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动身离开

人四肢百骸中的经脉，包容性十分强大，它能容纳各种各样的能量在其中游动。

关昊就是动用了祭祀之力，顺着公输术胳膊上的经脉走了一圈，发现他的经脉畅通无阻之后，便不再担心。

只要静脉是通达的，就算有伤势，最多也不过是些皮外伤，将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反之亦然，如果祭祀之力没办法在公输术的双臂经脉中游走的话，那麻烦才大了，就算他的胳膊从外面看上去完好无损，如果不及时治疗也有很大可能要废掉。

“你怎么知道没事？还懂医术？”公输术惊奇的看着关昊，仿佛是重新认识他这个人一样。

关昊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白痴的问题，脚下略微加快了步伐，朝着前面加速而去。

天堑的这个地方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空空如也的什么都没有。不，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老神棍跟葛熊那布满了剑痕的尸体还倒在地上的血泊里，血泊中的血液还在流动，并没有完全干涸。

“啧啧，死的真惨，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公输术提起了自己的箱子，砸吧着嘴说了句，然后跟着关昊头也不回的离去。

原路返回的路上，经过那一段壁刻的时候，关昊指着壁刻问公输术，“公输兄，你知道这些壁刻是怎么回事吗？”

公输术摇了摇头，说道：“具体的不清楚，当时已经没办法跟外界联系了，倒是下来的人跟我们机关门产生过一些交集，如你所看到的，当时外界应该是发生了很大的变故，而这变故的由来……应该跟佛门有关。”

关昊微微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公输术所说的跟他所猜想的差不了多少，只是壁刻上把那些场面描绘的有些悲壮也有些宏大了一些，至于当初的局势是否真的有壁刻上所画的那么恶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想来相差应该不会太大才是。

在这一长条壁刻前流连了一阵，从前往后看跟从后往前看是一种让人觉得很奇怪的感觉。

如果从后往前看的话，这绵延很长一段距离的壁刻似乎可以这样理解。

关于神佛的信仰已经深入忍心，烙刻进了每个人的灵魂中。而一代代的不甘心于此的奇人越来越多，他们拼力反抗，最终让局势到了第一副壁刻那样的场景，换一种说法，就是佛门最终被逼退，但还是影藏在一个阳光之下，试图卷土重来。

想到这点的关昊突然愣了愣，他心中涌出了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如果这样解释的话，这多像是一个轮回。

把脑子里的那种奇怪的杂念甩开，在通道的尽头朝上奋力一跃，然后就轻而易举的穿过了头顶的岩壁，回到了上方的溶洞中。

公输术没有关昊这样弹跳的本事，不过这对他来说并非是什么难事，关昊看着他也算是长见识了。

先是一个带着绳子的飞爪，猛地透过地面钻了上来，并且死死的扣进了上方的岩壁中，跟着绳子快速收缩，拉着公输术钻了出来。

“你们机关门是不管什么机关都懂得？”关昊看着这一幕颇为无语，机关门在他眼睛里也越来越神奇。

公输术站直身体斜了关昊一眼，说道：“也许你所知道的很多东西都是从机关门中流传出去的，在机关门没有来这里之前，历代皇朝的将作监大匠都是我们机关门的人。”

这说法关昊倒是没有听到过，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膀，待公输术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又重新上路。

“这个位置不能走。”在快要靠近那个古怪佛殿的时候，公输术突然停下了脚步，同时劝诫关昊不要再往前。

“怎么不能走？我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关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公输术把手指指向身边岩壁上的一个东西，那是一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的特殊标记，他说道：“这是我们机关门留下的警告符号，以前应该是有前辈来过这里。”

关昊没想到还有这茬，但还是摇头说道：“除开这里之外，我也不知道还有哪里能走了。”

“跟着我来！”公输术眼中精光一闪，他看到了墙上的另一个符号，然后转身朝着过来的方向又走回去。

这墙上似乎已经被记号留满了，不管是走到哪个位置，公输术都能发现他们机关门留下来的路标，然后这样一直走着，竟然绕了一个大圈将那个佛殿绕开了。

进入古怪佛殿的那个通道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回音巨大响动，在岩壁的伸出无数个齿轮跟钢铁链条，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沉寂之后我再次转动，岩壁上就缓缓打开了一个缺口，关昊跟公输术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这里都有你们机关门留下的机关？”关昊觉得有点无语，如果在他进来的时候就能碰到公输术，那哪里还用得着那样大费周章的走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在那个时候就碰到公输术的话，恐怕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事情的发展就是如此，一个很细微的时间差导致一句话说出口的方式不同，就有可能影响到在不久之后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

这样的奇怪现象，用华夏的话来说，叫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用西方的话来说，叫做蝴蝶效应。任何一个东西只要给它一定的时间去发酵，一定能都酝酿出一系列的十分惊人的变故来。

“如果没有那才叫不正常，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原来这一大片地方都是我们机关门的，只是后来门人越来越少，已经没有经历再去修缮维护外围的这些机关，才会有意识的把自己索要负责的地方慢慢不断缩小，最后变成了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并不算很大。”公输术在提到这事情的倒是坦然，这也由不得他不坦然，因为机关门传承到现在的确是只剩下他一个了。

“希望再往前走，不要有什么事情了吧。”路过蔚弘厚跟他之间产生矛盾的那个地方，关昊感叹似的说了一句，从进了这溶洞之后就有点跌跌撞撞的感觉，他现在最想要的事情，就是毫无阻碍的迅速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没有什么比见到外面的太阳更加让人感觉到舒服跟热切了。

也许是真的冥冥之中存在着上苍之类的东西听到了关昊无可奈何的话语，并且很少见的大发善心了一回，往出走的过程中，竟然真的没有再碰到任何阻碍。

“对了，照你那样说，上面溶洞这样一大片地方原本都是属于你们机关门的，那些很诡异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关昊想到陈笑云给他的那些资料上记载的东西，突然问了公输术一句。

公输术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诡异的地方？”

“就是……”关昊将那些情况大体形容了一遍。

“你是说那些东西？”公输术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旋即说道：“机关这些东西很精贵，尤其是那种布局拦路的机关，要经常修缮维护，当没人继续维护那些东西时候，它们的损坏速度就会变得很快，也会变得不受控制，就是那些东西早就了你说的那种怪异的地方。”

关昊闻言愣了，他是真的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个样子，这特么还让他该怎么说？人家都说这完全是机关门留下的手笔了。

不过公输术说归说，关昊自己实际上是有点不太相信，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就拿我刚刚给你说过的那个来说吧，难道那些跟岩石一样的怪虫也是你们机关门的手笔？”

“不然你觉得呢？”公输术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然后说道：“不要被一些固有认知局限了自己的思维，如果从那种固有认知中超脱不出来的话，你是永远都没办法了解机关门中的布置的。而如果换一种说法的话，如果机关门中出现了你这样被自身思维局限住的人，一定不会需要太久就被驱逐出去。”

关哈听到这里算是明白过来了，公输术这货好像总喜欢拿自己作伐，可是这货说话的时候，可从来都不会考虑他在听到之后会有多么的无辜。

“我们事实上一直都尝试着将机关上的东西跟别的东西结合起来，”公输术想了想，还是给关昊解释道，“从理论上来说机关具有无数种可能，它应该是亲和力最好的一种东西了，

所以我们历代走在研究的东西，是在外围用很多不同的东西试图跟机关结合起来，只是成功的人屈指可数。像你说的那个地方，应该是有人在研究虫子跟机关间的关系。”

“还能这这样！？”关昊瞬间感觉自己的瞪大了眼睛，想不通公输术说的那话。

“真的没什么好奇怪的，”看着关昊的表情，公输术又说了一句，“机关门有些疯狂的家伙甚至连风都想融进机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