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茶楼的冲突

关昊便不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开始询问小道士关于那一场菩提道场的事。按照小道士之前的说法，七宝舍利丢失了一宝，大悲寺应该根本就无法再将菩提道场进行下去才对，所以他这一问，只是随口关心一句。

让他没想到的是，小道士脸色却突然变得有些不好看。

“无量天尊的！出了些问题。”小道士压低声音，说了一个让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的消息，大悲寺的菩提道场会如期召开。

“阿湿摩揭拉婆舍利不是被你拿出来了，怎么会这样？”关昊迷惑问他，如果是这样，那就意味着菩提道场会在七天之后如期召开，而小道士那位师叔留在世间的唯一血脉，大概很难幸免于难。

小道士面沉似水地给关昊讲了一段佛门隐秘。

每一个有底蕴的大寺中，七宝舍利并非是固定的，它们之间有一种继承关系，这里面牵扯到的关系十分复杂，跟信仰这两个字脱不开关系。

七宝舍利永远会被供奉在七宝塔的最顶层，象征可以连通传说中的西天佛国，它能受到佛国的滋养，同样能吸纳最多信仰的力量。而在每一座七宝塔的倒数第二层，会同样有一枚舍利，这枚舍利便是七宝舍利的继承舍利。处于最顶层的七宝舍利无法吸收的多余的信仰力量跟来自于佛国的滋养，全都会被这枚继承舍利吸纳接收，等位于塔顶的七宝舍利离开之后，它就会接替上去，变成新的七宝舍利之一。

只是这里面有很大的限制，一般就算是很有底蕴的大寺，要集够七枚舍利子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别说在七宝舍利之下再放置一枚继承舍利，这简直是难于登天，所以小道士当时根本就没有过多的考虑这个问题。

但是偏偏，这个没有被他考虑到的事情却真的发生了，大悲寺竟然在第一宝塔里有一枚继承舍利，并且这枚舍利子已经达到了能够登顶继承七宝位置的条件，他在通过一些渠道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简直犹如五雷轰顶。

“鬼知道大悲寺会有这么深的底蕴！”小道士握着拳头说道，“当时知道这群秃子要举行菩提道场的时候道爷我已经被惊住了，按理来说大悲寺根本就不应该把七宝舍利集齐才对！只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份底蕴……恐怕要赶上白马寺了！惊掉了不知道多少眼球啊！”

“紫桐苑旁边的那座白马寺？”关昊惊奇，那座白马寺的名声并不显，他还是在值班跟人聊天时候听过这座位于西安城郊的寺庙，当时是听人说，睢园是这座城市唯一能勉强跟紫桐苑相提并论的地方，好好奇之下多问了两句，而说这个保安知道的也不多，只大概提到了紫桐苑的旁边有一个很另类的白马寺。

“你知道紫桐苑？”小道士眼神怪异的看了关昊一眼，解释道：“不是那座，我说的是洛阳那座。”

在紫桐苑旁边那座白马寺的问题上小道士根本没有多谈，好像是在避讳着什么。而他说的洛阳那座白马寺关昊倒是知道一些，那是一座历史十分悠久的寺庙，曾经无比辉煌执中国佛门牛耳，后来莫名其妙没落了，现在变成了一处旅游观光的景点。只是听着小道士的语气，那座白马寺似乎并不是现在看上去那样简单？至于紫桐苑旁边那个，他也没有多想，只当那是一座没什么名气的小寺，虽然有些奇怪这都能重名。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关昊问小道士。小道士那位师叔跟他关系特别亲密，凭着他的性子，一定不会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那位小师叔在世间唯一的血脉蒙难。

“无量天尊个叽的！道爷我现在也有点乱，只是有个大概的想法，到时候或许得你帮忙。”小道士烦躁的在自己脑门上敲了敲，他在知道这个消息的一瞬间都给懵了，如果不是因为关昊变得跟以前大不一样有了一身特别神秘的能力，他甚至已经看不到半点解决这个问题的希望。

关昊微微点头，小道士需要帮忙他肯定是豁出命也得上的，小道士曾亲手把他从绝境中拽出来了不知道多少次。不在这个小道士还没想好的问题上纠缠，他说道：“到时候告诉我要做什么就好！不过这样说起来，你当时拼着命给盗出来的阿湿摩揭拉婆舍利岂不是没有什么用处了？”

“怎么可能！不但有用处，而且会有大用！”小道士冷冷一笑，“说不上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被我带出来的这个是一个马上要离去的舍利，它对于大悲寺来说太重要了！一枚舍利要离去，需要多少信仰我不知道，但是三百年不能断的诵经声，就意味着那些秃子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关昊耸肩，他对于宗教的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知道的很少，就算是小道士这样说，他能听懂的也不多。想了片刻之后，对小道士说道：“还有七天，先处理掉彩门的事情，不然我帮你的时候他们来搅局，会出现太多没办法掌控的事情。”

“我也是这个意思！”小道士点了点头。

长安南城有一座直通南边秦岭山脉的古路，宽度可容四车并行，据说这条路的年代十分久远，最早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盛极一时的唐王朝时期。这条古路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传言有人曾证实，这条路在神秘的秦岭山脉中蜿蜒游走，越往里越窄，最终的出口会在剑阁天堑，是一条很少有人知道的由长安直接入蜀的密道。

究竟是否是真的，除了那些真正走过的人之外已经无人知晓，但是由此走出老长安，路旁倒是有一座古意盎然的茶楼，却是很多闲人感受情怀的好去处。

关昊醒后第二天凌晨，在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的时候他便跟小道出发，废了很大劲才寻到了这条古道，然后沿着坚硬的泥土路前行，在太阳刚刚冒出头的时候找到了这座古道边上的茶馆，看着写着一个茶字的破旧旗招儿斜插在门旁微微摆动，两人头上都有些见汗。

他们两人的脚程都很快，一般就算是有人开车到这个地方也绝对不会比他们快多少。茶馆正在开门，关昊看着两个古时候小二打扮的男人把分量不轻的桌椅往外面搬，感叹着说道：“真是见了鬼了，你确定就是这个地方？难道来这里的人都是徒步走来的？”

“道爷我也没说不可以开车过来。”小道士自己也没有想到距离竟然会有这么远，他也只是听被他揍了的那两个老鼠门门人提了一句这里，原本是以为就在附近，凭着他们的速度开车过来可能还会慢一些。

关昊听了这话已经感觉自己真的没脾气了，他没有跟小道士拌嘴，因为觉得这样下去被气死是迟早的事情。

滴！滴滴！

身后忽然有车狂按喇叭，两人本能的朝着路边一让，一辆越野车就从身边飞奔过去，扬起路上的尘土给两人呛得不轻。而最让关昊感觉郁闷的是，在车从身边过去的一瞬间，车里还有人不可思议的在议论他们。有一个人说不是吧真有人徒步走过来，另一个人回答了一句不要试图去理解傻子的世界因为当你理解的时候你就跟他们是一类人了。

“无良了个天尊，一点点毁谤不要放在心上。”他能听到的，小道士自然也能听到，然而小道士竟然心平气和的拂袖说了句很有哲理的话。

“你的嘴里什么时候能吐出象牙了？”关昊差异，这可不像是小道士的风格。

“不然还能怎么样你去追上车把他们从车上拉下来打一顿问题是你能追上！”小道士语不加点快速说了一句，跟着猛地把扑向鼻子的尘土往一旁扇，盯着那辆已经跑远的越野车骂道：“草！还有没有一点点公德心了？呛死道爷了！”

关昊鄙视的看了小道士一眼，抬脚往茶馆走去，根据小道士之前说的，这条路上的茶馆应该就是老鼠门接生意的地方。其实关昊之前还问过小道士老鼠门究竟是什么玩意，怎么会取这样一个带着贬义的名字。小道士跟他解释了老鼠门的由来，这是一个不知道开始与什么时候的世俗势力，他们里面囊括了三教九流的人物，以贩卖各种情报为生。之所以取名老鼠，意思是说他们无孔不入，就算再厚的墙都能打一条洞进去，寓意只要客人付得起代价他们就能帮忙打听到最详尽的消息。

“哟！二位客官来得够早，小店才刚刚开张，外面还没收拾好，请里面坐！”看到关昊跟小道士两人在店门口停了下来往里面张望，一个店小二打扮的男子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便迎了上来。

关昊心里嘀咕没想到这些人的素质还真是挺高的，看来不管多么凶恶的人只要一进入服务行业立刻就会被从里及外的改造一遍，洗脑什么的跟这个比起来简直都弱爆了。

“您二位喝点什么？”关昊两人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里空空的，就他跟小道士两个人。若不是艺高人胆大，平常人坐在这样的环境里可能还真会有点不踏实。

接过店小二递来的茶单，关昊粗粗地打量了一眼脸便黑了，一壶茉莉花茶都敢卖一百多，这是看着他们好宰吗？再把这个店跟老鼠门连起来想，他就越发确定了这是在宰客，既然这样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客气，对这些人你越是客气他们就越是会不把你当回事。

然而正在他准备发作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一个年轻人打着哈欠从茶馆的二楼往下走，在看到店里这么早竟然就有客人的时候还愣了愣，而等看到了茶桌上还坐着小道士的时候，他的脸色骤然就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