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教课

第二天一大早，周舟根据王校长昨天的指引，带着茶杯，准时来到了教室。

在上课的钟声中，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进入教室。

周舟站在讲台上，见台下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于是咳了一声，大声道：“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老师，我的名字是周舟，叫我周老师就好了。”

“起立！”台下有人喊道。

学生呼啦一下全都站起来了，一同鞠躬道：“周老师好。”

声音响亮，真真把周舟这个从来没有公共演讲过的家伙吓了一跳。

“同学们请坐。从今天起我将负责教你们历史。准确的说是西洋历史，现在翻到————”

“老师，你知道袁崇焕吗？”

周舟本来打算来个照本宣科，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他向发问的那名学生看去。

只见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梳着辫子，穿灰色长衫、眉目英俊的年轻人正板着脸看着他。

“知道，民族英雄嘛。”周舟立刻在脑海里搜索所有关于袁崇焕的记忆。

明朝那些事，这是当年明月的网络小说，里面有袁崇焕的内容。

碧血剑，金庸的武侠小说，里面说到了袁崇焕的儿子袁承志。

窃明，里面说袁崇焕是个无能的奸臣。

那名学生见周舟自顾自地发愣，不依不饶道：“那老师你知道宁远大捷吗？”

周舟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看见该学生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这才明白从刚刚的老师好到现在的问题都是在给他下马威。

——————看来只能了！

这名学生应该是这个班里的领头羊，随着这名学生的带头发问，更多的学生开始叽叽喳喳地质疑起来。

“听说现在很多去国外学习镀金，却吃喝玩乐的学生。莫非老师也是一样吗？”见周舟半天没有回答，这名学生又朗声道。

周舟端起杯子，借着喝水的动作往嘴里丢了一颗ntz药丸，就着水吞下。

一瞬间，他感到大脑清晰无比，不管多早的记忆都变得清晰无比。那感觉就好像一块普通硬盘变成了固体闪存硬盘，速度一下子快了8倍。

以前他回忆起一件事的时候只能知道个大概，具体细节完全不清楚。

但现在每一个记忆都清晰无比，比如他是在2005年4月3号第一次开始读窃明。

窃明的主角是黄石，配角有xx,zx，xx总共24人。

周舟一下子自信起来，第一次，他正视这名学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该名学生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道：“我是李杰，字文泰。老师有字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取一个————”

“你了解袁崇焕吗？”周舟打断他道。

李杰举起双手朝东边拱了拱：“那是自然。袁大将军以其文弱之身，上事自用之昏主，朝野又遍布奸党压制清流，居然能在乱世上崛起，投笔从军而重整山河，收关外流民，铸金城汤池，整老弱之师，引十三门佛朗机巨炮，击一代雄主哈赤于马下(，却皇太极十年徘徊于关外，而不能奈何。数十年间纵横辽东，而无人能敌。以明之积弱，与汉唐之强盛相比，袁崇焕能有如此功绩，远非卫青等人堪比。

可惜虽终陷于范文程反间计得逞，可恨朱由检一小儿昏主，自毁长城、自废武功。自袁崇焕死后，山海关内再无人能堪此大任，终致大明国破族亡。只要范文程阵前一句话：你们只要看看袁崇焕是何等下场？便致诸明军大将下旗称臣，倾刻间三军俯首。可惜，可叹。”

“那我们就说袁崇焕。说到袁崇焕，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定远大捷、宁远防线。可是仔细查看相关史书，就会发现袁崇焕所谓的宁远大捷其实是由溃逃、龟缩、丢粮、弃岛、伤亡惨重、损失巨万拼凑而成的伪胜。”

周舟看了看台下一脸震惊的李杰，心里感谢灰熊猫、感谢窃明、感谢ntz药丸（之前为了试验出功法，所以他还没有正式戒除ntz药丸）让他回忆起他所有看过的小说和网络帖子。

灰熊猫是一个以袁黑知名的网络作者，他的小说窃明让周舟第一次对明朝历史感兴趣，后来还特意把明朝那些事全套都看了一遍。虽然他不确定窃明里的说法靠不靠谱，但是这不妨碍他用这个说法反驳李杰。

“你胡说！”李杰面红耳赤地道。

“就是啊老师。你这么说有证据吗？”其他学生附和道。

“有证据。宁远之战无论战略上还是战术上看都是彻底的失败。战略上后金军取得了所需的粮草。”

见李杰又要站起来，周舟连忙加速说了下去：“天启六年正月初六日，高第向天启奏报：“奴贼希觊右屯粮食，约于正月十五前后渡河。”这个情报很准确，《清太祖实录》记载：“天命十一年正月十四日，帝率诸王统大军征大明。十六日次于东昌堡，十七日渡辽河……”，高第的情报与后金渡河时间完全一致，非常精确。

高弟上奏的时间离后金出兵还有十天时间，如果此时立刻后撤还来得及。然而在宁远管兵的“宁前道”袁崇焕和管粮的“督屯通判”金启倧极力反对，他们对高第的撤退命令置若罔闻，不但阳奉阴违，到后来还公然抗命，最终导致了严重的后果。

《明史》记载：“督屯通判金启倧上书崇焕曰：‘锦、右、大凌三城皆前锋要地。倘收兵退，既安之民庶复播迁，已得之封疆再沦没，关内外堪几次退守耶！’崇焕亦力争不可，言：‘兵法有进无退。三城已复，安可轻撤？锦、右动摇，则宁、前震惊，关门亦失保。今但择良将守之，必无他虑。’”

此时明朝在锦州、右屯、大凌河等地只有少量的预警部队，面对哈赤的十三万大军，毫无悬念会立刻变成齑粉，然而袁崇焕却不可思议地说：‘今但择良将守之，必无他虑’。

由于袁崇焕等人抯挠，右屯等地粮草没有完全撤离，其中一部分被后金在海边截获。然而《明史》却颠倒黑白地记载：“（高第）乃撤锦州、右屯、大、小凌河及松山、杏山、塔山守具，尽驱屯兵入关，委弃米粟十余万”。屎盆子又扣到了高第头上，他比窦娥还冤。至于后金在右屯等地到底获得了多少粮食，是否有“十余万”之多，不太好说。应该说这些粮食不能满足后金的胃口，但是足以支撑后金继续进兵。

天启六年(1626年)正月二十三日，哈赤亲自率领十三万大军兵临宁远城下，宁远战役爆发。

这是袁崇焕从军五年来首次面对战争，作为文官，进行战争动员，并刺血为书，对将士激以忠义。大将满桂，副将左辅、朱梅，参将祖大寿，守备何可刚等誓死守城。在城外，进行了坚壁清野，把老百姓的房屋全部焚毁，城外居民都拿着镰刀、锄头、耙子入城。袁崇焕令同知程维楧负责捉拿奸细，通判金启倧负责为士兵提供伙食。并通知后方的前屯守将赵率教、山海守将杨麒，如果有宁远将士逃到其地立即斩杀，以此来防止士卒逃逸。

二十四日，后金大军开始攻城，明军奋起抵抗，战事进行得很激烈。史载，通判金启倧亲自燃放大炮，竟被大炮震死。

后金围攻两天后，没有得手，转而进攻觉华岛，杀死杀死了岛上7000守军和7000商民，抢走了大量的粮草。

整个宁远大战中后金损失仅数百人，而明朝宁远、觉华的军民死伤上万，后金劫掠了觉华岛上粮食十余万石，并焚毁了觉华岛和右屯的不能带走的草料，明朝损失巨大，后金则完全达成了劫掠的战略目的。”

洋洋洒洒，周舟把长长的内容用三分钟说完了。因为信息量太大、细节太多，很多学生甚至来不及消化，只是不明觉厉。

“是谁说后金军的战略目就是劫掠粮草的，有证据吗？”李杰抓住一点问题问道。

周舟呵呵一笑，说：“是袁崇焕自己说的。”

李杰错愕地看着他，就要反驳，周舟先一步继续道：“在宁远战役中，双方有过人员和书信往来，进行过谈判，哈赤以高官厚禄对袁崇焕进行劝降，袁崇焕答道：“宁、锦二城，乃汗所弃之地，吾恢复之，义当死守，岂有降理！”可见袁崇焕清楚地知道，后金没有领土野心，目标是粮食。

李杰无话可说。

周舟之所以能辩论赢，并不是因为他的历史水平有多高，而是李杰的水平太差。

不像后世人能从网上或者图书馆方便的查阅到各种资料，李杰在历史方面的知识其实很贫乏，最简单的他连中国地图都没看过，未来关于袁崇焕的论战甚至都动用了卫星地图。

“还有问题吗？既然没有问题我们继续上课。这门西方历史课我打算用八节课飞快地讲一遍欧洲历史的发展过程。课程名字就叫极简欧洲史。…………内容将从古希腊一直讲到近现代…………”

正说到一半，周舟脑海里忽然响起主神的声音。

“改变剧情世界部分人物对袁崇焕的传统看法，。”

————这都行！

周舟心下诧异，原来讲课也能获得兑换点数，不过也幸亏有李杰的挑衅，要不按照原来那样照本宣科的话，一定不可能获得兑换点数。

周舟脑海里心电急转，教课却没有停下。

接下来的课程李杰不再捣乱，ntz药丸的帮助下，周舟顺顺利利地结束了这节课。

下课后，校长走了进来向周舟道歉并说明了李杰的情况。

原来这个李杰原来是一个刺头，前后已经气走好几个老师了，他自视甚高，看谁都不顺眼，因为这种性格，他还有一个外号叫做斗鸡眼，倒不是因为周舟的“二鬼子”背景才来挑衅的。

传统的老师来了，李杰嫌弃对方过时。

国外的老师来了，他又嫌对方不识中国史，没有涵养。

老的来了，嫌对方古董；

年轻的来了，又担心对方没经验。

总之是一个特别难搞的学生。

和校长聊完后，周舟向劳拉上课的那个班级走去，然后发现班级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挤进去，居然听见劳拉在科普相对论！

我了个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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