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真相假象

零和卢易之间的智斗全过程实际上一直被艾琳和钱瀚星所关注。艾琳这一方借助的是巨蟹座星辰武士的特性魔法“灵觉云”，从高空以鸟瞰的方式将全局捕捉。而钱瀚星则是利用了一早就安插进命数队伍的“中间人”E叔，以接近亲历的入局者视角进行观测。

这次智斗，卢易在前期未得到预言书和中期拥有大量情报、取得信息战优势地位的时候都显得有些被动。

而被动的主因，就是断罪之翼。一开始是让卢易带队，领着一帮顶多为A级实力的乌合之众围剿昊然，然而却被零给截断，关键人物是黛，她那一枪直接打爆了对昊然威胁最大的狙击枪管。不听话的断罪之翼分队最终也在昊然的爆发之下命丧黄泉，第一次围剿战，卢易完败。

虽说后来的飘翎帮卢易挽回了面子，但事实上，正是因为飘翎的缘故，卢易才忽视了第三方的存在，相反，零却因为葵假扮三年前的自己而多了一套备用计划，而且靠着这套“偷天换日”的备用计划，兵不血刃地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灵肉外科医生”，最擅长的就是激活肉体的灵魂，所以易容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可卢易不知道，或者说，不在意。同时，他最关注的地方都集中在昊然这边，不像零同时考虑着多位敌人。

按理说，专注于一方的人才会最终获胜，但在智斗的情况下不同。双方都在思考对方思考的问题，这个时候，谁掌握了更多的信息、谁能比对方思考的方向和角度宽广一些，那么，那个人就掌握了大局的主动，因为对方的思考面狭隘了，可以出的牌就少了。

零由于拥有零时思破的能力，思考毫不费时，所以间接地能够推测出：零可以思考得无限广，无限深。

这就是为何零从一开始就没把卢易当成自己的对手，信心十足的缘由了。

在“智”上，卢易却是吃了亏，但他的“力”以及“势”弥补了许多。“力”方面，卢易的祖传骨质子弹是专门用来对付魔法界人士的，而零会魔法这一点，以他和钱瀚星的关系不可能不知道。

“势”上，卢易在暗处，身边拥有零所不清楚的两名队友——孙荪和山彦，因此，卢易明显掌握了开战的主动权。从各个方面看，卢易用偷袭的方式击杀零，从而获得最终的胜利是不难想象的。

可惜的是，后期零在反性大厦的经历毁掉了卢易打的小算盘。孙荪的身陨、零的恢复、卢易和山彦的错失良机，这些失误很好地证明了什么叫做：一步错步步错。

卢易终于还是抢占了一丝先机，因为他知道黑之预言书的规则，于是乎便用直升机将上半部运出去，迫使零的下半部推测未来的能力削弱，这样一来，卢易的生命安全就得到了极大的保障。

原本这个计划是完美的，可怎料一方面孙荪把上半部的信息透露给了零，另一方面零那整整一个下午都在观察着下半部内容的变化，从而推测出“距离长，能力差”的这一规则。而且，零压根就没打算靠着预言书显示的内容进行布局，比起魔法物品，他更相信自己的脑力和战力。

而卢易的最后机会就是山彦的辅助，事实上，就算奈奈没有扑上去挡子弹，辛璐玖没有成功控制住昊然，零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别忘了，零的右手！规则系的恐惧能力集中于昊然右臂这一点在命数里不算秘密。而零之所以需要“昊然死亡”这一未来结局的目的，就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帮助昊然。零认为，命数的成员组合已经到位，命数不是一个战斗机构，而是一个颠覆组织，不需要每个人都有八块腹肌，他需要的是一个全能的队伍。可以帮他将组织的触角伸向世界各地、各行业。

至于战斗，零一个人掌握“绝对的力”便已足够。他早在和昊然的初次见面时，就已经谋划好这样一出戏。

而他之所以从很早就开始“控制”昊然，这一点是学自夜修亚的计谋。毕竟，零在三年前，就是被夜修亚给控制了而不自知——七宗罪的秘密……

印象那么深刻，以至于零绝对忘不了。如今，零即使拿到了黑之预言书的上半部，并且拼合完整，他也只是认为现在有了和修亚一战的资格——不被对方的白之预言书所操纵。

想要战胜他，恐怕，已经不是纯粹的计谋能够解决得了的。

零搜罗了卢易身上的一切，决定让黛持有剩下的四发骨弹，同时剖开昊然的颅骨，从下丘脑附近摘除那半颗纯黑的结晶石。

“这就是昊然活下来的秘密，已经不需要知道他是怎么活到最后的了，现在已经死了，逝去，就只是逝去。”零用淡漠的语气在陈述着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

“我现在能够确定，这颗黑色结晶是另有人放进去的，我推测是——夜修亚。”零说这话的时候特地瞄了一眼葵。

葵则耷拉着眼皮表示自己不知道。

接下来的话，零可没打算说下去：【昊然的右手和这黑色结晶实际上是独立的，但是这块结晶和右手的能力如出一辙，都是规则系恐惧。不过，右手恐惧波动的振幅和频率要大些，颅内的结晶则似乎被刻意压制住，始终保持在足以持续激活脑细胞活性的情况……】

【几乎可以断定，这是人为的科技，不是真正的神泣宝石！】零眼中精光一闪，有了新的决断。

※※

后半夜，菲尔值班，零则将其他人，除了E叔和葵外都召集在一起打通铺。在零看来，这段时间与其用来警觉，倒不如好好休息，毕竟伤员有之、自己的精神负担也过于沉重，如果不休息好，那么对抗修亚就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此，葵得到了面见修亚的机会。

“修亚先生。”葵被夜修亚从研究所悄无声息地带了出来，她也是第一次为能在夜修亚身边感到如此激动，以及充满了安全感。

“葵，让你受苦了，抱歉。”夜修亚依旧戴着一副银质的胡狼面具，让人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呵……我还要接着陪他玩下去吗？”葵有些埋怨道。

本以为修亚会点头称是，然而他却摇着头说：“不，你的使命已经完成，给自己放个假，好好耍耍。”

“这还真是我从你口中听到的第一句人话。”葵捂着嘴笑。

“我也是呢！”这个时候，从另一处黑暗里走来了藤田山彦，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摆着一张臭脸以表示自己很是不爽。

“是么，看来以后我得多给你们点福利才是。”修亚淡然一笑，摊了摊手。

“修亚先生，断罪之翼这次来的人数是？”葵突然问道，整个话题的氛围顿时就由轻松转向了沉重。

“三十个。”夜修亚面无表情。

葵挑了挑眉问：“那……景祥还能活？”

“放心吧，那小子鬼精的很，既然选择把这里作为我和他的战场，那么，他就一定有所觉悟，并且，有所准备。”夜修亚瞥向山彦，后者很是赞同地点头，“而且……这种准备，我猜的是——传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