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即是死亡

对于杰西卡来说，他所认为的力量概念或许停留在法罗塞大学核物理实验室中几位研究重核聚变的皇家科学院院士身上。

对于罗什而言，他所认为的力量概念或许停留在帝国即将下水的第三艘福特级核动力航空母舰所代表的帝国强势军事能力之上。

在他们的认知中，人类的力量要么来源于知识的深邃，要么来源于团体的伟大，诸如此类的这些想法依旧是根深蒂固。

或许在见识到旧日星河的伟大之后，或许在见到那些试炼傀儡后，他们这些精英早已在心中有了某些猜测，有了某种心理预期。

但他们从未如此直观的观察到来源于个体的超凡，其代表的力量是怎样的瑰丽与魔幻。

不，他们见识到了，就在此时，就在此地，就在此情此景之中，被白夜与白依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拥有恶魔一般的漆黑眼瞳，他们使用着萦绕着死亡的兵器，他们身穿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衣……

就如同两位举手投足间撷取生命的死神，收割着注定腐朽的灵魂。

“影武士，踏上死亡的阶梯。”

身后，那些石头人追了出来，回过神来的杰西卡与罗什纷纷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并开始寻找起可以容身躲藏的地方。

前方是危险的战场，后方是怪物的追赶，怎么看，他们已经是难逃这次因果的清算。

但很可惜，虽然圣堂大厅的面积大约有半个标准足球场的大小，但是组成其边壁的正四面体并不像通道中的一般，会不时进行移动，而是整整齐齐码放成规则的菱面，如果从上至下俯视整个圣堂大厅，可以发现其整体的边缘呈现为正十六边形。

而已与试炼傀儡接触的白夜与白依在战斗中将战场从中心祭坛处偏移了，来到了一处边角，分散开的试炼傀儡正巧挡住了杰西卡与罗什顺着墙壁进入其他通道的空间。

换句话说，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准备战斗。”罗什紧握着十字剑，虽然冷兵器并不是他所擅长的武器，但如果一对一的话，他有一定的把握可以解决一个石头人，只要杰西卡能够一个人抵挡住石头人的进攻，并祈祷石头人不会……

预示着战斗即将到来的刺激感官刚刚再次调动起罗什的肾上腺素，就在试炼傀儡的一声机械音中带着疑惑冷却。

“影武士，踏上死亡的阶梯。”

跟在他们身后的四个石头人根本没有去理会他们两个，而是径直冲向了不远处的战场。

想不明白的事情先不想，等到保住自己的命再想也来得及，对着杰西卡一挥手，罗什退入了他们来时的那个通道，在圣堂大厅与通道结合处的左右两侧凸起后侧着身子观察起了大厅中发生的“魔幻事件”。

…………

暗影元素亲和是一项法术域域能，属于一种较为基础的元素类域能，是很多更高能级域能的前置域能。

作为一种元素亲和域能，暗影元素亲和是可以通过一些修炼类的职能训练而出的，正如同白夜与白依一样，都是经过几年甚至十几年不间断进行呼吸法.黑之瞳的修炼后才成功获得了暗影元素亲和的域能。

或许在一年后，半年后，甚至两三个月后，F级，E级的暗影元素亲和在这群站在蔚蓝星人类顶峰的殊命眼中虽然依旧珍贵，但已是不再稀奇。

但在此刻，在绝大部分殊命眼中，都会赋予这项域能以“强大且神秘”的标签。

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是一位长期生活在安乐和平环境中的殊命，骤然间得到了暗影元素亲和的域能，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熟练运用，可白夜与白依不同，一个是从零开始，通过自己的努力脚踏实地掌握了F级暗影元素亲和，而另一个更不用去解释，十几年的经验与时间祭奠下的E级能级就是铁打的事实。

暗影元素亲和这个法术域域能主要拥有两个方面的能力。

一个是对暗影属性的其他域能，职能进行增幅，这是这项域能的主要作用。

另一个是可以直接对暗影元素进行操纵。白夜就是看上了这种能力，才选择了这项域能作为自己与白依的第一项域能。

但问题是十几年来，为什么白夜只修炼了这一项域能？要知道他在“前世”死亡前虽然只是一个不到传奇的王冠阶殊命，但他所知道与明确的，可以修炼出域能的职能其实并不少，可关键就在于，域能的获得取决于各种因素，有关于计划，环境，个人，时间等等方面的考虑，所以他放弃了获取其他域能的想法，专精于这一项域能的锤炼。

抛开这个问题暂且不提，只说在这场战斗中暗影元素亲和带来的作用这一点，白夜十几年的修炼就没有白费。

这一项域能将“理论上”的隐藏任务完成可能硬生生修正到了“小概率”，这是个巨大的突破，从数学的角度去看，就是趋近于零与数值较小的百分数之间的差距。

…………

张扬着黑色的触手，高浓度下呈现漆黑色泽的暗影元素聚能体缠绕在白夜的身上，在被作战服覆盖之下的皮肤之上，一道道精致且邪意的墨黑纹路缓缓浮现。

在这最后的时刻，体力与能量都不是需要再被考虑的事情，他追求超越，所以他只需要拿起兵刃……

杀个痛快。

高度压缩的暗影能量嵌入短剑，挥舞间，宛如热刀切豆腐，侵蚀性极强的暗影肆意地掠夺着试炼傀儡得以存在的剩余必要性。

但在下一刻，两道圣光之刃欺身而来。

电光石火，生死攸关，白夜淡然转动身躯，随后将五指撑开，涌动的暗影元素所形成的盾牌抵挡住了一次圣光之刃，但紧接着的从另一边袭来的圣光之刃则触碰到了白夜的后背，即使覆盖其上的暗影元素尽力侵蚀，但仍旧残余大半的圣光之刃还是在切开了防护服后，以剩余的余威将一道从左肩到右腰的血红留在了白夜的背上。

鲜红的烟花绽放于漆黑的夜空，隐约间还可以看见森森的脊骨与肋骨。

“哈哈哈……”

“就是要这样，这才是我想要的！”

肉体的残缺迫使着灵魂在颤抖，白夜眼角溢出的暗影能量焰席卷出另一种令人生畏的焰光，厚重的暗影能量锁住了伤口处潺潺流下的鲜血。

一个侧踢暂时击退了身前夹击自己的三个试炼傀儡中的一个，看准空隙闪身穿过封锁的白夜就来到了后方刚刚释放过圣光之刃的两个试炼傀儡身前。

圣光之力每个试炼傀儡都可以释放一次，威力大，但试炼傀儡这种装构体使用后，凌乱的能量对冲现象会使之产生短暂的僵硬。

实乃天赐良机，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是你么？”

白夜睁着一双已经完全漆黑的双眼，凝视着眼前这个被自己掐住脖颈的试炼傀儡，手掌与其接触的地方“噗嗤”地发出暗影能量侵蚀物质的声音，但显然试炼傀儡没有情感，更不会回答白夜的问题。

“影武士，踏上死亡的阶梯。”

“很可惜……”

白夜手掌狠狠用力，在压迫与侵蚀下，硬生生掰断了试炼傀儡的头颅，那试炼傀儡佩戴在头上的十字架面具则在暗影能量的侵蚀下千疮百孔，似在诉说着某种时代的回音。

“我就是死亡。”

“咔嚓。”

能量核心被磨损严重的野战靴踏碎，此时，虽然场中仅余9个试炼傀儡，但其实已经结束了。

结束在那两道圣光之刃同时进攻他但却被他付出以背部重伤为代价得以成功生存之时。

因为这群剩余的试炼傀儡都已经没有了再次释放圣光之刃的能力了……

所以也就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踏上那虚无的阶梯，驱逐那扰人的死亡……

并加冕为暗与影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