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毁灭根源

“果然是成就道果者，只是我盘古宇宙成就道果者皆是大开拓者一级的存在，虽无大开拓者之名，却有大开拓者之实，所有成就者于百万年前有过统计，整个盘古宇宙也仅有三百二十四位，唯一的减少的几位强破三灾，成就盘古正神者，未有任何人陨落，郭槐道友想必是自外而来。”

年轻人一边猜测一边说道，并不以郭槐的年纪和此刻的修为而有丝毫看低他，不要看郭槐此刻修为甚低，可是天仙转劫，修为会失，但是神魂道果的境界却是不会失去，在盘古宇宙这等环境只要有时间恢复修为并不困难，而自李明威记忆中得出的信息，郭槐三阶竟能够击退六阶中位，与他境界等同者，显然也是不缺乏手段。

那日李明威虽然进入了洞天，但是对外界并非全然无所知，李明威当时也是施展过龙眼想要看看他们打出灵空仙界的，可惜龙眼视力有限，他连个大概都看不清晰，可是这份记忆落到他这位长辈手中就不一样，经过各种分析还原以及追溯等手段之后，一切是看得清清楚楚。

说起来，到了这时候李明威也不得不感叹自己太过迟钝，比起坐在旁边的李明玉差的远了，先前这位长辈以他记忆进行追溯还原的时候，他和李明玉都在旁边看着呢，而李明玉才用了多少时间就能够将前后贯穿，并自其中看出了利益，并且整理出一份份契约，将自己和家族的利益最大化，而他似乎什么也没有得到。

而如今听得郭槐竟是成就道果者转劫，未来成就堪比大开拓者一级的存在恐怕不会存在境界阻碍，他的震惊直接写在了脸上，倒是李明玉惊讶过后眸中透出了然。原本他自郭槐处于宇外虚空还能神识贯穿宇内就有过此类猜测，只是并不大确定罢了。

不过郭槐如此境界，她倒也不太在意，她在临清李氏的地位可是极为不凡，潜力却是未必比郭槐差。这时候她看了李明威一眼，当日这个哥哥竟是傻兮兮的为她张罗相亲，她当时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前来，倒是没想到这位迟钝的哥哥竟真能误打误撞为她张罗到一位真正门当户对者，如此想来这世上难道真正有着缘分这种东西？

“倒是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名为李宇初，添为临清李氏大长老，今日能与一位成就道果者见面真是我的荣幸，另外，我在此为贸然的窥视向道友表示歉意。”

李宇初将手向前一伸，这桌面虽长，不过这一伸让郭槐感觉伸到了眼前，无有丝毫烟火气的空间折叠手段，竟是以深层秩序施以巧妙手法引动根本的折叠，这等技术当真是叹为观止，如此手段，显然离道果之境已然是极为接近了。

郭槐将手向前一探，小小的动用了本质空间，凌空与他一握。贸然的窥视固然令人恼火，不过此等强者如此给他面子，他又岂是不懂礼数之辈。

“郭槐道友，我也不与道友绕弯，今日约道友前来在下实是有要事相商，想与道友进行合作，不过此事关系到我临清李氏的巨大秘密，涉及之利益难以估量，所以在与道友谈之前想请道友事先签订一份保密协议，再与道友谈及具体事物，不知道友可否愿意。”

说话之间，李宇初周身自然散发一股无形的力量，施以大法力以中层秩序发力，引动根本秩序展开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居于此间，郭槐感觉仿若已经不在盘古宇宙一般，此等切割空间之法，已经被李宇初用到了极限。

如果是镇元道君施展此法，自是可以比李宇初做得更好，不会有任何烟火气息，便是施展了此法，居于内部者或许还感觉不到，不过镇元道君是镇元道君，他郭槐现在要用此术，因为修为的原因绝对不可能比李宇初做得更好。“既是涉及到如此重大利益之事与我合作，相比于我而言也是大利，签份保密协议又有何妨。”

郭槐既是答应，李宇初自虚无中拿出了一份准备好的契约：“明玉，替我将此契约交给郭槐道友参看。”李明玉当即起身，恭敬的自李宇初掌中接过这份契约，然后拿到郭槐身前。

这李宇初对这对兄妹甚是不错，只是对李明玉显然更为重视。李明玉有一头近乎变态的小精灵龙，日后的前景绝对是无可限量，小精灵龙的那个箱子若是能够孕育成功，那可是道果啊。

在李宇初眼中，李明玉与小精灵龙双双成就道果，若是再渡得三灾，临清李氏可以预见的直接多出两位正神，这是何等的潜力，而他对成就也是满怀信心，到那时候同样过得三灾，一门三位正神，在整个盘古宇宙，临清李氏当会何等风光？

相比而言，李明威的乌龟壳虽然也是厉害，可是未来估计能够达到他这种程度就算不错了。李明威虽然知道妹妹在家族中颇为特殊，可是绝对不会知道会特殊到这个地步，所以当他竟为李明玉张罗“相亲”的时候，家族中长老得知此事是无比震怒。

李宇初为此亲自出马，让李明玉整理相关记忆交给了他一份，在李明玉的记忆中他就察觉到了郭槐的不凡，后来又听李明玉说起郭槐在宇外虚空中一念破空竟能入盘古宇宙，然后才有去溧阳找蛊道人进行验证之事。

见李明玉将契约交给郭槐，李宇初同时也在细细打量着郭槐，眸中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自验证归来之后，一个想法就在他心中挥之不去了，若是能够将郭槐吸纳入临清李氏，临清李氏或许会有一门四主神的机会啊，这等想法，便是以他的心境，竟也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此时看到李明玉走到郭槐身旁，李宇初当真是越看越般配，门当户对到了极致，这时候他再看李明威，心说这傻小子运气竟会这般好，随便一个瞎折腾，竟能挖掘出如此潜力股。郭槐自李明玉手中接过保密协议，细细地看了一遍。

这保密协议相关条款也是参照了盘古宇宙诸多契约，条例也各自有引申，毫无漏洞，签订了此协议者，他便是知道了需要保密的事情，若是同意合作便可，若是不愿，他也只能当不知道相关事情，只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份契约保证履行者却非是盘古诸神，而是龙脉源头。

“此事涉及利益，便是盘古诸神，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所以请出龙脉源头为契约保证，此契约对所有具备龙之血脉都具备约束力。”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李宇初告知郭槐。竟是连盘古诸神都不欲让他们知晓，郭槐目光一凝，显是想到了什么，将保密协议看完之后，当即以神魂在上面来了个烙印，契约自此生效。

见郭槐签订了契约，李宇初自虚无空间中又拿出了一个银色小球，直接抛给了郭槐。“相关信息与我想要的合作尽在其中，你可以仔细看看。”

郭槐接过银色小球，然后意识微微渗透其中，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前忽然一黑，一个无比庞大的世界在心中炸开，不，这根本不是世界。他的眸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球体，意识一进入球体之中，所见是无尽的星团，他的意识不断朝着某处飞行，速度之快，哪怕盘古宇宙最快的飞船都是不及。

意识穿入其中一个星团，然后再入一个星云，接下来是星云中的一个星系，一个巨大的星空漩涡出现在郭槐眼前，来不及细看，他的意识就朝着星漩的某个区域直插，进入到星空漩涡一个星系之中，不知为何，郭槐的灵魂忽然一阵悸动，不觉之间，他忍不住眼泪就自其中流了出来。

一颗巨大的恒星，居于星系之中，环绕着他运行的是九颗行星，这九颗行星大小不一，距离不一，唯有第三颗蓝色的星球最适合生命生存。郭槐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股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可是无论如何压抑，就是压抑不住。

“古德毛宁克拉斯……”悸动间，那日在校园中出现的幻听似乎又在耳边。“那不是幻听，在我小时候的梦境中还有其他类似的片段。”

银色影像中的信息并未停止，却是牢牢锁定着那个蓝色的星球，一首莫名哀伤的曲调出现在郭槐心中，在这影像中，一个以人类为主的文明自那蓝色的星球上发展起来。一万年间，就自原始社会迈步到太空时代，然后向外疯狂拓展，席卷星系，迈步星河，包揽星云，统御星团，最终占据了整个宇宙以及宇宙外的虚空。

接下来的画面尽是战争，堡垒如云，战舰如雨，他们的对手是一个个强大地个人，在起初，这些个人处于颓势，可是到了后来，这些人中出现了更加强大的个体，而这些个体所面对的对手同样在进步，或者说一开始他们的力量太过弱小，根本没有引起整个文明的注意，而随着他们的实力越发强大，一切就不同了。

同样强大的个人开始出现，只是这些人身上似乎根本没有法力波动，可是他们的力量比起先前那些个人丝毫不弱，只是对力量的驾驭总是有些欠缺，似乎不那么流畅，让郭槐觉得有些别扭。毫无疑问，单对单，他们是对付不了他们的敌人，可是他们的数量之多，令人就好像蚂蚁一般，海一般的数量似乎要淹没一切。

影像到达这里，画面中似是在传递着一段信息，开始解释整个战争的由来，这是一场一个宇宙，同一个文明科技与一直被科技压抑控制的超越者们的对决，起初，作为被大部分凡人敬畏又歧视的超越者起来反抗的仅仅是小部分，力量相比整个文明无比弱小，整个文明对于这些叛乱分子也镇压的同时也并不是特别重视。

只是随着叛乱的升级，越来越多的超越者开始介入，战争也自一个小角落微不足道的战争打成了整个宇宙的局部战争，越来越多的星球被波及，接下来，整个宇宙的科技文明动了起来。

一方面他们调集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对这些超越者进行清剿，另一方面，对于未叛乱的超越者的管理也越发严格，到最后由严格到严酷，终于，整个宇宙的所有超越者群体彻底站到了同一个阵营，真正的宇宙级战争到来了。

战争自一个星系打到另外一个星系，一个星云打到另一个星云，又自宇宙打到外围虚空，带来的只有无尽的毁灭，双方出动的力量也一次比一次强大，前所未有的强大科技，前所未有的强大超越者，整个宇宙都在双方强大的力量面前颤抖。起初的时候，科技力量还能占据优势，可是到了后来，强大到可以不按规矩出牌的超越者出现之后，战争天平开始渐渐达到平衡。

这类强大者数量越来越多，近乎不可战胜，唯一能够对付他们的手段只有以绝对强大的力量将他们的力量消磨掉，然后送入宇外虚空去让更恐怖的宇宙自然现象去对付他们，可是这等事情只出现了一次。

那些可以不按规矩出牌的超越者太强大了，只要情况稍微不妙，他们可以自任何环境中脱出，脱出的毫无缘由，似乎能够对付他们的除了宇宙之外的那个现象之外，就唯有他们之中同等的存在，那等形态，已然近乎不死不灭，令人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类超越者的数量越来越多。

在这时候，科技的力量也迈向登峰造极的地步，能够摧毁宇宙本身的力量开始出现，这股力量极具针对性，仅仅需要一击，就可将一个星系般巨大片区的宇宙崩灭成宇外虚空。而根据那类不死不灭超越者的特性，一旦落入宇外虚空的环境中，他们会遭遇那种奇特的自然现象，被更强大的力量直接摧毁。

而如果没有成就不死不灭的超越者虽然不会遭遇那等自然现象，可是以那种程度的科技体系对付他们有的是办法，一时间，似乎科技文明在这里开始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只是其实不然，只要那类超越者提高警惕，他们随时可以挪移走，除了少数被偷袭者，没有谁会那样毁灭。

战争打到这个时候，真正进入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在影响之中，一个个片区的宇宙直接崩灭，而更多的超越者也在不断的摧毁着一切科技的土壤，所有与科技传承有关的东西，他们会彻底的泯灭，否则一个细胞般大小的微粒也可能会借助周围的资源壮大起来，而后发展出一个庞大的体系，继而生产出无穷无尽的战争兵器与他们交战杀戮。

“怎么样，很令人震撼不是吗？”李宇初看着郭槐的表情，忽然对他说道，这时候郭槐已经看到了这个球中记录影像中的最后一部分。在这里面，没有谁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整个宇宙都在战争中被一片片的摧毁，最后一片宇宙是被直接来了个大崩灭，而在大崩灭的同时，更有崩灭瞬间释放的无穷力量。

前者是摧毁那类不死不灭的超越者，将他们交给那神秘的自然现象，而后者是摧毁不能不死不灭的超越者，而那类不死不灭的超越者强行制造的秩序化身，可以逃脱前者，可是那崩灭释放的力量呢？

“何止是震撼。”郭槐回答道，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所有影像的结局上，在那最后一刻，双方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场莫名的战争如何打到了这种地步呢？整个文明，整个文明依托的宇宙都要被摧毁了啊。

无尽的毁灭过后，曾经广阔的宇宙只剩下小小的一隅，在这个角落之中，一个恒星居于最核心处，九大行星有序的围绕着它运行，这个星系，是早已经被毁灭的文明发源之地。各种生物在第三颗行星上再次繁衍开来，只是昔日那无限光辉的文明已经不再。“我们的合作是什么？”郭槐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知道它在宇外虚空中的入口坐标，离这里并不太远，我想，我们可以合作开发，我需要你作为我临清李氏在宇外虚空的星炬，以你为中转，我临清李氏的力量可以延展到那里面去，那里经过了一轮毁灭新生，但是前一代多少还有些痕迹，得到任何一点都是够我们受用不尽，即便什么也没有，将那里开发出来也是巨利。”

“为什么选择我，这其中的利益之大，简直是超出了想象。”郭槐疑惑道。“因为你最为合适。”李宇初笑道，最为合适么？是的，最为合适，是伟大的祖龙将你送到了我的面前啊李宇初心中思道。“我同意了。”“那就合作愉快，明玉，将这份合约交给郭槐道友。”李宇初将准备好的合约拿了出来。

既是达成了合作，那接下来两人就亲近多了，两人皆是行秩序道者，境界高深，所以共同语言颇多，不过两人讨论的却非是这些，讨论更多的是这影像中发生的事情，那场科技与超越者的宏大战争背后的根源，这场战争背后的根源是什么呢？

李宇初认为根源就是凡人对超越者的特殊目光，是的，超越者是不同的，他们生而为人，可是又如此优越，哪怕是科技时代使得凡人也一样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可是在使用科技上这些超越者更加优越。

在这个文明崛起的早期，超越者的力量极为势弱，科技力量一强大起来，这些超越者就被孤立了，他们是科学家的研究助手，又或者本身就是精英科学家，为科学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可是另一方面，因为他们而发展出来的科学并未让他们受益。

更多的普通人强大起来，这让他们的群体更显弱势，尤其是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对外的扩张与拓展是恐怖的，而他们的群体本身受到整个文明多数人的抵制，根本无法自如拓展。

这在秩序的盘古宇宙人看来无疑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身为文明的奠基人，为文明发展作出巨大贡献的群体却得不到他们应有的地位与尊重，反是被视为异类，既要利用他们，又不给出相应地位，反而将他们圈养起来，限制起来，这究竟是嫉妒还是恐惧？

是啊，既有嫉妒，同样也有恐惧，科技的基础在于秩序，而超越者却掌控秩序，嫉妒与恐惧的根源尽在这里了。文明不断扩张，超越者们继续为文明的拓展与壮大作出着他们的贡献，也不断努力想要改变自己的状态，很可惜，文明越是强大，他们就越是弱势，他们想要的改变也越是无法达成。

时间日久，这些超越者们也越发不满了，可是随着文明的发展，他们的差距却在继续加大，不能这样继续下去，超越者必须有自己的地位，岂能如同被圈养的那只下金蛋的母鸡继续下去？他们是人，而且是进化了，更高级的人啊。

这些超越者开始有意识壮大自己的力量，偷偷的壮大，随着文明的扩展，科技的力量登峰造极，而他们也有了不弱的力量，而这时候，这个文明的主体终于发现了这个事实。嫉妒、害怕、恐惧，不能任由他们壮大，基于这个统一的意识，对超越者的全面压制开始了，超越者不得不走出来反抗。

起初，反抗的是个人，紧接着是整个群体。科学的力量依托于秩序的运用，而超越者掌控秩序甚至超越秩序，在一开始，科学的力量占据绝对优势，而随着时间的发展，超越者一旦缓过劲来，力量的均很被打破，超越者会反过来压制科学，尤其是那种超越秩序的大开拓者一级甚至正神之流的出现。

可惜的是这类不死不灭的存在终究还未完成那最终的超越，否则结果恐怕绝对不是这样。李宇初按照他的推断，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一一分析出来，整个事情的过程都说了个八九不离十，只是这是事情真正的根源么？

“错了，这还不是真正的根源，真正的根源在于凡人没有支配强大力量的心境，他们的思想和思维都是狭隘的，以这样狭隘的心境掌控如此巨大的力量，哪怕没有超越者他们也会自己走向毁灭。”

“因为超越者，他们才可统一起来，而没有超越者呢？外无敌国外患，内无法家拂士，国恒亡。到那时候，他们的分裂几乎是必然的，一旦分裂，那种崩灭宇宙的毁灭力量同样会你来一下，我来一下，结局恐怕还会更加惨烈。”

郭槐一言既出，李宇初便是一震，郭槐的这话无疑是说到了真正的点子上，没有强大的心境，如何可支配毁灭的力量？“科技的力量如果想要不彻底走向毁灭，其根源绝对不能把握在凡人手中，他们根本无法支配，这个根源必须掌握在具备真正完善智能，机械执行规范秩序的智能手中，又或者成就混元之道对宇宙苍生皆可一视同仁的强大者手中。”郭槐最后为此事来了个最终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