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醒来时的一杯水

“对不起，灭霸大人，我没能完成任务。”

直到临死前的那一秒，暗夜比邻星担心的仍不是她自己，而是愧对于灭霸的信任。

她就像是被扔进了榨汁机的西瓜，全身的血肉被弹幕轰碎，然后在约顿海姆的低温下，变成一片片冰渣，随风飘去。

暗夜比邻星死了，死无全尸。

“张明……张明……”

阴影笼罩了王座，灭霸的低喃从阴影中传来。计划被推翻，下属被接连杀死，灭霸依旧表现的十分冷静。

作为称霸一方的宇宙霸主，灭霸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失败、挫折，这点小问题，不会影响他的判断。

当然，他不会忘记这份失利。

“我记住这个名字了。”灭霸又重复了一边，“我记住了，张明。”

听到灭霸这句话，暴怒的亡刃将军逐渐安静下来。他追随灭霸多年，能让这个凶残的疯泰坦记住的人，全宇宙只有那么几个。

除了奥丁、古一几个暂时还动不了的老家伙活着外，剩下的人都被灭霸用各种方法杀死了。

既然那个杀死了暗夜比邻星的地球人，登上了灭霸的记忆名单，那就说明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灭霸大人，请给我杀了那名地球人，夺回两枚无限宝石的机会。”亡刃将军说。

“会有那么一天的，但不是现在。”灭霸粗壮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王座扶手，他思考了几秒后说：“让奇瑞塔军团发起最后的冲锋，既然任务失败，就不用他们回来了。”

“是。”

在灭霸挥手中，众人离开了。

这次失败对于灭霸来说是一次打击，但同样也是一种提醒。

他用一枚心灵宝石和两名出色下属的性命，探查到了地球——这颗原始落后的土著星球——拥有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种力量不光是张明或者复仇者，灭霸毁灭了那么多颗星球，杀死的星球守护者能堆成一座山。

这更多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还不是时候。”灭霸告诉自己。“心灵、空间、时间都在地球，这样也好，等适合的时候，就可以一起拿过来。”

就在灭霸思考下一步行动时，约顿海姆和地球的战争进入最后的白热化阶段。

约顿海姆中，冰霜巨人和阿斯加德勇士并肩作战，数千年来互相憎恨的宿敌，面对外界的敌人，第一次联手行动，如果让他们说实话，这种感觉，在跨过了初期的心里排斥后……并不糟糕。

因为他们太了解彼此了，曾经为了杀死对方，他们清楚对方每一个招数，每一个弱点。于是，在成为战友后，阿斯加德的战士清楚该怎么给冰霜巨人掩护，冰霜巨人清楚什么法术才能让阿斯加德战士更好的冲进人群中拼杀。

如果说约顿海姆战场是类似游戏《骑马与砍杀》的两军对战，那么地球就是标准的无双类游戏。

每一名复仇者都是以一敌百的超人，尤其是托尼和浩克，他们一个靠着推进器，一个靠着野蛮的力量，出现在战场的各个角落，为所有人提供支援。

纽约当地的警察同样出动，格温的父亲乔治局长，查尔斯警员一同维护着治安。他们虽然没办法对付恐怖的外星人，但也在拼尽全力，疏散平民，将更多的人带到安全的地方。

除了复仇者，纽约本土的人，也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座城市。

崔佛、麦克、富兰克林三人组，驾驶着一辆改装皮卡车。车斗上摆着两个大口径机枪，崔佛这个暴力狂正一边大笑着，一边死死扣着扳机，炮火像是雨点一样击穿奇瑞塔士兵。

麦克坐在副驾驶，端着一把军用步枪，冷静的点射。

之前在春节活动中，被关在神盾局地下囚室的狙击手艾米丽·吉拉德，此刻也被释放了出来，她端着狙击枪，带着一脸不爽的表情，一枪一个干掉这群外星人。

“该死！”科尔森特工捂住了胳膊，他不幸被一名奇瑞塔士兵命中，那个丑陋的怪物就要扑上来。

忽然，一辆神盾局专用的黑色雪福莱防弹车全速驶过来，从侧方狠狠撞在奇瑞塔士兵身上，把他撞在墙上，石油般的血液四溅。

车窗摇下来，科尔森看清驾驶座上的人后，他吃惊地说：“你不应该出来，这里太危险了。”

“城市都快毁了，你还要分什么外勤、内勤特工吗？而且别忘了，我之所以不去做外勤特工，可不是因为不会开枪。”莫伊拉单手搭在车窗上。

科尔森当然知道这点，莫伊拉的射击、搏击训练都是满分，很多外勤特工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只不过她所拥有的智慧远比这些更宝贵，才会让她转到后勤研究。

她今天穿着紧身黑色制服，腰上别着枪，干练而洒脱。

“你怎么把她也带出来了？”科尔森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安吉拉。

“是我请莫伊拉带我来的，我是一名医生，这座城市到处都是需要帮助的人。”安吉拉认真的说。

科尔森捂住了额头，这两个女人不论谁受伤，都会让一群人发疯。

“不用担心，我们能保护好自己，拿着。”莫伊拉扔过来一个透明玻璃瓶，里面有一罐金黄色的气体。

“如果受伤了，就把它扔地上摔碎。”

说完，不等科尔森继续像老妈子一样碎碎念，莫伊拉一脚油门踩下去，快速离开，去寻找需要帮助的伤患。

在这座城市生活的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

当索尔扶着张明来到传送门前，控制着空间宝石的力量，把传送门彻底关闭时，这场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的战争结束了。

张明回到地球后，就昏迷了过去，直到两天后的傍晚，他才从梦魇中，拖着一身冷汗骤然惊醒。

也许是因为昏迷时，一直是用嘴呼吸，张明嗓子里跟着火似的，他刚想要找水，一杯水就递了过来。

张明愣住了。

“想什么呢？”安吉拉抓起他的手，把水杯塞进他手里。“刚苏醒的病人，通常会感觉极度口渴，快喝吧。”

张明咕咚咕咚把水喝光，这个过程中，眼神一刻没有离开对面女孩的笑容。

她眼中荡漾着水波，这是她因为张明的苏醒，太过激动，出现的泪水。

“你一直在这？”

“嗯，只有在这，我才能稍微心安。”安吉拉偷偷抹了抹眼睛，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再说我可是医生，医生照顾病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谢谢。”

“不，说谢谢的应该是我。”安吉拉把洒落的金发捋到而后，她微微仰起头，看着张明的双眼，像是两块无暇的宝石。

“谢谢你拯救了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