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绝壁上的求道者（1）

白夜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漆黑。

紧接着感受到的，便是阴冷与岩石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是谁？”

在那么一个瞬间，白夜的心中升起了这个疑问，但好在，他的记忆给出了答案。

“我是白夜，是一名……”

“绝壁上的求道者？”

略带疑惑的重复着大脑给予自己的信息，白夜从冰冷的岩石地面上缓缓站起了身来。

“我在哪里？”

随着“自我”的明确，紧接着来临的，便是对自我存在性的怀疑。

好巧不巧，大脑在此时又是忠实地给出了解答。

“我在‘朝圣之墙.绝壁’中段的一处洞穴中。”

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再次出现了深深地疑惑。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个问题显然比较复杂，大脑在此时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是在潜意识中驱使着白夜前进。

“或许……”

“我应该走动一下。”

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将白夜包围，按理来说这种未知应该会让他陷入一种恐慌，但不知为何，白夜只感到了一种安心。

好似只要他接触到这裸露的岩石就代表了安全一样。

四下摸索一番，白夜在漆黑的环境中触碰到了一面棱角分明的岩壁。

双手的十个指尖触碰着这凹凸不平的壁面，白夜的身体突然传来了一种渴望……

一种攀爬的渴望。

紧锁着眉头，白夜努力将这种渴望放在脑后，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呼……”

将半个身子紧贴在岩壁之上，感受着肌肤与粗糙岩石之间的摩擦，白夜的内心安定了少许。

过了几分钟，或许是眼睛彻底适应了这种漆黑，白夜已经可以大致地观察到周围的环境了。

这里是一处洞穴的内部某处。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判断出的结论，可能是记忆，也可能根据某些知识进行的判定。

但白夜不准备继续呆在这里了，因为在一处封闭的环境中，如果一直消耗氧气，空气质量下降之后会让他窒息。

没有去管为什么自己会明白这些事情，白夜离开了那片岩壁，走向了自己刚醒来时，平躺的地方。

在那里，有一个看不太清楚形态的东西被放置在了地上。

“咯吱……”

赤裸的双脚踩在嶙峋的地面上，体重挤压着脚面与地面之间的稀碎小石子，发出了或清脆或沉闷的爆裂与摩擦声。

走到了原地，白夜弯下腰来，拾取了那个看不太清楚的事物。

第一感觉，是沉甸甸的。

手部传来的触感告诉了白夜，这个事物是一种布制的造物，就与身上的衣服一样。

“衣服？”

想到这里，白夜低下了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子，之前没有察觉，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身衣服，所以才没有意识到自己穿了什么。

伸出另一只没有提起那个布制事物的手去感触了一下身上的衣物，白夜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一样的。”

二者是一样的材质，这也就意味着，手中提着的这个布制事物很有可能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么，接下来就是离开这里。”

呼吸着越来越浑浊的空气，白夜抬起面颊仔细嗅了嗅空气，他能感觉到一丝新鲜的空气气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白夜还是用一只手指沾了沾自己舌尖的一点唾液，并伫立在自己眼前，即使自己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沾染了口水的手指对流动的气体拥有比皮肤更强的敏感性，白夜很快便察觉到了，一点点微不可查的气体流动正从自己的身后传来。

“那里是出口。”

这时，沉寂许久的大脑再次给出了答案。

“走。”

将带有口水的手指在自己的额头上一抹，将辨别方向的皮肤从手部转移到面部，白夜双手紧握着那个布制事物，开始顺着隐隐约约的岩壁向着自己所判断的出口方向行进。

“啪嗒……”

“啪嗒……”

安静的岩石通道中，仿佛只有白夜一人行走的声音，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声声叩击在白夜的心头，让他没由来的出现了一些慌乱。

“如果自己判断错误了，岂不是浪费了很多体力。”

想到这里，白夜放慢了那潜意识中，因慌乱而越来越快的脚步，并在漫步中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

“体力很重要。”

没有任何根据，这是白夜第一个想到的事情，光是想到“体力”这个词，他就有一种小心呵护的冲动，就与之前他触碰到岩壁就会出现攀爬的渴望一样……

是那样的珍重。

“不，我能感到就是这个方向吹来的风，并且……”

“如果不去尝试，我只能被困在这处通道中。”

下定了决心，白夜坚定的再次迈开了双腿，只不过这次他的步态充满了一种韵味，不再有之前的慌乱。

一步一步，白夜迎着一片漆黑的岩石通道，向着他所判定的出口走去。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虽然前路依旧漆黑，但保持着一个速度前进的白夜能够感觉到，那吹拂在自己皮肤之上的新鲜空气越来越多了，呼吸间的沉重也减轻了许多。

可以证明自己接近出口的证据一个接着一个出现，白夜努力挣大了双眼，好似这样就可以透过厚重的岩壁，直接看到出口所在。

终于，当白夜转过了通道中一个角度接近平角的拐角之后，一个散发着深蓝色辉光的，半圆形的出口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出口！”

心中一阵欣喜，但白夜并没有直接跑向出口，因为在他心中，“体力非常珍贵”的信条自从他想起之后，就没有一刻放松过对其的实践——

这种坚持与恪守深入到了他的一举一动中。

借助轻快的脚步，白夜很快便抵达了出口。

踩在出口处向外延伸的一处小平台之上，白夜向上仰望，看向了天空。

此时，正值熹微的清晨，闪烁着繁星的夜空还未被天边的微光掩盖，看到这一幕，白夜便顺势依靠着出口处的岩壁，坐在了小平台之上。

之后，将一直提着的那个布制事物平摊在了身前，白夜开始凭借着天边的一抹亮光去观察它。

“是个单肩布包。”

将布包标志性的肩带提起，白夜判断出了这个布制事物的具体形态。

随后，他解开了布包上面的结，将手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