚无不可，想来佛祖也不会怪罪。”

金极寿根本没有心情和这几个和尚废话，忽然走上前去，一把掐住那和尚的脖子，就高高举起，露出一丝狰狞之色：“聒噪的秃驴，我给了你机会了。你如果想得救，不妨向佛祖求救，我看他来不来救你！”

在这个恐怖片的世界，神佛的存在有什么意义？金极寿根本不在意什么神佛！

“住手！”旁边几位僧人立即勃然变色，一个个都马上跑了过来，其中一人入寺庙内去叫人了。

围住金极寿的有三四个僧人，都是三十多岁上下的年纪。其中一名和尚怒道：“施主，请你放下空禅师弟！我月山寺僧人虽然心向我佛，以慈悲为怀，但也绝不容忍欺辱！”

金极寿却是冷笑一声，说道：“我的来意很简单。当年从空山寺迁移到这的僧人是谁，叫出对方来即可。我有重要的事情问他，否则，我不介意血洗你们月山寺！”

金极寿根本不将这几个和尚放在眼里。别说只是几个普通僧人，就算是少林寺武僧，他也是能杀之如同屠杀猪狗。如果不是因为南宫小僧的缘故，他早就把这几个人杀得干干净净了，怎还会和他们废话！

继而，金极寿将手中掐着的和尚狠狠一掷，砸到了另外那名僧人身上。继而，就朝着寺门走去。考虑下来，他要演的这个角色一心想洗白，加上南宫小僧的反复叮嘱，他也就没下杀手。

他走入寺庙内，无论有谁来阻拦，都是毫无用处。

不少僧人都出来阻拦他，结果，他三拳两脚，就打得这些人断手断脚，甚至不少人口吐鲜血。其实这些人真的该庆幸，遇上“刑罚师”金极寿，只是受伤的程度，简直是幸运到了极点。

“阿弥陀佛！”

忽然一声洪亮的佛号响起，接着，金极寿忽然双目看向前方。

那是一个穿着锦襕袈裟的老僧，随着一群年纪较大的僧人从后面的佛堂走出。

老僧看起来，说不得至少七八十岁，不过看起来似乎还很硬朗的样子。

“施主，不知道我这些徒儿如何开罪了施主，您如此大动干戈？而且，我感应到，施主你身上有着‘不净之物’的气息，只怕对施主很为不利。”

这个老僧，居然能感应出死者诅咒之物？

金极寿不禁感觉到有几分意思。

“施主身上杀气沸腾，或许已经造下不少杀孽。善哉，善哉！老僧不才，但不能容施主亵渎此佛门净地。”

金极寿心中却是冷笑不已。他敢杀害那么多人，难道还怕什么佛家的因果报应？区区一个老僧在自己面前说几句话，岂能影响他？

“老和尚。”金极寿这一次总算没有将秃驴二字宣之于口，“你昔日，可是空山寺之人？”

“施主竟然知道老衲昔日出身？不错，老衲三十五岁时遁入空门，正在空山寺受的剃度。”

“既然如此，你可知道四贞路的事情？”

金极寿根本不担心他不说。不说的话……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对他而言，对方是僧侣也罢，是道士也好，他动手折磨他人，绝对不会有分毫的犹豫。他要的，仅仅只是结果罢了。

那老僧顿时惊诧无比，甚至倒退了好几步。

“施主……你……”

金极寿知道问对人了。这就可以了，落到他手上，没有人能不开口的。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迅速构思该上怎样的刑罚了，考虑到对方年纪较大，手段如何保持在不伤及他性命的程度，是要好好斟酌一下的。

现在，他就等对方回答。如果他敢故弄玄虚，比如什么“施主请回”的话，那么，他就会立即动手。

“方丈！”

僧侣们围绕着老僧，指着他说道：“方丈，我们已经让人去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到！”

警察？金极寿冷笑一声，在警察来之前，他就能够将这位老僧带走。

“你就是空戒方丈？”金极寿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不错，老衲法号正是空戒。”

“我需要知道四贞路的事情。你只要告诉我真相就可以了，华庭建设在当时旧城区改造的时候，将四贞路这条路的所有建筑予以拆除，后来这条路也就不复存在了。而当时拆除的，也包括你原先所待的空山寺。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这当中，沈家的人要隐瞒的事情是什么？”

老僧又是一声“阿弥陀佛”：“施主，请回！此事，你还是不要追究的好。世间之事，本就……”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腹部传来剧痛，继而，他的光头就被一只手狠狠按在地上！继而，金极寿就取出一把刀，横在他的一根手指上！

“大师，你们佛家的人，认为人的肉身只是皮囊，那么我毁掉你的皮囊，想来你也不会心痛？你这十根手指，若是都没了，想来日后也无法再敲木鱼，拜佛祖了吧？”

对金极寿而言，这根本连刑罚都算不上，毕竟时间不多，自然是速战速决为好。

“住手！”僧人们立即要围上来，然而金极寿却是冷冷扫视着所有人，那眼神之冰冷，吓得所有人都是不敢再过来。

“施主，深究此事，绝无益处啊！”老僧也是露出惊恐神色：“老衲多年来诚信礼佛，一日也不曾忘记过此事！可是……老衲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佛大慈大悲，普度世人，可是，唯独这件事情……”

老僧说到这，已经是汗如雨下。

“够了。”金极寿冷冷道：“你所谓的‘不净之物’，却可以救我。你口中的佛陀，却什么也帮不了我。既然不能帮我，我为何信他？”

说到这，他的刀子就瞬间砍下！

“住手！”

一只手，犹如铁钳般牢牢地抓住金极寿的手臂！

来人，正是南宫小僧！

“Masala？”

“我都说了，等我们来了再说！”

好在来得及时，没有酿成大祸。宫崎芽衣子则是将空戒方丈扶起。

“方丈大师，请你恕罪。”南宫小僧也是以佛礼相见，说道：“在下林悟道，我这位朋友冲撞了你，万望海涵。”

老僧看着金极寿，又看了看南宫小僧，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冤孽！冤孽啊！”

“大师，四贞路的事情，你可知晓？”

空戒大师露出一丝苦笑：“施主，有些事情，不知即是知，知即是不知。知晓太多，或许就是越了本份啊。”

接着，他又是一声“阿弥陀佛”，再说道：“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深究了。”

“我必须知道。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等等……你刚才说你姓林。莫非……你认识林广海大师吗？”

“林广海，乃是我的太师父。大师你……”

“原来是广海贤弟的徒孙！”空戒大师顿时露出惊喜神色：“佛祖庇佑，老衲今日终于等到你了！”

接着他看向周围的僧人，说道：“你们几个，速速把守寺庙，不要让其他人进出。我今天要和故人之后叙叙旧！”

接着，他看向南宫小僧，说道：“你追查此事。难道说……那条‘路’，再度出现了吗？”

南宫小僧点了点头。

“善哉，善哉！这一番，实在是太过凶险，否则广海贤弟，也不至于早登西方极乐。自从离开空山寺，我一日也不曾忘记过贤弟。只可惜那之后，他就失去了音讯啊。”

“四贞路的真相，现在能够告诉我了吗？”

空戒大师接着激动不已地说：“今日，我终于可以信守昔日和你太师父，以及你师父的诺言了。我承诺过他们，当你找到我的时候，我会将一切都如实相告。刚才这位施主如此凶狠，所以我推断他不可能是广海贤弟的传人，故而才缄口不语。既然是你前来，那么，我终于可以把这一切，都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