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坦白

“今天找我们什么事？”妮娜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次，齐萧将她们全部叫来，事先却没有说明理由。

见到少女落座后，齐萧关切地看了看她们隆起的腹部，而后才沉声说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或许你们一时接受不了，不过一定不要激动，毕竟你们现在还有身孕。”

“怎么了，这么严肃？”爱丽丝微微歪头，纤纤素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环视一周，少女们大都笑意盈盈的样子，不时品尝一口深渊少见的牛乳饮品。

他本以为，经历几番变故后，早已是心如玄铁，不过此时，竟然少见的犹豫起来——是不是不告诉他们比较好，或者等离开深渊以后再说明身份？

不过逃避也不是他的性格，他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我的身份并没那么简单，之前一直隐瞒你们，真是抱歉了。”

“原来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妮娜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正色回应道，“从你的谈吐学识，我几知道你家世不凡了，想来你也并不是来自荒野，一定是出生于大家族吧。”

闻言，爱丽丝和诺拉只是有些好奇，而灵格斯家族的三位少女，眼中却闪过一缕精光。

“妮娜，我的确不是来自于荒野，甚至不是来自于深渊……”

不是来自于深渊？什么意思，除去深渊之外，不就只有光明世界了吗？

少女们都是心思灵敏，脸色已经微微改变。

“讨厌，不……不要开这种玩笑啊。”爱丽丝连忙喝下一口牛乳，强自镇定地说道。

齐萧却没有搭理她，继续刚才的话语：“你们应该都知道天月世界的炼金圣者，齐萧吧……”

这句话如同闪电一般，在妮娜心头炸开。

首先是外貌，在深渊对‘齐萧’的描述中，都是俊美无比之类的词语，而同样，在她看来，乔的外貌不比任何人差。

其次，就是突然出现的炼金团队，这种能够拿出划时代发明的炼金团队居然在之前寂寂无名，以前她还勉强说服自己，是因为齐萧家世不凡，或许拥有隐秘势力的缘故。但如果说，乔就是‘齐萧’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心中已然信了六、七分，妮娜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所以，你想说，你就是天月世界的齐萧吗？”

闻言，少女们都有些紧张地看向齐萧，等待他的否认。

然而……

“没错……那次深渊袭击天空之城，我也随之进入到深渊之中。”

“所以呢？”妮娜冷笑起来，放在腿上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你现在表明身份，是想帮那个什么温妮报仇，还是说准备投靠我们深渊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啊。”妮娜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痛彻心扉的滋味，“你现在晋升黄金阶了，有恃无恐了，所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是吗？！你以前都是把我们当做小丑玩弄吗？！”

和齐萧预料的一样，先爆发的果然是妮娜。

“妮娜姐姐，大人可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们的地方。”

妮娜转头看去，却是艾琳突然发声。齐萧也有些疑惑，在他看来，艾琳两不想忙就算仁至义尽，如今似乎却是站在他的立场说话。

“你还帮着他说话，难道你没听见吗，他是齐萧，那个光明世界的炼金圣者，我们深渊的敌人！”

“妮娜姐姐。”芙罗拉甜甜地叫了她一声，“如果真的不满，为什么现在还不动手呢，我可是很了解你呢，就算面对强敌，也绝对不会放弃战斗的。”

现在事情依旧疑点不少，矛盾也还没到最激烈的时候，但是芙罗拉这么一说，却让妮娜自己动摇起来。

——不会的，就算是乔，我也绝对不会背叛深渊，如果真的到那个地步……

妮娜冷静下来，眼神凌厉地扫了芙罗拉一眼。

后者缩了缩身体，向一旁的艾琳递出了一个‘搞砸了’的眼神。

“妮娜姐姐。”这次又换了贝奥娜‘出阵’。

不过还没等她继续开口，就被妮娜冷冷打断：“你想说什么……”

“大人的真实身份，我们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你说什么？！”不知是妮娜，就连爱丽丝和诺拉，都惊讶地看向艾琳她们。

“不要忘了，深渊在光明世界的眼线，我们灵格斯家族掌握了不少，现在的话，光明世界都在传递大人投靠深渊的消息，我们想不知道也难呢……”

投靠深渊？齐萧念头一转，明白自己身份已经暴露，现在光明世界的消息，必然是深渊一方在混淆视听。

“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皱起眉头，淡淡问道。

“就在大人上次‘闭关’结束的三天后。”艾琳将‘闭关’二次咬得极重，眉目盈盈地看着齐萧，“我们姐妹刚知道的时候，也是吃惊得不得了，甚至还想着，若是大人就这样继续蒙骗我们的话，我们只有一走了之，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为你延续血脉了……”

“不过还好，看来大人心里果然还是顾忌我们的。”艾琳轻笑起来，竟然仿佛对齐萧的身份毫不在意一样。

妮娜也是第一次觉得，这个温婉有礼的女子是如此可怕，那种无视一切的炽烈爱意，似乎就要化为实质。

爱丽丝和诺拉却是迷茫起来，一时受到太多冲击，不知怎么办才好。

肉眼可见，妮娜原本不断起伏地胸部，慢慢平息。

“乔……”她依旧这样称呼着齐萧，仿佛想要保持原来的一切，“很明显你现在的身份已经暴露，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如果你留在深渊，我会倾其所有，和你一起面对一切困难，不离不弃，但若是你想回到光明世界，对不起，从今以后，我还有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是你的敌人……”

说着，她已然站起，双目凛然地直视齐萧，那个自信昂扬，姿容凛然如同骑士的少女，褪去了所有的温婉可人，变得锐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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