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乞丐

听着副馆主的话，武灿心中也是火热。

这一个个自由武者的故事，哪一个不如同旧世界的玄幻小说中描写的主角那般？而且他们更有血，更有肉，更真实。

他们会瞻前顾后，会踌躇彷徨，会贪财，会好色，会发疯，会痴狂……他们身上缺点多多，从来不会那么完美；他们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到哪宝贝就自动找上门；他们也会孤独一生，更勿论什么美女一见倾心，后宫佳丽三千……

而两者相比，武灿忽然发现自己更加喜欢后者，新世界里的这些传奇主角们，这才是英雄的风范，才更让他钦佩向往！

而他，以后也会走上这么一条道路吗，他会成为传奇吗？

武灿不知道，因为当他亲临这个新世界后，他才发现，所谓的玄幻小说里，描述的都不过是理想的完美状态，现实岂是如此完美？

或许，他会与大学失之交臂，与武师境界失之交臂，然后呢？去打工？去工作？去经商？去创业？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和限制性。就如那深映在他脑海深处的倩丽身影，或许会成为永远的记忆。

仅此而已……

但是，从旧世界来的武灿，有着与新世界人不一样的思维，他也有许多优势，比如，那永远烙印在脑海的知识，还有旧世界的许多科技知识，或许会在以后的经历中，用得到。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武灿也同其他同学一样，通过武馆的虚拟通讯设备，给家里的妈妈说了一声不回去了，午饭和午休都在武馆里解决。

杨月梅得知他跟着教官去了武馆，也是有些惊讶，叮嘱他要跟着武馆的师傅们好好学习经验，尤其是突破境界的经验。

武徒十级，其中第四级，第七级，第十级的突破，都是一个极大的坎。处在这三个阶段的人，体能三项的提升都是极为困难，更多的，是需要感悟和经验。

武灿现在就处于六级突破七级的这一个坎上，突破了，就会顺利拿到报考大学的门票，后面的一直到十级之前的境界，就靠积累了。不过，这一道坎，也在无数的高三学生面前，划下了一道与大学永远绝缘的鸿沟。

一下午的时间，那个副馆主安排了许多自由武者过来给武灿他们讲经验，着重讲的内容，就是如何突破七级！

而已经突破的曾易和张昆，则被安排进行一些高强度训练，以期他们能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再做突破，拿到更高级的报名资格！

武徒七级，只是达到能够报考大学的资格而已，至于那些一流的甚至顶尖的大学，招录门槛，可远远高于这个界限！

不过，曾易和张昆两人从小生于官仕家庭，为武协工作，对于自由武者都有一种看不起的意思，因此与给他们训练的那些自由武者们，相处的并不开心。

武灿他们，自然是竖起耳朵，专心地听着各种经验和认识，将所有重要的话都记下来，等回去了好好琢磨研究。

太阳西垂，一天的东城武馆之行也至此结束。因为那副馆主一直拉着颜涛去喝几杯，所以，颜涛就在武馆内解散他们，让他们自行回去。

“怎么样，有没有突破的灵感？”

汪大同勾着武灿的肩，看着他将一枚记录玉简收进书包。

“有一些感觉，不过，还需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武灿说道。

这一下午的讲解，确实让他感触颇多。这些自由武者的认识和经验，与学校里的教官以及实战团里的助教们有很大不同，倒是让他有了许多新的想法。

“有感觉就好！对了，等下去海天撸两把怎么样？”

“行，不过我得回去给我妈说一声。”

汪大同说的海天，就是海天虚拟网吧，距离武灿家也比较近。武灿最近喜欢上玩《斗武联盟》，因此汪大同经常去那里带他玩。

出了自由武馆的大门，因为是在郊区，所以同学们大都选择乘坐悬浮公交车回家。当然，在众人的艳羡中，张昆和曾易坐着更为舒适更为快捷的悬浮出租车最先离开。

为了省那一枚白晶币，武灿一向是不坐悬浮公交车的，更别说悬浮出租了，尽管从郊区到他家的小区，就算小跑着也需要几十分钟的时间。

汪大同知道武灿的性子，也没有勉强他，两人约定好了一个半小时后海天虚拟网吧门口见后，他便搭上悬浮公交车回城。

身边的同学陆续都走完了，武灿一个人沿着路边的一行空灵树，小跑着向县城内而去。

新旧世界，县城的布局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因此，从东郊区回到自家小区的路，武灿是闭着眼睛也能回去。慢慢小跑着，他的脑中便开始回想着刚才武馆的那些自由武者师傅们讲授的经验，为能够突破七级，抓住哪怕一丝的眉目和灵感。

不知不觉，武灿已经跑进了市区，脑中依旧想着关于突破的一切。

“哎，小弟，小弟，别走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在整个街道显得很是响亮。

“嗯？”

武灿从思索中惊醒，不确定是不是在叫他，扭过头来，发现后方站立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造型似乎是有些熟悉，不过确实是在看他。

“哇，不得了啊不得了！你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你知道嘛！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横练的筋骨，简直百年一见的练武奇才啊！如果有一天让你打通任督二脉，你还不飞龙上天！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乞丐如同发现宝物一般，几步跨上前。瘦的只剩下骨头的干枯双手搭在武灿的肩膀，一阵摇晃，正欲继续说，武灿却是眼神怪异，忽然开口，“警恶惩奸，维护世界和平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好嘛？”

“啊！你怎么知道？”

老乞丐一愣。

“拜托，老兄，你就不能专业点吗，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这么一模一样的台词？这里早没了任督二脉，是气海！还有这衣服，啧啧，也没有来得及换新世界的……”

武灿一脸鄙视，伸手摸着他身上那油光发亮的衣服，材质还真他奶奶的是旧……世界……的……

什么？旧世界的！

武灿一脸惊惧，抬头看向老乞丐，发现后者正朝着自己嘿嘿笑着，那笑容，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这家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老乞丐吧……”

武灿僵直着身子，试探习惯地说道，“接……接下来，您不会说‘这本《如来神掌》秘笈是无价之宝’吧……”

“不，那本《如来神掌》早卖出去了……”

乞丐保持着那种神秘的笑意，从身后变戏法一般拿出一根一米多长的棍子，“这根‘如意棒’乃九天神陨石打造，由开天盘古大神亲自开光，随心如意，有大威能。我看它天命归你，收你一百白晶币，卖给你了！”

“靠！”

武灿看着那根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油迹，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扒出来的棍子，直翻白眼。

虽然这家伙穿着旧世界的衣服，但是却满嘴跑马，还“九天神陨石”，还“开天盘古大神”？为这么一根脏啦吧唧的棍子开光，盘古他老人家没有吐吧？

“喂，骚年，溜什么号呢？怎么样，只要一百白晶币，带你超神带你飞的棍子带回家！”

老乞丐拿着棍子在武灿跟前晃了晃，顿时后者闻到了一股下水道的味道……

“呃！”

武灿忙是捏着鼻子，后退了一步。

“哈哈，我说是绝世神棍不错吧，仅仅是微微露出一丝的气息，就让你这千年不见的武道奇才给震退！”

老乞丐哈哈笑着，将棍子收回，拄在跟前，摆了一个卓别林的造型。

“我看你才是绝世神棍吧！”

武灿不禁气笑，心中却是有些凄凉。

“武道奇才”？

一个突破不了武徒七级，连大学都要考不上的人，能是武道奇才？

想着想着，有些索然无味，武灿便没了与老乞丐玩笑的兴致，转身便要离开。

“我才不是绝世神棍，老夫乃九天八地六道三界神庭第一引棍人……哎哎哎，别走啊……”

老乞丐忙是追上，转到武灿跟前，拦住他，“小弟，别走啊！好商量，好商量嘛……”

“拜托，老人家，我赶时间，没空陪你玩……”

武灿向左跨一步，想要走开，却又被老乞丐挡住，往右跨，依旧被挡住，心中不禁有些怒意，“请让开，要不我喊治安队了！”

“呜呜呜，小弟啊，算老夫求你了，你就买下它吧……老夫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这年头，卖个东西不容易啊……”

老乞丐一脸的哀伤。

“靠……”

武灿再次无语，“老人家，你还能再扯点吗……”

“什么，小弟怎么能这么想？难道你不相信老汉吗？难道你认为老汉在说谎吗？难道老汉还会骗你吗？老汉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要骗你？老汉，唉……”

老乞丐两边分别挤着一坨眼屎的眼睛中开始莹起了泪水，“这样吧，看你是学生，老夫让一步，九十四，九十四枚白晶币，怎么样！今天天色不早，亏本卖了！”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九十四枚白晶币？”

武灿戒备地看着老乞丐，这家伙一下报出的价格正好是他身上现在有的白晶币，这绝对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