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大错觉 一切由心

“到底是拥有亿万年积累的绝对霸主，哪怕单纯的攻击力略略有所不足，不过美菲拉斯对这规则的掌握，却已经达到了极致。”

“两人联手，要将他压入下风，容易。”

“但要给他留下足够深刻的记忆……”

下手不停，与阿尔邦姆配合，一次次地将寂灭之球打碎，又眼睁睁地看着美菲拉斯恢复原状，然后再打碎……王动的意念也在同时流转。

不得不说，能踏入尊者领域，每一个人掌握的规则，都有其独到的一面。

王动自己的时空规则，可以在无序之中生出有序，无论在任何环境下，都能达到绝对禁锢的效果，也可以在掌控范围之内，任意瞬移，防不胜防。

阿尔邦姆的皇极世尊道，拥有无可披靡的绝对威力，哪怕是自正面抵御，寂灭之球往往也是一击便碎。

而美菲拉斯的寂灭道……

以入灭道和重生道完成轮回，即使在引力场的限制下，似是攻击力有所不足，似是防御力也有所不足，但是，他却打不死，更还打了刺手。

“要想真正重伤他，击杀他，只有开天之力或者灭世之力，也达到规则的层次，不过……”

另一边，夸克星对恒星的吞噬，还在持续。

在那浑然一体，宛若元始胎卵一般的星体内部，意志化形体依旧被禁锢着。

同步着那边的一切，正再次将寂灭之球轰碎，又再次将入灭道的侵蚀驱逐，略一沉吟，王动心中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到展开的时候，他还想真正体悟一下那最终一刻的玄妙，哪怕……那道意志会因此而折损。

“世尊之怒！”

正在这时，阿尔邦姆所化的镇天一指突地停住了。

没有任何预兆，又有一道金光自其中流转而出，只是一环一绕，便化作了一头火龙，一头熊熊燃烧的火龙，将整个玉柱都点燃了起来。

究极霸意！

便连王动，便连美菲拉斯，都无法想象的究极霸意！

这是一切王霸规则的极致，是能压碎一切反抗意志的，皇极世尊道的终极点。

“终于来了！”

对这一刻，王动显然早有预料。

世尊一指才刚一变，改撕裂为坍塌，引力场的禁锢也同时一变。

“果然如此！”

对这一刻，美菲拉斯显然也早有预估，只不过，预估的极点，还是远及不上此时此刻。

眼见着熊熊燃烧的镇天玉柱，化作浑然一体的霸绝之道，以无从抵抗的威势镇压而下。

眼见着时空禁锢也同时一变。

目光依旧丝毫不变，美菲拉斯心中却微微一眯。

“无生，无死，寂灭永恒。”

寂灭之球中，生与死不再轮转。

入灭道融入了重生道，重生道融入了入灭道。

生死一体，无生无死，是为永恒。

“果然有所保留。”

永恒也便是圆满。

感知着这圆满无漏的规则波动，王动心中淡淡一哼……无论任何时候，这些老古董总是习惯于保留一手，也许这一刻，这圆满之力，也未必就一定是美菲拉斯真正的最终力量。

“碎！”

阿尔邦姆同样也是一声轻哼。

世尊之指终于镇下了。

没有丝毫的意外，寂灭之球应声而碎。

不过……破碎的只是外在。

以无生无死的永恒之意为本质，一切的碎片哪怕分散得再开，也全都拥有着天生一体的联系。

“源火焚空！”

未待寂灭之球重合，又是一声轻哼，但见玉柱一转，竟又凭空化作了一道金光火海，正将一切的碎片，完全覆没在了其中。

由怒之源而生，可燃烧一切潜力，也可燃烧……一切灵魂。

火海之中，哪怕是无生无死的寂灭规则，都不由地轻轻波荡了起来。

“寂灭同归！”

有到一些出乎意料了。

不过美菲拉斯依旧不惊不怒。

眼见着源火之中，连寂灭之球也难以重合，他的意志又是一波。

一个圆盘，以无数碎片所化的一个圆盘。

意志一波间，圆盘徐徐开始轮转。

一转天入寂。

虚空骤然一枯。

二转地入寂。

存在的变化也开始入灭，时空渐渐开始向单纯的空间演化……

不过，时空的掌控者却是王动。

这一入灭之势才刚一生，王动的目光微微一眯……无序生有序，变化再起，时空再现。

美菲拉斯却还未结束。

圆盘的最后一转。

三转道入寂。

这正是寂灭规则的力量！

圆盘虚空一转，哪怕是融合了源怒和皇极世尊道两种力量，火海的金光也不禁骤然一黯。

“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先承受不住。”

轻哼一声，阿尔邦姆丝毫没有暂退之意，源怒之火流转，火海燃烧得越发旺盛。

“果然还是只进不退的小猴子。”

美菲拉斯淡淡一笑，三转之后，圆盘便不再波动，虚浮半空，无穷尽的寂道之力，自其中源源而出。

“这两人倒是较上劲了。”

规则与规则的全方位对撞，除非直接杀入火海，否则便是王动，也难以插手进去。

目光在那边看了一眼，黑白之光一收，王动重新归于人形，随即便盘坐在一边，静静地观起战来。

时间一晃，已至三月之后。

无尽的规则之力，无限的意志之力。

火海和圆盘虽是全都黯淡了一些，但焦灼不下的对抗，却还在持续。

“是时候了。”

心中微微一动，王动的目光缓缓自战场收回。

这一刻，却是有些事情，比两种规则淋漓尽致的展示，还要更重要。

夸克星的质量，已经接近3.2倍太阳质量了！

也就是说，如果理论计算没错的话……是到发生玄妙演变的时候了。

除了一丝警戒的意识，包括这道分身，包括坐镇思源星的本体，也包括一直在以人力演变一切的那一相，王动一切的心念，全都焦聚到了夸克星的内部。

“临界点！”

意志的载体，是整个天体。

伴随着源源不绝的质量，从恒星之中，不断被吞入夸克星。

突地，王动心中一动。

意志自然生出的感觉……天体中心，压力最大的那一个点，已经生出了一种极限感。

这是……濒临破碎的极限感！

此时构成天体的，已经是一切物质的基本元，如果元再破碎……

那就是没有任何构成。

那就是只存在纯粹的质量。

又是一缕质量被吞进……

“就是这个时候！”

破碎了！

一切的一切，全都破碎了！

太过庞大的终极压力，物质最基本的构成，也已被压碎。

引力的大小，与质量成正比，与半径的平方成反比。

当最基本的构成也被压碎，这被压碎的那一个基本元，就是光都无法自其中逃离的一个点，而且……还是无限坍塌，最终完全消失于时空的一个点。

这个元才刚一碎，由外向内，整个夸克星也开始继续向内收缩。

每每当有质量，进入这个基本元原本的半径，也是此时光都无法自其中逃脱的黑暗半径之内……一切的一切，又开始重复。

无穷的基本元持续碎裂，并不断成为奇点的一份子。

奇点的质量越大，它的黑暗半径也就越来越大。

黑暗半径越大，一切的一切，也就演化得越快。

“意志也无法自其中逃脱！”

“果然是绝对的黑暗！”

奇点生出的这一刻，王动的意志化形体蓦地一颤……他的一部分，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消失了。

一种奇妙的消失，但是，又说不清奇妙到底源自何处。

紧接着，不断地消失，越来越快地消失。

“时空的终点。”

“一切规则，一切法则，或者说，一切大道的终焉。”

“可以开始了！”

心中微微一笑，虽是还不明收获在哪，但是，王动却有种感觉，他的收获超乎想像之大。

不过，这一刻却还未到结束的时候，一切才刚开始！

“开元一击！”

不断收缩，不断消失的意志化形体，毫无犹豫地一波。

一个白色的光点出现了。

纯粹由意志之力所化，这光点也如初元奇点一般，半径比基本元的半径还要更小。

由奇点之外，直映奇点核心。

如飞蛾扑火，又如巨斧开天。

光点径直地没入了，射入了，轰入了，奇点之中。

全神体悟，这一刻，一体三十二相齐齐一滞。

一个渺小到不可思议的气泡产生了。

奇点虽然能吞噬一切，不过才刚产生，才刚吞噬，它所拥有的质量，却只是数个基本元的质量。

当意志化形体以纯粹的意志之力，催动开元一击，以开天之力轰入的时候……这一涌入的速度，甚至在一刹的短时间之内，超出了它的吞噬上限。

于是……由奇点而生，一个无比渺小的气泡，一个以残存意志为主体的气泡诞生了。

意识同步，气泡产生的每一步，王动都有最直接的体悟。

“无极！”

“元始！”

“这就是时空之本！”

收缩却还在继续。

意识一震，仿佛明悟一切的时候，天体继续的一个收缩，一切的一切，终于完全消失，连那无端而来，似是不在本宇宙之中的气泡，也直接消失。

“由无极，生元始，由元始，生万物。”

“这就是开元之道。”

“这就是时空之本。”

“不过，除了时空……似乎还缺少了一点。”

双目已经闭起，甚至放下了最基本的警戒，王动一切的意识，都在回味着刚才那一刹的体会。

“那种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

“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

时间的流逝完全无法察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心中摇了摇头，王动的眼睛又睁开来了。

“也许，还需要再来一次，才能真正体会得出。”

“不过在这之前，先解决掉你吧。”

目光淡淡一转，正看向了火海与圆盘，意志微微一波，世界之域顿时辐散而出。

再又一波……

“3000亿倍地球重力！”

明悟开元之道，明悟时空之本，这一刻，王动所掌控的引力场，赫然已经达到了中子星的表面强度。

这是能完全禁锢宇宙尊者的绝对引力。

这也是本宇宙上限层次的究极引力。

一刹，本还在与阿尔邦姆的意志持续对抗，圆盘无从反抗地瞬间一缩……

“嗯？”

突变，却未曾因此而变色。

但是，当察觉到究极形态的时空扭曲度时，无论是美菲拉斯，还是阿尔邦姆，两人的意志俱都一紧。

这，似乎与宇宙监狱完全一样了！

如果不发生一些变化，这是能将源神霸主，也能将宇宙尊者，从宇宙的起点，一直囚禁到终点的时空监狱。

数日之前，在世界之域还未消失之前，王动所能掌控的扭曲度，甚至还只有此刻的万分之一。

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一下……

“开元一击！”

却未给二人多思考的时间，王动的意志再又一波，无声地，他的身体消失了，无声地，一个白光之点出现了。

开无极，化元始。

开元始，化时空。

真正的创世之道。

一切其他规则的始元。

白光之点一现，第一次，不只美菲拉斯，便是阿尔邦姆的目光，都是一下收缩。

本能的感觉，这是……能将一切规则，都转化为始元时空的无上之道。

“离开银河系，离开本星系群，有多远，就避他多远。”

瞬移！

点杀！

白光一闪，径直没入了美菲拉斯的身体。

一切的一切，瞬间消亡。

连同步的意识，都无法看到最后变化的消亡。

还分散在未知的虚空，美菲拉斯的三十二道分身，心中同时一眯。

本还有在银河系，与王动和阿尔邦姆慢慢较量之心，这一刻……除了远远地避出去，他却是半点其他心思都没有了。

“盘王若来，差不多也足以让它来多少，就折损多少了。”

心中微微点头，人力演化黑洞，再人力破开奇点，化无极为元始的收获，一定程度，甚至比王动自己的预料，还要庞大的多。

这，也许已经达到本宇宙的一种极限了。

不过……

“应该还是不如吞噬之主。”

“更不用说是那一位……”

心中又微微摇头，见阿尔邦姆化归人形，正以难掩的惊诧之色看了过来，王动颔首一笑：“本体那边突然明悟了时空的本质，再结合吞噬之主的记忆，所以有所精进。”

“本还准备，等压下美菲拉斯之后，若是有闲的话，要与你交流一下的。”

缓缓地，阿尔邦姆摇了摇头：“现在看来，这时间不知道要推延到什么时候了。”

王动成就源神之日，便曾有过切磋交流的约定。

不过还未等她返回银河系，又爆发了次空间之事。

随即，她成就了宇宙尊者，但又忙着应对银河帝国的军团。

再接着，王动也成就了尊者，却也同样忙着处理银河帝国之事。

还未结束，美菲拉斯也成功了。

而到了此刻……

虽然从来不会将自己，摆至任何人身下，但是，阿尔邦姆却也从来没有自大过。

也许是有吞噬之主的原因在内，但此时此刻的王动，确实不是她所能够对抗的话。

那约定，自然也只能暂时搁置，直至哪一天，她有足够的力量，能正面对抗之时，再重新提起了。

“我随时恭候师姐指点便是。”

莞尔一笑，王动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有一个曲速空间，将两人直接笼罩了进去。

空间一转，直接渗入反宇宙。

随即，收缩和推进同时展开。

明悟时空本质，这一刻，曲速层级赫然已经超过了9.99999级……

几乎可以以呼吸来计数，几次一推，两人竟是已经到达了南十字联盟的所在星域。

分手各自返回，自是不用提。

等待美菲拉斯进一步的信息，却姗姗等待不到，自也不用再提。

却说另一边。

觉得有必要再尝试一次之后，王动的那道分身一转，很快便又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依旧还是中子星，依旧还是以恒星为催化剂，除了省略了中间的体悟步骤，又一次的人力演化，再次展开。

“差不多到了！”

两个月后，临界点到了。

基本元破碎。

时空奇点诞生。

开元一击也驾轻就熟地，同时轰出。

无极，元始，气泡，以及……

“这是……”

下方的夸克星，在持续地无限坍塌。

上方，眼睛闭起，又微微地侧过了头，似是在回味前一刻的灵动，却又似在聆听虚空之中的奇妙回音。

“这是……”

“这是灵魂！这是意识！”

“是与物质对应的精神。”

缓缓地，王动的眼睛睁开了，一只手轻轻地抓向了虚空。

时空未曾扭曲，似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但是，王动的心中，却突地笑起来了。

“这就是意识。”

“宇宙原来就是如此。”

“一切的一切，原来就是如此。”

手中，似是什么都没有，同时，却又一切都在其中。

“空间，并不存在。”

“时间，也不存在。”

“时空，同样也不存在。”

“由无极化元始为起点，唯一存在的，只是物质的变化，以及意识的认知。”

“宇宙只有两面。”

“物质的宇宙，意识的宇宙，这两面又是不可分割的统一。”

“以这为基础，一切空间，一切时间，一切时空，一切维度，全都只是意识，对物质变化的认知。”

“一切，都只是认知所产生的错觉。”

“超脱物质宇宙，一切完全由心。”

手心，再非什么都没有。

超越了一切维度的错觉，站到了一切由心的意识宇宙之中，这一刻，王动的手心，就是整个宇宙。

无论是本宇宙，还是反宇宙，还是一切的次空间……只要是由意识的认知而来，一切的一切，全都在他的手心。

轻轻地弹了一弹手指。

在虚空之中不断穿梭的一些人消失了。

白衣苍穹的对面，丝毫的异样都没生出，那龙首蛇身的身影也消失了。

“一切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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