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附录-遗落的信笺

从高空俯瞰这座城市，你会看见什么？

是高楼密布的繁华都市，还是在夹缝中苟延残喘的阴暗，亦或者是机械与灵物完美结合的不朽传说？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这是座奇迹与机遇并存，让人忍不住就热血澎湃的梦幻都市。

然后消亡在风烟之中，悄无声息却又清晰明亮。

这就是这座城市存在的意义。

仅此而已。

——《狮文日记.2078年？月1日》

……

我喜欢这座城市的气味，有种特别的宁静，特别是花朵的香气，总让我不自觉的沉醉其中，忘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一整天就这么浪费似乎也不错，随意的走进陌生的小巷，对着满脸好奇的人们问好，然后踏着轻快的舞步提着我的箱子离开。

好吧，我不会跳舞。

但至少果汁还是很不错的，要是能加点血就更好了。

如此想着，我笑意盈盈的打量着每一个过路人，开始思考他们谁的味道比较可口一些。

最后，胜出的是一个有着血红色长发，面色平静的女孩。

在她身上我能感觉到亲切的味道。

有着说不出的美好，就像是旧友重逢，或是……

我突然有点词穷。

可能是睡得太久了，所以才会想不起来合适的词汇吧。

说起来，我本来就不擅长灵离语，似乎因为这个被骂过好多次。

哼，美少女不是负责可爱就好了吗。

正当我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有些脸红的时候，对面的红发少女似乎提前一步发现了我的动机。

她朝着我的方向一步步的走过来，眼神凶悍，气势汹汹。

像极了准备殴打小三的正室。

我应该，没做那种事吧。

在她即将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因为害怕而闭上了眼睛。

然后便感受到一股微风轻轻拂过。

她与我擦肩而过，随风带来的味道很好闻。

回头望去，红发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

“真可惜呢。”

耳边传来的低语声让我有些沉醉，声如莺啼，宛转悠扬，我恨不得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词汇都拿来赞美这个好听的声音。

即便我们同为女性。

转身直到一半，便已经闻到了花的香气，是黑铁之城独有的龙骨花的香气，这也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等对方彻底映入眼帘之时，我反倒没有太多的惊讶。

或许是前面的那些信息已经向我描述了她的美好，因此在看到本人的时候才有种理所应当的欣慰感。

本就应该这样才对。

看着她漆黑如墨的马尾，还有那清澈的眼眸，我竟有种爱上她的错觉。

大概，每个人都会喜欢她。

这也是世界的真理。

“看你手里也拿着城邦配发的维格拉夫，想必我们是同一个目的地？”

听着她如此唱歌一般好听的声音，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猛然反应过来她也拿着和我一样的箱子。

“这个，叫什么来着？”

“维格拉夫，传说中跟随贝奥武夫完成屠龙伟业的新一代英雄。以此来为猎龙特别小队的武装箱命名，也是希望我们能像屠龙英雄一样完成不朽的伟业。”她轻轻的拉起我的手，眼里透出一丝温柔的目光。

“我叫赫尔墨。”

我先是一愣，接着有些慌乱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我叫莉莉丝。”

“那么，莉莉丝，我们今天开始就是朋友了。”

我有些迟钝的点点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只是，跟在赫尔墨的身边，总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我想，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莉莉丝手记.残卷17》

……

话先说在前面，我不喜欢这座城市。

这里有太多的的灰暗，污浊以及见不得光的东西。

或许这就是伟大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对于我来说，我不喜欢。

但对于你来说，这是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吧。

你为之付出了自己的一切，青春，情感，乃至生命。

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你觉得值得吗？

黑铁之城是机械与灵物相结合的城市，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相信这世界会有鬼存在吧。

这样的话，你应该也能看到这封信吧。

业火将焚尽一切，甚至包括你在乎的回忆。

所以，如果你能看到的话，就保佑我们成功吧。

仅此一次，我向你如此祈祷着。

——《克瑞斯绝笔》

……

这残暴的欢愉，必将以残暴终结。

——《赫尔墨的契约书》

……

摩伊拉一页页的翻看着这些松散的纸页，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并不是每个人的选择都有意义。人们遵循习惯记录下自己所经历的生活，但也只限于自己所认为的部分。”

“亲身经历者所写下的东西就真的是真实吗？走到最后的人所想所知的就是真相吗？个别人所独享的真相以及大多数人所认可的故事，到底哪个才是历史？”

“这不重要。”楚寻随手拿过了摩伊拉放下的残卷，随意的扫了几眼。

“所以，这些人就是这场变故的起因所在？还真是神奇，几个下位元灵者居然差点扭转了我们的计划，还好有……”

“这才是问题所在。”摩伊拉微微皱眉，看着天空闪耀的九灵之星。

“ta为什么会帮助我们，ta的目的是什么？”

“在乎那么多干嘛，反正目标已经完成了，ta就算谋划的再多也只能按照我们规划的那条路走向属于ta的那个舞台。”

“血与酒所构建的舞台已经逐渐成型了，这里的所有人都将成为那不朽的传说，何等荣耀，何等伟大！”

看着眼神之中激动的满是血色的楚寻，摩伊拉无力的推了推面前的纸堆。

“这些东西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就带走吧，我有些看倦了。”

“你还会有厌倦的时候？”楚寻嘲弄的看着摩伊拉，手指轻轻的勾住她的下巴。

“你不是最喜欢在这些破碎的文字中找到他们的节点，然后反复回看着那些绝望和哀嚎，并以此为乐吗？”

“那只是之前作为人类的余兴罢了。”摩伊拉少见的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我很期待你到了那一步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楚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低声道：“我会成为最强大的九灵，甚至有朝一日我将神殿也要取而代之，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那你背负的东西足够多吗？”

说到这，摩伊拉突然想起来那个眼睛里闪过幻火的小家伙。

“你的罪，又有多深呢？”

“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