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羊皮卷

剑拔弩张之际，莫文临危不乱道：

“不是我想要，而是白猫先生命令我夺得超凡力量。”

“白猫先生想要超凡力量？”海纳斯口吻充满质疑，神灵级别的存在，又怎么会在乎超凡力量，不过，这种事情，对方也不敢开玩笑。

寒气弥漫，莫文面容冻得有些僵硬道：

“超凡牺牲实验。”

超凡牺牲实验？想要用超凡力量做实验？这倒是很合理，毕竟白猫先生喜欢研究各种古怪事物，自身无法离开梦境空间，所以才培养我们……也就是说，夏维尔先生进入兰蒂斯，除了接走阿勒尔，还有夺得超凡力量的重要任务……海纳斯自顾自遐想着，咄咄逼人的气势逐渐收敛，低沉几秒道：

“任务结束，你打算去什么地方？何时离开兰蒂斯？”

任务？这家伙到底想了些什么啊？莫文保持着惬意姿态回复：

“我会先在守护之城待一段时间，然后前往起源之城，白猫先生还交代了一个隐秘任务，等我办完事情，才能离开兰蒂斯。”

“你可以去守护之城西边索罗德区新塔街，我已经和‘红熊’小姐接触过了。”

温莉莎！蓝眸深邃如海洋的海纳斯颔首回答：

“行，我会先去守护之城等你，事实上，我对画中超凡力量有兴趣，但兴趣不大，自己超凡，那才叫真正超凡，外物超凡，始终是外物。”

蓝色雷电闪烁，海纳斯非常果断离开高台，从始至终冷着一张脸。

“第四场，胜负已定。”灰狼先生宣布结果，男子身影淡化消失。

呼！总算糊弄过去了，这家伙真够恐怖，怕是第三阶层临界点，亦是第四阶层职业者！莫文叹了口气，冷汗滑过脸颊，随着寒气散去，冻僵的身体缓和些许，心中暗自嘀咕：

最近厄运之神“爸爸”是不是外出旅游了？我运气好得有些不可思议，四场战斗，打了一场，“嘴遁”了三场，就这么赢了！

看来，命运女神“妈妈”还是爱我的，赞美女神！

掌握超凡力量，我就拥有了复仇资本，就有望夺回初始，得到童话。

“咳咳咳！”想到这里，莫文猛地咳出血液，脑袋疼痛，状态极差。

哒踏，当，打扮得像“死神”的灰狼先生从灰雾中走来，佝偻着腰，步伐很慢，摇头道：

“年轻人，潜能超过职业阶层是持续性的影响，不晋升下一阶层，你就会时不时承受各种疼痛折磨，直到精神崩溃。”

“你很幸运，比你强大的胜利者选择放弃争夺核心。”老者那张皱纹堆积的脸庞略显恐怖，“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吧，我还是要恭喜你，成为最终获胜者，迄今千年，只有这一次进入画中的职业者数量超过三百。”

拇指按揉太阳穴缓解头疼，莫文苍白无力道：

“我想，这是神灵赐予我的一次机会，谢谢您告诉我潜能的问题。”

“我喜欢有礼貌的年轻人，不骄不躁。”灰狼先生仿佛隔壁老爷爷那样慈祥一笑，“我观察了你十几天，你走歪了路，第一阶层‘牧师’，第二阶层‘魔法使’，对吧？”

莫文瞪大眼睛惊呼：

“您知道‘魔法使’这个职业！”

灰狼先生“哈哈”笑了两声，颤抖着伸出手，灰雾之上飘下一张卷起的黄褐色羊皮卷：

“别急，我们聊聊，先正式介绍，我生前是不败帝国的将军，是‘冥帝’身边亲信之一，第三纪元时，我伴随‘冥帝’征战北大陆，抵挡东大陆入侵，世人称呼我，‘冥屠’。”

“‘冥帝’你可能没听闻过，其实，‘冥帝’也被尊称‘死神’。”

“唉，回想当年，不败帝国是多么繁荣昌盛，令多少敌人闻风丧胆，可惜，‘诡帝’太强了，‘祂’几乎接近五尊正统神灵的强大，又和‘作家’联手，横扫了北大陆。”

“我就是在那一场战争中牺牲，‘冥帝’怜悯我，独自冲进‘灵界’，直面‘灵皇’，重伤情况下带走了我的灵，封印在这幅画里，从此，我成为诡异的存在，画在，我就在，画灭，我就灭。”

说到“不灭帝国”，灰狼先生微微挺直腰背，非常自傲。

停顿一下，他很满意年轻人没在自己言述时插话，接着叹息道：

“过了多久？我不清楚，下一次有生灵进入画里，是千年前，那时，我才明白，第三纪元早就结束了，第四纪元都过了两个时代。”

“算了，不提了，人老了就是怀旧……我想想要跟你说什么来着？”灰狼先生露出老年痴呆症的表情，想了一会，抬头讲述，“职业的事情，‘魔法使’，嗯~我生前跟随‘冥帝’左右，见识过很多不完整职业链的职业者，其中有一个恐怖存在，走的就和你一样。”

“这张羊皮卷记载了他第二阶层，第三阶层，第四阶层的晋升材料和晋升方式，送给你了。”

不灭帝国将军，“冥帝”亲信之一，“冥屠”……第三纪元的灵，居然存在至今，简直匪夷所思！双手接过羊皮卷，莫文还处于震撼中。

良久，他调整心态，打开羊皮卷，“魔法使”三个字映入眼帘。

克朗斯特文字？后期翻译的吗？仔细阅览一遍，上面记载的晋升材料和他真实情况一模一样，确实用到了巨龙与精灵血液。

视线下移，莫文看见了第三阶层职业名称，看见了晋升材料：主材料，十厘米以上的龙线一条、100克红月木、一颗银狐之眼，辅材料，一朵完整月来雪花、一颗完整九星果、300克赤焰牛角粉末、一块雷姆石，五滴水晶心、500毫升自身血液……

一样，和我占星结果一样，应该是更详细更精确才对！他心跳加速，手指将羊皮卷边角捏了皱起。

灰狼先生笑了笑，一个个木盒从灰雾中飘来：

“这些是晋升第三阶层的一份完整材料，也是我近百年，从进入画里的人手中收集的东西，‘灵性’保存得挺不错，还能用，送给你。”

“啊？送给我！”莫文惊愕指着自己，不敢相信。

灰狼先生镰刀敲击地面，木盒落于脚边，幽幽开口：

“我留着没用，我也活够了，你待会拿着核心，离开画中世界后，注入灵能就会得到想要的东西，而我，要去追随‘冥帝’，这个世界不属于我。”

当，清脆敲击声回响，灰雾中涌出三百条血液凝聚的细线，瞬息就被“珠子”吸收，幽蓝色转变成红色，缓慢朝着他们飘来。

最终“珠子”落入莫文手里，祭坛上的画开始分解，整个画中世界仿佛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石柱坍塌，高台崩裂，灰雾浓缩。

“这……”莫文豁然明悟灰狼先生的意思，核心被取走，画就会毁灭，而画灭，灰狼先生就会灭亡。

沉静，无比沉静，他没有说什么“我不要珠子了”，“我不希望你牺牲自己成全我”这类话。

莫文真诚地朝着老者弯腰鞠躬。

双手握着镰刀，灰狼先生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年轻人，我突然觉得，要是你生在第三纪元，那个诸神纪元，一定会大放光彩，一定会成为一方将军，永别了……”

突然，莫文随同木盒漂浮而起，他赶忙追问一句：

“灰狼先生，能否告诉我，第三纪元，是谁走了这条职业道路？”

黑袍老者似乎在思索，摇头回应：

“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记得‘冥帝’称呼他，‘梦’先生。”

下一秒，莫文消失不见，画中世界彻底不复存在，无尽黑暗中，灰狼先生一直在坠落，苍老脸庞露出解脱的笑容。

……

希望之城，阴暗小巷，白色光芒一闪，莫文和物品轻落地面。

他呆滞站着好一会，直到听见有人进入小巷才缓过神，弯腰打开皮箱，腾空间，将一个个木盒有序装好，把暗红“珠子”揣进衣兜，戴好半高丝绸礼帽，拾起镶金手杖，提着皮箱走出巷子。

明媚阳光夺目刺眼，视之所及，刻印贵族图纹的私人马车在街道快速行驶，街边小贩推着铁皮车吆喝着生意，对面是街边公园，不远处是十字路口，那家蛋糕店即使下午，人流量也很多。

环顾周围，确定了所在位置，莫文心事重重赶往旅馆。

灰狼先生言论缭绕脑海，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会走上“梦”先生的职业道路，他相信，老者提及的“梦”先生和那位贤者文献中的“梦”先生绝对是一个人，一个从第三纪元活到第四纪元的人！

不，他真的是人类吗？说不定他是异类种族，说不定是一尊魔神！

很快，低头想着的莫文抵达旅馆门口，踱步三楼宽敞房间前，轻敲路兰克的房门。

“十几天了，他们还在这家旅店吗？还是提前去了守护之城？”

等待几秒，脚步声靠近隔离门，喀嚓，锁和门被打开，一袭乳白色长裙的欧阳小雅惊喜万分，抓住莫文手臂道：

“探长，你终于回来了！”

“不对，不对，我们赶紧走，丹尼姐姐快生孩子了！情况有些危险，一个小时前学长他们送去了最近的医院，让我在旅馆等你！”

“丹尼要生了！”莫文膛目结舌，这一消息真是猝不及防。

欧阳小雅关紧房门，拉住他手臂，连连催促：

“我们也没预料到，太突然了，羊水破裂，留了好多血！”

原本想着回到卧室在研究“珠子”的莫文瞬间推后计划，也没有时间休息，跟着欧阳小雅跑出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