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虔心流

心剑式这个职能有两个能力。

一个是虔心之刃，一个是侍剑者。

虔心之刃赋予了白夜对刀剑类技巧的强大学习与领悟能力，而侍剑者则为白夜提供了针对学习到的知识进行高度总结的能力。

简单来说，虔心之刃让白夜学的快，侍剑者让白夜做的也快，比如说在白夜刚刚觉醒心剑式的那短短一瞬间，虔心之刃的能力就消化了白夜之前所有的战斗技巧，包括他“前世”的记忆与重生而来十八年的记忆，这些统统被侍剑者的能力所整合，最后诞生了属于白夜的三个剑招——

释红莲，断崖与妖鬼之刺。

所以说，这就是心剑式之所以只能通过练习与领悟才能升阶的原因，因为这个职能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结果，而是一个让人获得能力的过程。

…………

“铛……”

剑刃一触即分，却在空中留下了阵阵回响。

白夜与遗志分立两边，用眼神打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白夜用手掌摩挲着艾格提亚.赤红之血的剑柄，通过虔心之刃的学习，虽然还远远不足以让侍剑者进行能力总结，但快速领悟到遗志所使用剑术套路的白夜已经从最开始的处于下风，逐渐获得了一丝回转的余地。

而就在刚刚的对撞中，他通过拆解对方的剑刃轨迹，成功伤害到了遗志的……头发。

看似微不足道，但从被动防御到反击成功，这在一场不足五分钟的战斗中已经可以算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进步。

嘴角的微笑逐渐扩大为不羁的狂笑，他今天就是要用手中的尺长青锋，斩下一颗星耀阶的项上人头，并且……

只用剑！

将手中的艾格提亚.赤红之血再度直指遗志，白夜用自己的行为诠释了心中所想——

“再来！”

也就是几秒钟，之前还相隔十几米远的白色与黑色身影，呼吸间便是战到一起，随后一连串的刀光剑影，金铁之音便从已经快到模糊的交手中迸发。

“心剑式.妖鬼之刺！”

剑气纵横，密密麻麻的将遗志包裹，但背负着艾格提亚.赤红之血上一任主人遗愿的遗志显然不会就此束手无策，那漆黑的长剑在它手中划出了一个门形的轨迹，将席卷而来的妖鬼之刺尽数挡下。

下一刻，攻守互换。

趁着白夜刚刚使用妖鬼之刺后的短暂力量空缺，遗志欺身而上，凌厉的剑锋就将白夜笼罩。

但白夜黑白十字的瞳孔微缩，这个招式在刚才的对战中，已经出现了很多次，他没有理由无法去防御，只不过，他想要做得更好……

“专注于你的每一次进攻。”

殷老师的教诲仿佛还在耳边，白夜紧握着短剑，心中不停地回放着这句话。

“专注于你的每一次进攻。”

“每一次进攻。”

“进攻！”

灰色的眼瞳闪烁着诡异的灰芒，白夜放弃了想要进行格挡的动作，反而是将胸口的防御撤下，用短剑尽全力向着遗志的脑袋刺去。

破釜沉舟。

白夜看的很清楚，遗志的这一剑就是为了让白夜格挡，所以攻击力并不强，好留下力量进行下一步的进攻，所以他就准备直接以进攻替代防守。

要么我受伤，你死。

要么我不受伤，你防守。

很显然，遗志不傻，作为被具现出来的，背负着遗愿的它，战斗技巧继承了三千年前的“血精灵”卫队剑士，所以面对白夜的进攻，它自然选择了稳妥的防守。

只是，面对拥有心剑式的白夜，防守就意味着留给白夜进行学习的时间越来越长。

而时间一长，什么事情就都有可能发生。

“心剑式.断崖！”

果然，上一次的让步让白夜抓住了机会，在给予了足够的时间与空间后，一次在高速对战中进行了蓄力的心剑式.断崖被白夜成功释放，即使是明白其原理的白夜自己都很难做到去防御，更别提就与白夜进行了几分钟对战的遗志了。

虔心之刃所赋予的学习能力可不是随便就能拥有的。

终于，在白夜与遗志开始战斗的三分钟后，二者之间的第一个伤口，在原本占据上风的遗志肩膀处浮现。

“噗嗤。”

一小部分剑刃透过遗志的防御，将自身的威力体现了出来，漆黑的液体从遗志的躯体之上，从被切开的黑色盔甲中喷射而出。

很快，受伤了的遗志也是改变了自身的策略，开始与白夜进行纯粹的进攻交换，你砍我肩膀，我刺你手臂。

也就是在不久后的几十秒内，在方圆几百米的结界中心，在崩塌了的遗物之坛旁，漆黑与鲜红的血将青葱的草地沁染成了一处关乎生命的战场。

但更多的，是剑者之间的互相尊重。

有时，防御对于剑者来说就是一种侮辱，是他人对于自身进攻能力的不屑。

“噗嗤。”

“噗嗤。”

两声被剑刃刺穿事物的声音同时从白夜与遗志身上传出。

只见遗志的长剑擦着白夜的脖颈给他的肩膀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口子，但白夜却用艾格提亚.赤红之血斩下了遗志用来握剑的那只手臂。

“啪嗒。”

漆黑的长剑坠落外地，最终化作了一滩漆黑的液体后慢慢消散于空中。

战斗进行到这里，结果已经非常明朗了，失去了武器，遗志已经无法对白夜造成任何形式的威胁了。

“我是虔心流负刃者，心剑式.白夜，以虔心为契，我将继承你的遗愿……”

大局已定，白夜盯着遗志毫无感情可言的双眼，虽然知道它不会听也听不懂，但剑者之间的礼节，他不会缺少。

他的天赋并不出色，所以，无论是否主动，只要是教授了他新技巧，知识的剑者，白夜都会给予其应有的尊重。

“心剑式……”

肩膀处的伤口正向外流淌着鲜红的血，但并不影响什么，而在白夜手中，燃烧着血焰的艾格提亚.赤红之血开始凝聚一瓣又一瓣黑白双色的花瓣，这些黑白色的花朵开在了短剑的剑刃之上，也开在了白夜的周身，更开在了遗志的身躯之上……

妖异的光华闪烁，一朵灰色的妖莲在遗志的胸口绽放，彻底摧毁了遗志剩余的存在必要。

“释红莲！”

战斗结束。

艾格提亚.赤红之血上燃烧的血焰依旧，只是不再那么的灼热，刚才在战斗中叠加起来的速度与爆发力也在战斗结束之后快速的回落，最终回归到了常态。

看着手中的艾格提亚.赤红之血，白夜将它收回了虚契曜纹之中，随着遗志的死去，结界的消失，遗物之坛的崩塌，这柄传世之武，终是来到了他的手中。

而下一步，则是精灵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