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血雨

雨幕渐大，雨水落在身上，让人生疼。

无一人离开避雨，雨再凉也冷却不了众人的心火。

地面上雨水积聚，让得那些血色开始蔓延。

姬无伤踱步向前，藐视无物，轻声道：“黄泉路窄，哪位着急，我先送他一程。”

无人轻举妄动，没有人真急着送死，那地上八具碎尸已经足够让人冷静。

他们在等，等别人先出手。

谁都想做渔翁。

莫名的沉默，如同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恒山派一边，仪琳没由觉得压抑，心中生怯，不自主地抓住定逸师太的衣角：“师父？”

定逸师太瞧着门下弟子，见她们面色苍白，不知是被雨冻的，还是被这压抑的气氛吓的。

沉声道：“此事与我等无关，都退后吧。”

她看得出来，那少年绝非表面那般人畜无害，光是那一地残尸就让她明日此子非善类。无论那少年，或是一众黑道群雄，她都没相帮的理由。

她又看了酒肆中观战的岳不群一眼，对令狐冲、劳德诺等人道：“你们也退开，免得被殃及，一旦被卷入其中，刀剑无眼，怕是岳掌门也难救你等性命。”

令狐冲道：“师太所言极是，我们也退后。”

说着，招呼一众师弟跟随恒山派等人退开。

围观的一众豪杰跟他们同样的心思不少，见状也识趣后退，将那场地留给即将血战的双方。

后退者皆是正道中人，他们并非不渴望辟邪剑谱，只是顾及名声，没有名头，难如那黑道群杰那般直接动手。

随着时间拖延，赶至的人数增多，到场黑道中人同样超来越多，很快就达到三百之数。

有人认出其中不少狠角色，木高峰，计无施、漠北双熊、玉灵道人等等，皆是黑道中名气显赫之辈。

这三百人中，二流不下百人，一流高手也有几尊。

围观的正道之人，观之倒吸凉气。

那少年，怕凶多吉少。

不少人佩服他年少武功高，可再高也怕人海之术。

时间拖得越久，对姬无伤也越不利。

他武功再高，终归一人，几百人耗也能耗死他。

姬无伤淡然自若，人畜无害，却步步逼进。

三百黑道豪杰一语未发，气机凝聚。

“杀！”

一声冷啸，木高峰，计无施、黄伯流、游迅、司马大、漠北双熊、严三星、仇松年、玉灵道人、桐柏双奇等十几名一流，或二流顶峰的高手达成默契，同时出手。

十几人武功兵器各不相同，但皆非寻常之人，霎那间十几道寒光如雷电奔袭，气劲纵横交织，雨幕之中，同时荡出十几处真空，雨珠触之化汽。

在他们之后，三百黑道群雄随之沸腾，同时向前，群起而攻，不给姬无伤一丝生路。

木高峰形貌丑陋，驼背矮胖，一把驼剑弯弯曲曲，瞧着姬无伤不喜不悲，心中忌惮，面上却冷笑。

“死来！”

那驼剑化作寒光，凌厉阴毒，射向姬无伤。

与此同时，严三星、仇松年、玉灵道人、桐柏双奇等人见机配合着，五道杀招分上下左右各方向直袭姬无伤要害。另外计无施、黄伯流、游迅、司马大、漠北双熊等九人直袭姬无伤身后，布下无边杀网。

攻势之凌厉，其他一流高手对此恐怕也难逃一死。

木高峰直面姬无伤，瞧见对方眼中慌乱不显，冷静得不似活人，心中莫名一颤。

姬无伤提剑而起，很平常的起手式。

噗！

驼剑刺入姬无伤身体，但木高峰却没有感到任何实感，那是一道残影，这一剑落空了。

木高峰心中一慌，还未作出反应，旦见剑光一闪，眼中被一片血色占据，视线在翻滚。

“不好！”

另外十四人杀招同样落空，却见木高峰人头飞起，心中震骇，再见那少年，却如幻影破碎。

面对十几名高手围杀，姬无伤此时不敢保留，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身法速度达到极致。

玉灵道人使着八角狼牙锤，强行冷静，目光飞射，再寻那少年，却见眼中一点寒芒闪现。

噗！

一剑从玉灵道人左眼贯穿，姬无伤控剑一绞，玉灵道人脑袋炸开，白浆飞洒。

其他十三人难以反应，心中惊骇，动作有了迟疑。

实在是姬无伤的动作太快，让他们难以反应。

姬无伤掌控时机，不退反进，身若鬼魅疾舞，长剑虚化若无，穿透雨幕，带着无边森罗。

噗！噗！噗！噗

大片红白液体喷涌，甚是壮观。

计无施、黄伯流、游迅、司马大、漠北双熊、严三星、仇松年、玉灵道人、桐柏双奇等十三人本齐齐攻向姬无伤，杀招凌厉，十三颗脑袋却突然炸开，死于非命。

只是，那十三人身体却依然维持着攻击，诡异莫名。

“速退！”

另外出手的一些好手速度差了一些，却因此逃得一命。眨眼间见到十五名好手全部毙命，眼中震骇难掩，寒毛直立，连血液都变得冰冷，纷纷止住攻击，退入阵中。

再看那少年，顿时心惊肉跳。

恰在这时，上百名黑道武者群拥而至，数十寒兵将姬无伤人影淹没，只见那无数寒光杀向姬无伤四肢，全然不至命，显然存心将其四肢尽毁，留下性命拷问辟邪剑谱。

那攻势密集如潮，恐怖而骇人。

轰！

劲气沸腾。

那剩下的数名一流高手见之心惊，也不敢自信置身其中还能活命，料想那人武功再高，不死也得受伤。

嗤！

一团银光自人群中炸开，上百道剑影飞卷而起。

距离姬无伤最近的数十人身体如豆腐般脆弱，瞬间化作成片碎尸，血色飞舞，化为血雨。

数百黑道豪杰气势为之一滞。

再视那少年，如见邪魔，让人骇异。

姬无伤毫发未伤，那俊美的脸庞依旧平淡，他一步踏出，如梦里踏雪，似真似幻。

身若鬼魅，疾如电光。

他主动闯入一众黑道豪杰之中，任那汹涌杀意涌来，万千寒兵临身，他恍若未见。

手中长剑化为无边寒芒，所过之处如入无人，非是无人阻挡，而是阻碍之人尽皆化作残尸。

漫天云雨，血雾在飞卷。

不过半响，已有百余黑道豪杰毙命于姬无伤剑下。

他此时全力施为，一流高手尚非一剑之敌，更沦这数百余人尽皆二、三流之辈，算不得高手。

无数黑红之色向姬无伤汹涌聚集，识海之中，两座莲台之上，黑、红二色火焰疯长。

姬无伤杀的太疯狂，如索命修罗，让剩下黑道豪杰心生惧意，攻势不禁迟缓。

姬无伤却没有半点留情的打算，身似游龙，一步跨过数十米，杀入重重人影，头颅断肢横飞。

“嗯？”

姬无伤倏然收剑，身后一道黑影形如鬼魅，自人群中杀出，势如奔雷电闪，透着万千杀意。

显然这一招蓄力已久，只求一击必杀。

锵！

姬无伤后发先至，双剑相交，剑鸣声让人森寒。

这是他这把剑第一次与其他兵器接触，只因姬无伤的剑都是奔着人命去，根本不顾敌人兵器。

可见，这突袭之人这一击速度之快。

这是一尊不逊木高峰的一流高手。

可，那又如何！

嗡！

一股诡异的暗劲透着长剑传入那袭来之人身上，旦见那人一声惨叫，长剑脱手，持剑之手却已粉碎。

姬无伤长剑紧随，贯穿其喉咙，那人目露不甘而亡。

这一剑的诡异，只因姬无伤将摧心掌那暗劲运用之法融入剑中，任对方铜皮铁骨，触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