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恍惚之间

“真是巧了，出门吃个饭也和工作搭上边。”

此刻，警车和救护车都已经开了过来。那具女尸已经被装载在运尸体的担架上，几个人搬上车以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走到那位姓赵的先生身边。

“记住了，这件事情一定要把影响降低到最小，查明真相以前尽全力封锁消息”小赵开口说道。

只听见那位穿着警服的男人点点头，随后上了车也就开车走了。

望着车子和声音慢慢开远，小赵叹口气转身望着众人说：“不好意思哈各位，让这事扰了我们的饭局。”

陈文非的脑海里仿佛还徘徊着刚才的所见，他没有丝毫表情，脸色却看上去不怎么好。

他现在啊，也完全听不见这几个人的对话。

女尸……幻觉……

陈文非的脑海里，一直徘徊着这几个词，可是饶了一大圈，这几个词却怎么也跑不出去，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

“今天的事情，我们会负责处理善后的，各位也不用操心了。我们还是原计划进行……”

本来小赵的这句话，按理来说也在理。

可谁知道，这陈文非竟然在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这句话，唯独这一句他听懂了！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开口说了一句：“爷爷……我不想玩了，文非想回去……”

他的脸上依然是一点表情没有，脸色也不见好转。

蔡老仿佛也知道陈文非这副样子可能是出了问题，他也不敢再说待下去的话。他知道，现在留着可能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只见他点点头，非常抱歉地跟小赵说：“那我们也实在没法再说留下来的话了，真的很不好意思小赵，今天晚上这顿算是麻烦你了。”

小赵点点头，众人都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谁还会有心思去玩？

放在其他地方，出门游玩第一天就遇见死人，这是多大的不吉利，谁还敢玩下去。

“既然如此那我先安顿你们住下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再启程回去？”小赵开口问道。

只见蔡老犹豫了一会以后点点头说：“也只有这样了。”

……

夜幕彻底笼罩了这座城市，灯火阑珊也慢慢暗了下来，只剩下一座空城和回忆。

陈文非安静地躺在床上，嘴边不说一句话，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

这副模样，倒是让蔡老有些担心了。

以往陈文非再闹，反而这才是最让人放心的样子。如今陈文非不闹了，这就让人有些费解了，甚至有些感觉情况不太好。

他们订了两间房，陈文非和蔡老一件，因为蔡老担心陈文非的缘故，老侯自己住一间。

本来几个糙老爷们挤挤也不是不可以，大家都乐意。但小赵呢，一直说来了就是客人，本来就照顾不周怎么能还让客人睡觉挤挤。

最后呦不过，也就订了两间。

这样也好，人少还清静点，现在就陈文非和蔡老两个人，还可以有机会说点话。

望着床上的陈文非，蔡老开口问道：“文非啊，你好点了没？”

听见蔡老的声音，陈文非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

“爷爷，我好多了……本来也就没啥其实。”

“唉，你就别说了，担心不担心是一回事，你平时什么样子我还能不知道吗？”

蔡老的这句话，让陈文非确实答不上来。

“文非啊，我问你，你现在还觉得自己留下来是个正确的决定吗？”

看陈文非答不上来，索性蔡老也就换了一句话问。

这个问题让陈文非思考了好一会儿，谁知道他还是点点头说：“当然正确。只是我见过的东西确实太少了所以才没那么快反应过来，有些……难以接受……”

“呵……”蔡老笑着摇摇头，他说：“果然，你们老陈家就是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不过也好，这让你有足够的资本和底气证明你现在所做的行为都是对的。”

现在这个状态的陈文非，哪还能听得懂这个糟老头子说的这些话。

他的脑海里只有那不断浮现着的几个关键词，还有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估计，是全场第一个发现那具女尸的人。毕竟女尸也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浮上来的，当时两眼还勾勾地盯着他。

“我们家……爷爷您是说，我太爷爷也这样吗？”陈文非开口问道。

“呵……”蔡老又是笑了一声出来说：“对，和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明明自己心里也不知道答案却还是要说一个不后悔的答案出来。”

陈文非不再说话了。他也没见过太爷爷，不知道自己的太爷爷什么性格。

可能很小的时候见过，可那么小的事情，他又怎么会记得。

沉默了许久以后，谁知道陈文非竟然开口问了蔡老这么一句话：“所以……爷爷您还想骗我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鬼吗？”

他的这句话，让蔡老有些惊讶。可能是实在有些突然，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句话吧。

蔡老望着陈文非的眼神，最后竟然释怀一笑说：“我也没跟你说过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鬼这样的话吧？”

陈文非没说话。

“这东西，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就像你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都是真实的，而我们有的人相信你看到的是幻觉、你看到的真的就是真的。这两种认知又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你看到的是真是假永远都摆在那里，没人能左右。”

陈文非依然没说话。

沉默了相当一段时间，两个人就这么望着对方，也不说话，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爷俩的意思。

蔡老一副妥协了的样子，他摇摇头说：“好了好了，等回去带你去事务所，把事务所干的真活给你看看，你就能知道你想要知道的答案了。”

“真的啊！”陈文非终于是有了点反应从床上激动地坐了起来。

“不然你一直以为，我们事务所到底是干嘛的？就是普通的破案小组吗？那又何必专门请我们呢，天下这么多人才，随便挑几个都能挑到比我们会破案的，你说是吧？”

陈文非满心期待，终于啊，这异案事务所的面纱，也开始一步一步地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