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章 恶臭熏人

周焕章冷笑一声道：“我就是我，我为什么要狡辩？你说你看到被黑白无常鬼使抓来的阴魂就是我，那我问你，你看到那个阴魂的脸了吗？”

吴志远并没有看到那阴魂的面容，只是从其身着道袍来推断极有可能就是周焕章，的确有些武断，但月影抚仙见到周焕章四脚奔跑却是事实，于是问道：“那你奔跑时双手双脚同时着地，又作何解释？如果你不是邪物附身，怎么会做出这种怪异的举动？”

周焕章并不否认，而是哈哈大笑道：“东边是一片黑沙漠，气候炎热，地上沙子滚烫，我的两个脚底板都快烫熟了，恨不得倒过来用双手走路，用双手双脚走路又有什么奇怪？”

一句话竟噎得吴志远无言以对，他转头看向月影抚仙，月影抚仙缓缓摇了摇头，意思是周焕章的话不可信。

吴志远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其实我也只是稍微有些怀疑，所以才出此下策，来验证周师兄的真身，多有得罪。”

说着，吴志远刀尖向下，向周焕章拱了拱手。

一旁的月影抚仙和张择方见此情形，两人有些心急，心道志远怎会如此糊涂，如此轻易就信了周焕章的话。

周焕章眉眼一笑，脸上现出一丝得意之色，也拱手说道：“没什么大不了，我不会……”

话还没说完，吴志远突然扬起血影魔刀，一刀向周焕章劈了下去。

周焕章根本没有防备，加上二人距离太近，这一刀劈下想要躲开并不容易。

眼看血影魔刀斩落头顶，周焕章突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吱吱”怪叫，身形一矮，双手落地，四肢猛地一蹬，从吴志远的胯下蹿了出去。

吴志远故技重施，指东打西的计策连施两次，任是再富智谋之人也难以料到。他这一刀只是试探，如果这周焕章可以躲过这一刀，那他的元气修为无从掩饰，必定露出马脚。

果然，周焕章的反应并没有令吴志远失望。

“畜生，往哪里跑？”吴志远大喝一声，回身又是一刀劈了过去。

周焕章没料到吴志远回身会如此之快，他刚从吴志远胯下钻过，就感觉到了身后血影魔刀的凌厉破风之声，四肢在地上用力一抓，向正北方向的供桌上窜去。

然而，周焕章始终还是慢了一步，只听“嗤”的一声，血影魔刀刀尖恰好从他的屁股中间劈了下去，划开了一道半指见长的口子。

令人惊讶的是，那道口子里居然没有一点鲜血流出，除了外翻的皮肉，竟如同没有受伤一样。

周焕章毫无知觉的跃上了供桌，他体型本就不小，如今双手双脚同时紧抓供桌，压得那桌子不停的摇晃，发出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

吴志远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冲上去举刀又是一劈。

此时的周焕章已经完全没了人的模样，如同一只野兽，他的脸变得扭曲而狰狞，瞳孔里射出两道骇人的寒光，眼见血影魔刀再次劈来，他无暇思索，凌空向供桌前跳了下去。

只听“啪啦”一声脆响，血影魔刀结结实实的劈在了供桌上，将桌子劈成了两半，供桌上的香炉一个骨碌滚下来，滚到了盛晚香的脚下，盛晚香忙将香炉捡了起来。

就在这时，周焕章四肢同时落地，他就地一跳，跳起一米多高，直接越过了火堆，方向正是无常殿的大门，他想从门口逃走。

“拦住他！”吴志远大喊一声，握紧血影魔刀就要追上去。

在场众人全都无法运转元气，根本比不上周焕章的速度，眼见周焕章已经奔袭到了无常殿门口，盛晚香突然举起手中的香炉，狠狠地向周焕章砸了过去。

这一下砸得极为精准，香炉恰好砸到了周焕章的后背上，只听一声吱哇怪叫，周焕章双手双脚一软，趴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吴志远连忙冲过去，想要翻过周焕章的身体来查看一番，刚走到周焕章身旁，突然听到“噗”的一声闷响，吴志远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闻到了一股极为难闻的刺鼻恶臭。

那恶臭是吴志远之前从未闻到过的，就像是尸体腐烂发出的恶臭，其中好像又夹杂了脂粉和汗水混合后的那种怪味。

与此同时，殿内的月影抚仙等人也闻到了这股难闻的气味，众人纷纷捂住鼻子。

见此情形，吴志远心中一动，忙高声提醒众人道：“快屏住呼吸，这臭味有毒！”

然而，为时已晚，这句话刚说完，吴志远便感到思维开始变得迟钝，意识瞬间开始模糊，身后的月影抚仙、张择方、盛晚香和杨成宗的身体已经开始站立不稳，微微摇晃。

吴志远看着无常殿那两扇木门，那两扇木门仿佛近在咫尺，只需要跨出一步，就可以伸手将门打开，让外面的空气透进来，从而冲散殿内的臭气。

但吴志远紧咬牙关也没能迈出这一步，渐渐地，他感到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身体同时变软，像是没了骨头，软绵绵的瘫倒在了地上，眼睛闭上的那一瞬间，他看到趴在地上的周焕章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慢慢站了起来……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吴志远已经一无所知了，等他醒来时，他感到自己就像是睡了一个很深很沉的觉，做了一个很深很沉的梦，梦里发生了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吴志远是被人唤醒的，朦胧中，他感觉到有人在轻拍他的脸蛋，轻轻的掐他的人中，随着眼睛缓缓睁开，意识也开始渐渐恢复，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有些稚气未脱的脸，头上却长着白发，他以为是师公谷神，于是脱口便叫了一句：“师……师公。”

“喂，看清楚了，谁是你师公？”面前那个老人拍了拍吴志远脸蛋，想使他更加清醒几分。

吴志远努力睁了睁眼睛，仔细一看，原来面前这张脸并不是谷神的，但似曾相识，竟是先前来过无常殿打扫的那位老人。

“是你？”吴志远挣扎着坐起身来，突然想到盛晚香说过先前来过的两位老人并非同一人，于是改口道，“不是你，你到底是谁？”

那老人疑惑的反问：“什么是我，又不是我？难道这世上还有另外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