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腊月三十

转过天来就是年三十，一大早，天不亮王大年就起了。

“起这么早干啥？”吴萍很舍不得热乎乎的被窝，也不理解正在穿衣套裤的王大年。

“年三十早上要接年，再不去会挨骂。”王大年迷迷糊糊的说道。

老家的风俗年三十早上要接年，晚上要熬到午夜迎神，而王大年之所以会印像深刻，是因为以前起晚时被老爹一顿臭骂，留下了心理阴影。

“谁敢骂你啊，王团长？”吴萍呵呵的笑起来，原来这个家伙是睡迷糊了。

王大年这才如梦方醒，忙再脱掉衣服钻进被窝。

“哎？你想干啥？小心我的胳膊……”

既然不能去接年，那还是可以做晨练的，也就是俗称的早操。

廖平到时，王大年正在吃早饭，把一大碗稀饭喝的稀里呼噜的，声音大的让廖平直皱眉头。

“刘医生，不好意思，”王大年注意到廖平表情的变化，略带歉意的说，“农村孩子，习惯了。”

廖平此番前来，是知晓了王大年昨天两度被袭，险丢掉性命，当然他不是来慰问的；他更关心的是王大年的升阶。

“果然有些不同。”

廖平仔细的审视着王大年那张大脸，以及行为上的细微变化，作为一个专业的进化人研究员，他看出了王大年与之前的细微差别；看了一会儿，他又掏出一个针管。

王大年眉头皱了起来，这又是要抽血的节奏；这让他想起了尚在栾州的杨帆。

“放心，我只抽一点点儿，”廖平解释着，“不会对你的身体有影响。”

王大年当然知道，他现在和廖平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不过好像以前廖平所陷的困境被他给取代了。

“那个活尸魈怎么样了？”

“已经死了，”廖平边抽血边回答，表情很平静，“魈群撤走的时候，魔魈的召呼让它坐立难安，我只好取了它的性命。”

廖平的冷静表明，他是一个专业的医生，或是研究人员，不夹杂一点普通人的情感，这一点王大年可做不到。

“进化人有没有可能通过食用进化人的尸体晋阶？”

“嗯？”这个问题问得很突兀，让廖平颇有些意外，他思索片刻后才回答，“有可能的，因为丧尸在进化时就是通过食用同类的尸体而达到进阶的目的，那么进化人也应该有这种可能。”

“能再具体些吗？”王大年在这个问题上穷追不舍。

“丧尸最喜欢的部分，大脑、内脏和肌肉，”廖平详加解释，“大脑是因为其中所包含特殊物质，而内脏和肌肉主要是因为血液中蕴含了大量的病毒。”

心脏是人类的泵血机构，血含量最为丰富，焦恩俊或韩凯食用进化人的可能性就又增加了一层。

王大年轻叹一声，把昨天的发现以及吴萍的推论告诉了廖平。

廖平有些震惊，没想到那个组织竟然盯上了王大年，更没想到他们开始用食用人肉的方法来加速晋阶的速度。

“和丧尸相同，只有食用不低于自己阶别的人类才能获得晋阶的效果，”廖平轻晃着手中的试管，观察着王大年血浆的变化，“小泉一郎阶别高，应该没食用过；但是焦恩俊和韩凯肯定是食用过，通过这种方式加速晋阶。”

“晋阶的速度到底能有多快？我记得韩凯之前不是进化人，而他到的时间又不长。”一旁默不作声的吴萍忍不住问了一句。

“很快，刚开始时，一天一阶都很轻松，”廖平小心翼翼的将试管放好，接着说道，“而这个韩凯之前在栾州时肯定就已经是进化人了，只是藏的好而已。”

世卫基地搬过来时间不久，因为小泉的关系，韩凯与它们交往甚密，而那时人工制造已经开始，韩凯就是那个时候变成进化人的。

“焦恩俊那么执着，是不是看上了王大年？”吴萍恍然大悟。

“有这种可能吧，”廖平假装没看到王大年恶心的表情，微笑着说，“不过他们还是以任务为重，任务就是一切。”

“难道他还会再来杀我？”王大年问。

“那得看组织的意思了，”廖平摇摇头，叹道，“惹上他们可不是好事。”

廖平把针管换了个针头，王大年以为又要抽他的血，皱眉瞪眼；没想到廖平去转而走到吴萍旁边。

“吴政委，你的血液我也要研究一下，毕竟低级别的尸魈指甲仍有病毒残留。”

“上次不是检过了吗？”吴萍大惑不解，“你说我没被感染？”

“没检测出来不代表就没被感染，我这也是复查一下。”

廖平一脸的请患者配合的表情，吴萍只好乖乖就范。

“哈哈，说不定你也要变成进化人了。”不抽自己的血，让王大年颇为轻松，高兴的哈哈大笑。

“切，谁稀罕……”吴萍不以为然。

说到这里，王大年猛得想起张世刚来。

“对了，张世刚怎么样了？”到这时才想起救命恩人来，让王大年不仅脸上一红。

“死不了，”廖平收好全部的东西，准备回去，“可也不乐观，伤得太重，还在密切观察中。”

“哦，”王大年默默点头，突然冲着廖平的背影又喊了一句，“晚上来吃年夜饭啊，刘医生。”

廖平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不知他听没听进去。

古原县基地张灯结彩，打扮一新；一番倒饬之下，倒真有些春节的气氛；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旧鞭炮，挂在竹秆上，不知是为了装饰还是真想燃放，现在丧尸撤走，再也不担心那条噪声禁令了。

王大年和吴萍在基地里慢慢的散步，不断有人上来问候，而更多的人则在远方行着注目礼。

“这天还真挺冷，”王大年抱怨，“出来瞎溜达，冻死了，不如在屋里喝茶。”

“你懂什么，”吴萍反驳，“你昨天死了两遭，基地里肯定传什么的都有，让你现个身，好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吴萍什么时候都比王大年更为清醒，想的更为周全。

的确，王大年昨天的遭遇在基地平民中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怀疑王大年受了无法挽救的重伤；而王大年的及时现身，让这些流言蜚语消弥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