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冥王的过去！海涅的野心！

对侯爵来说，自从他成为恶魔，进入地狱天堂院线，第一次接触到欧帝菲斯的时候，他就看出，这个人眼眸中的野心。只不过……除了野心外，更多的是……一种对生命彻底的漠视和残忍。

世人都认为，三大冥王的最强乃是哈迪斯，然而，侯爵却觉得未必如此。三大冥王从未进行过交手，与其说哈迪斯最强，不如说是哈迪斯最高调罢了。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他看得出，欧帝菲斯多年来韬光养晦，给世人留下的印象，也唯有残暴二字而已。

被降级为灵媒后，侯爵并没有沮丧。他很快就向涅灵提出，希望前往暗黑院线，和欧帝菲斯学习，继续走死灵法师的道路。欧帝菲斯在恶魔中，素来以残暴闻名，涅灵也素来不喜此人，但如今哈迪斯一死，欧帝菲斯的重要性自然也是急剧提升。深渊院线的奥赛维特，虽然以仁义著称，但论实力在三大冥王中是垫底。最终涅灵批准了侯爵的建议，而后他就一直在欧帝菲斯身边，进行修炼。

海涅和欧帝菲斯，从本质而言他们是同一类人，至少在野心这一点上，他们两个人可以说有太多的共同语言。欧帝菲斯很清楚，哈迪斯一死，欧美以死灵法师为主的院线因为恐惧天国的反攻，会急剧投奔到自己麾下。地狱王们渴望能控制住他的这股势力，而他自然也希望能在地狱王的派系中争取到一个可靠的靠山。海涅虽然现在暂时失去实力，但欧帝菲斯很清楚，锦上添花永远比不上雪中送炭，他决定在海涅身上进行投资。海涅可以在那么短暂的时间恢复到二重门实力，和欧帝菲斯提供给他的诸多修炼心得和资源，是分不开的。

现在的侯爵，已经充分确信了一件事情……欧帝菲斯，才是三大冥王中，真正的强者！如今死灵法师大多以灵魂为研究范本，参悟死亡法则。他们坚信肉体不过是灵魂的容器，研究灵魂才是死灵法师的王道修炼之路。但是，欧帝菲斯却是另辟蹊径。他认为，研究死亡法则，不能仅仅局限于灵魂，也一样要注重肉身的生和死。

“死亡的本质，源于生物的基因。细胞有限的分裂决定了死亡必然的到来，然而完全抛开对肉体的研究去参悟死亡法则，是本末倒置。”欧帝菲斯已经意图将海涅视为他未来进军地狱王核心权力层的靠山，所以对他倾囊相授，“其实我多年来一直在搜集将臣院线的情报，意图从生物基因的角度，研究死亡法则。”

老实说，在听到欧帝菲斯这一番话以前，海涅也一直觉得，肉身对演员而言已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只要灵魂不灭肉身而可以靠气随时再造。人类已经突破生物基因的种种桎梏，但是事实上……无论如何修炼，即使成为神，也不可能真正实现绝对不死。

“灵魂死亡后也就成为所谓的鬼魂，而鬼魂虽然依旧具有自知和意识，却不再属于生者。也就是说……丧失活体肉身是生命和死亡的根本分界线，”欧帝菲斯不厌其烦地教导侯爵：“大人……我相信您将来还可以再度成为该隐，所以请您记住，要领悟死亡法则真正的奥义，绝不可以忽略对肉身死亡过程的研究参悟。为什么将臣院线的僵尸，失去生命后，却拥有了更强大的肉身？我们该如何做，才能够让我们可以战胜我们的宿敌，也就是鬼魂？”

而后，他就向海涅展示了……他的秘密研究，也就是尸毒。一种复制DNA的特异毒素，打破生死桎梏的恐怖生物毒素。他意图认为制造不死生物，从而让他对不死法则的领悟，更深一层。当然，这其中自然也包含了灭绝人性的活体实验，侯爵毕竟不是反人类的人格，对他的做法并不赞同，但毫无疑问欧帝菲斯目前对他而言相当重要，所以他也默许了他的做法。

出演萨德勒·哈尔伦，倒也算是欧帝菲斯的……本色出演吧。

“深渊冥王奥赛维特……是我的弟弟。”欧帝菲斯还告诉了海涅这么一个事实，“地狱王的高层还是有不少人知道此事的。不过奥赛维特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了。虽然他当年也一样憎恨光明教廷，但他对我下令无差别屠杀的行为极度憎恶，而和我断绝血脉关系。事实上……我们的父母，只是普通的演员而已……”

“光明教廷势力全盛时期，为了敛财，强行要求征高昂的贡神税。而某些光明教廷下属院线的高层为了能够中饱私囊，就擅自将税率再度提高，达到了人们的承受上限，多出来的差额自然就进了其腰包中。那时候，在光明教廷的所属院线，女演员不得不靠出卖色相皮肉来换取赎死券勉强糊口度日，男演员们只能贱卖自己去做替身演员。我们一家的最大悲剧就在于，母亲是在怀孕状态下和父亲一起捡到了海报进入的，然后生下了我们这对双胞胎兄弟，不过因为是异卵双胞胎，所以我们长得不完全一样。四个人就代表要交四倍的贡神税，无法缴纳税额的母亲最后只能去做娼妓……服务那些道貌岸然的神甫，主教。父亲最后，下了决心，为权贵的子弟做替身演员，最后惨死后，连片酬都不给他。母亲出于愤怒，前去找那权贵子弟理论……”

海涅大致知道后面发生了些什么。

“母亲被宣布为渎神者，勾结死灵法师，诬告一位虔诚的教廷信徒，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那位权贵是芬多尔克家族旁系子弟。然后，母亲被绑上火刑柱，被活活烧死。而我和弟弟，就亲眼看着母亲如何被烧得皮开肉绽，散发出焦臭味道……那时候，我应该不到五岁吧，全程我蒙住了奥赛维特的眼睛。那时候我就发誓，将来总有一日，我要将光明教廷的人，一个不剩地灭杀干净！”

说到这里，欧帝菲斯忽然笑了起来。

“我相当感激涅灵大人，他亲手杀死了教皇彼得，和宗教裁判所的芬多尔克家主！而后更因为光明教廷在《天堂地狱》遭到重挫，才让我们有机会推翻教廷，让我亲手砍下高恩三世的头颅！让高高在上的那些神职人员，变成最下贱的，只能在我们面前求饶的奴仆们！”

海涅终于明白，为何当年欧帝菲斯如此残暴地灭绝教廷了。

不过……光明教廷虽然被推翻，但是这种不公平制度并不会因此改变。他很清楚这一点，只不过高高在上的暴君，变成了冥王和地狱王而已。在那之后建立的拉斯维加斯，充斥着赤裸裸的罪恶，而光明教廷时期为了顾全名声至少很多肮脏的事情不会摆到明面来做。欧帝菲斯并没有发现，现在的他，和当初他所憎恨的光明教廷，已经没有分别了。

不过侯爵并不是什么革命者，他只是一个既得利益者，不会打算去摧毁现有制度，他要做的，只是维护奥菲利士家族的利益，仅此而已。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旭日帝国皇帝杀死了他的儿子，他就要整个旭日帝国来陪葬，这一点……他和欧帝菲斯很相似。

侯爵此时漫步在黑夜的星空下，再过一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按照剧本的剧情，这些丧尸在阳光下无法生存，所以他们会进入各种阴暗的地方避开阳光。

他……很思念但丁。失去儿子的痛楚，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

他要变得更强，变成令所有人畏惧的魔王，如此一来……才可以保护他深爱的妻子和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