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危机

防卫局的人和怪物交谈完毕后转身离开，没有发现苏伦在一旁偷听。

苏伦在他们离开后也走了出来，现在整个世界的情况越来越清晰了。

世界由防卫局和司辰互相控制，司辰负责里世界，防卫局负责表世界，两者之间互相合作。

苏伦抬头看去，他前方没有道路，只有一个巨大的时钟悬挂在天空中，时钟的数字位置站着二十多位司辰，这些司辰全都闭着眼睛，完全不像活物的样子，只有最后一个小时的位置是空白位置。

他无法靠近那些司辰，但在远处看也能察觉出这些司辰绝对就是世界的神明。

他有些不明白，司辰的实力绝对可以控制住里表两个世界，完全没必要和防卫局合作除非防卫局有什么能力可以让他们跟司辰一起平起平坐。

苏伦看向周围，这里是尽头，没有任何离开的道路，除非走过来的那条路，刚才防卫局的人是直接消失，但他不会直接消失离开的方法。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苏伦心中默念，他不是主动来的这个地方，这里也不是梦境，带他来这里的是身体里面的深海力量，但他不明白深海力量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抬头看向那二十三位司辰，其中深海力量的主人也就是被称为螺母的司辰在七点钟的位置。

或许是因为苏伦看了螺母一眼，他突然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开始产生共鸣。

他听到了来自深海的声音，同时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自己的床上，而他脑海中多了一份信息。

召唤仪式，他脑海中出现了召唤仪式，这是一个呼唤司辰的仪式，只好准备好仪式就可以让司辰降临这个表世界。

这个仪式很显然是某位司辰给他的，只不过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仪式非常详细，包括了纹路刻画和材料准备以及场景，只要完全按照仪式上面做，就一定能完成召唤仪式，让一位司辰降临到这个表世界。

仪式没有规定召唤的司辰，所以可以召唤任意一位司辰。

苏伦一直在寻找召唤司辰的办法，但现在召唤方法突然到手上以后反而开始怀疑起来。

司辰为什么要给一份召唤仪式给他，他可不相信自己有什么值得司辰看上的地方。

召唤仪式反而让苏伦想起了那些古怪的信徒们，那些无法交流的疯子就会各种各样的仪式，其中就包括召唤仪式，只不过至今也没有人把召唤仪式记录下来。

而且司辰和防卫局应该只是表面上合作，暗地里也是为了各自的力量战斗，不然召唤仪式就完全没有用处。

苏伦回忆着脑海中的召唤仪式，他没有像那些信徒一样变成疯子，这点让他很庆幸，不过他不打算使用这个召唤仪式。

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贸然使用这个召唤仪式只会出问题，那些司辰一旦出现在现实中绝对不是来逛街这么简单。

他从床上爬起来，现在已经天亮，表世界还是和原来那样平静。

之前前往心灵世界可以说是偶然，但他有预感接下来还有进入的机会。

苏伦回忆着脑海中的仪式，虽然他不打算使用召唤仪式，但他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仪式，也许能从中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

他从司辰身上接到的信息中包含了完整的仪式，包括对仪式的各种理解，现在他对仪式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所谓仪式就是利用世界的规则漏洞，做到表世界无法做到的事情，无形之术同样也是利用这种力量。

司辰就是利用规则漏洞最强的一批人，他们从许久以前就一直找寻找漏洞，这些漏洞的表现形式就是里世界的各种怪物，包括各种诡异的情况。

他们从这些里世界的怪物中寻找规律，最后成为了掌控世界的司辰。

苏伦得到的信息虽然是这么说，但无法解释司辰为什么被困在里世界的原因，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利用规则漏洞的方法。

苏伦穿梭过好几个世界，对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理解，现在通过仪式他明白，利用世界漏洞并不难。

他开始进行一个小小的实验，从里世界开始。

里世界就是世界漏洞的源头，而仪式是利用这个漏洞，所以苏伦要制造一片里世界的区域来进行实验。

苏伦拿出一张纸，他伸出手臂，一个古怪的藤蔓从手上伸了出来。

他把藤蔓斩断一小节放在纸张上面，这藤蔓虽然是从他身上长出来，但砍断以后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手上的藤蔓在表世界看不见，因为这属于里世界的无形之物。

在无形之物会让里世界不断扩散，没过多久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里世界区域，只不过这个里世界慢慢停止了扩张，除非藤蔓对周围造成影响，不然里世界的范围就到此为止。

这正好符合苏伦的要求，他要进行的测试不需要太大的里世界范围。

只见他在里世界的周围再次刻画一种全新的仪式，一种可以让里世界不稳定的仪式。

这种仪式是他刚刚才发明的，具体的效果是什么还要看一看才知道。

和他想的一样，里世界开始不断晃动起来，在里世界的中间打开了一条裂缝，裂缝中什么都没有，但在裂缝周围却开始扭曲起来。

周围的环境因为这一条裂缝开始变化，而且变化的情况可以由他控制。

这虽然无法改变什么，当时他可以通过这个变化来理解整个世界。

他可以用过这种方法获得控制世界的力量，他相当于在测试整个世界的安全性，每当找到漏洞都可以进行利用。

现存的所有的无形之术还有仪式都是从漏洞中产生，掌握的漏洞越多，实力也就越强，甚至可以成为神明一般的存在。

苏伦看着小小的裂缝冷笑一声，世界漏洞的用法可不是用来进行无形之术这种东西，跟可以用来改造自己，甚至成为神。

他眼神无比炙热，他要用世界的漏洞改造自己。

苏伦锁好房门开始自己的计划，只要计划成功，他甚至可以比肩司辰。

……

高蒂市的码头上。

林芸回到码头边，正好看到了护送武器的卡车陆续驶入码头。搬运的人员大约每五十人一组，迅速把货物搬上车，一边扫视着港边的屋顶。

然后那些卡车一辆接一辆开走，一离开码头就立刻分散，每辆卡车上载着大约二十名士兵，第一辆开向东边，第二辆开向西南边，第三辆开向北边，诸如此类。

那都是防卫局的人，现在有大事要发生。

“有怪物的消息吗？”林芸问向旁边的人。

男子面色凝重地朝他点了个头，指了一下，林芸的目光穿过人群和一箱箱武器。

就在码头边缘，平放着一个帆布尸袋，腿部、颈部都绑紧了。过了一会儿，一辆白色厢型车开到，把那具尸体搬上车开走，后面还跟着一辆海岸巡逻队的车护送。

过了没多久，码头上的最后一辆卡车也轰隆着发动引擎。车子掉了个头，停下，排档的刺耳嘎嘎声伴随着海鸥的尖啸，然后朝着那些条板箱倒车。一名海军士兵跳下车，打开后车厢门板。剩下的少数士兵开始排成纵队前进，每个都带着白朗宁自动步枪，大部分皮套里都还插着手枪。一名准尉在码头上等待，看着那些士兵集合在登船的跳板旁。

他们离开人群，找到一辆防卫局的辆卡车，那是一辆两吨重的平板拖车，有锏制车斗和钢制栏架，上头罩着防水帆布。他们跳上前座，林芸把排档打到一档，摇摇晃晃驶上十九街。

二十分钟后，他们在四十一号公路靠边停下。那里有一片森林，里头的长叶松好高，林芸从来想不到树能长得那么高，还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和沼泽松，底层则是密密麻麻的矮棕榈和悬钩子植物和矮梁。从气味判断，他猜想东边有一片沼泽。她身旁那棵树被最近的一场风暴给拦腰吹断了。

林芸隔着挡风玻璃看，没下车，她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这里有一个军械库，位于高蒂市外面。四周是一片森林，上头遍布的柑橘园、池杉湿地、田野，都被太阳晒得干枯发脆，随时等着起火焚烧，把整个地方烧成一片冒烟的黑色。

大门口有两个警卫看守，一个带着手枪，另一个带着一把自动步枪。

带手枪的警卫瘦瘦高高，一头硬刺般竖起的深色短发，脸颊凹陷得像是很老的人，或是一口烂牙的年轻人。

“你们就是船被炸掉的那些人？”他的牙齿一如林芸之前的猜测，果然发灰又歪斜，有几颗还往内歪，像是洪水泛滥过的墓园里的墓碑。

林芸点点头。“船身被炸出一个大洞。”

她之前的一个任务遇到了海难，现在被派来拿武器，会动用军械库的事，很明显有大事要发生了。

那瘦高个儿目光掠过林芸，看着后头。

那个矮的走出警卫室，自动步枪懒洋洋夹在手臂底下，枪管斜斜横过后脚。他开始沿着卡车侧边走，嘴巴半张着，好像期待能下雨。

站在门旁那瘦高个儿说，“有人来拿东西。”

没过多久后面开来一辆卡车，首先从卡车后方下来的，是四个人穿着夏天的西装，打着花领带。他们推着那个橙褐色头发的小子在前面走。

接着下车的大约有三十个，大部分人穿着腰间有系带的白色长裤和白色宽下摆的衬衫，林芸觉得很像睡衣裤。他们全都带着步枪或手枪。有一个拿着一把大砍刀，还有一个双手拿着两把大刀子。

“里头有多少人？”林芸问波尔金。

“十四个。”

“怎么会这么少？”

“不是放假日。如果你周末来的话，”他双眼又恢复了一点残忍。“就会碰到很多人了。”

“我相信。”林芸爬下卡车。

五分钟后，一辆卡车载着武器停在大门口。驾驶的那名海军士兵看起来很年轻，不会比刚刚死掉的那个小子老，不过坐在驾驶座旁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士官，那张脸长年饱经风蚀。他臀部插着一把柯尔特点四五手枪，握柄底部都用得褪色了。只要看一下他的淡色眼珠，林芸就知道，若是刚刚那三个古巴人在走廊上攻击的是他，那么最后躺在地上死掉的就会是他们三个人了。

林芸、左撇子，以及其他三个帮里的手下，全都穿着下士制服，他们一起跟着卡车来到卸货口。

他回头看一眼，以为会看到那边空荡无人。

艾斯特班，林芸心想，我才刚认识你，但我真想亲你的脑袋了。

林芸转回头看卡车，发现柯瑞狄克没再盯着他瞧了。这会儿他在座位上转动身子，对着旁边的驾驶员说话，同时那名一等兵踩了煞车、关掉引擎。

艾斯特班往后坐回去，林芸也要坐下，又忽然停住。

他觉得好像在东边看到了什么，就在他们刚刚开过来的那个方向，有个什么——

“那里。”他指着，此时她正好从一片松树后头跑出来，没朝他们的方向跑，林芸这才明白她太聪明了，不会这么做。要是她朝他们这里跑来，就得全速冲过五十码矮棕榈和没长大的松树。

艾斯特班又发动引擎，他们驶下路肩，开入一道水沟，然后又回到路面。林芸紧抓着挡风玻璃顶端，此时听到枪响——那清脆的响声小得出奇，即使他们附近一片空旷。从林芸的有利位置，还是看不到枪手在哪里，不过他看得到沼泽：心知她是要朝沼泽跑。他用脚碰了艾斯特班一下，手朝左边指指，就在他们行进方向稍微偏西南之处。

艾斯特班转动方向盘，林芸忽然瞥见一抹深蓝色，只是一闪，然后看到那名男子的头，听到他的枪声。就在前头，葛瑞丝艾拉跪进沼泽里，林芸看不出她是绊倒还是中枪。他们已经跑出硬土地，那名枪手就在右边。艾斯特班驶入沼泽后减速，林芸跳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