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变故

“这里是一号，这里是一号，还有一个半小时抵达河内，机内一切正常。”

舒伦伯格挂下通讯器，长舒了一口气。

副机长在一边笑了笑：“机长，你可真是不幸，这次的休假算是泡汤了吧？”

“谁说不是呢，莉亚已经抱怨过我很多次了，她说我是一个永远不想回家的鸟儿，事实上你是知道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舒伦伯格松了松僵硬的肩膀：“好在我们的老鹰快要离开那座白色的房间了，我也总算是要跟着离职有时间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这么长时间以来，舒伦伯格已经深深对这架飞机产生了深厚的感情，猛然间要离开这架飞机，还是感到非常的不舍。

自从09年那场在哈德逊河上的紧急迫降事故以后，总统阁下为了表彰他，亲自邀请他担任总统空勤小组的长官，成为总统专属的“空军一号”机长，迄今已有七年多的时间了，算算时间，也确实该退休了。

“好了，这里先交给你来掌管，我去告诉一下老鹰。”

拍了拍副机长的肩膀，舒伦伯格站起身来，朝着机舱后面走去。

空军一号作为美国名副其实的“空中白宫”，不仅依靠的是先进的技术和性能高度，还有则是内部的装饰，也是一等一的豪华，不少的花费其实都在装饰上面了，为此，新的“空军一号”被国会要求削减这方面的开支。这当然让总统很不满，但这已然不会让总统过多操心了，毕竟距离他卸任的时间越来越近，要头疼也该是下一任的总统去头疼吧。

驾驶舱外面是总统办公室，舒伦伯格走过办公室，穿过厨房边上的走廊，来到了配有电话电视与传真机的办公区。

总统正躺在其中一个豪华沙发上面，悠闲地端着水果盘子，吃着新鲜可人的紫色葡萄。

看到舒伦伯格走了过来，这位黑人总统挥了挥手，“嘿，我的机长，要不要来点？”

“谢了，总统阁下，我不喜欢吃葡萄。”

“哦，对了，差点忘记你不吃葡萄。”

他放下盘子，“那么需要来点别的吗？趁着厨房还没休息。”

“不用了，总统先生。”

舒伦伯格谢绝了总统的好意，“我来这里告诉您，还有一个半小时抵达河内。”

“那就是说，我还可以继续休息一会儿了？”

“是的，总统先生，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我会通知您的。”

“谢了，我的机长，还要你亲自过来说下。”

“这不麻烦，总统先生。”

贝拉克总统闻言点点头，“我还要再工作一会儿再去休息，你去忙吧。”

“好的，总统先生。”

刚准备转身离开，舒伦伯格就听得一阵脚步声响起，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急匆匆走来，来到总统面前，神色肃穆地说道：“总统阁下，我们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见这几人神色不大对劲，贝拉克总统也随之严肃起来。

“这是三分钟前从国内传来的资料……”

接过一份有着绝密标志的图文并排文件资料，贝拉克翻阅了起来，脸色从开始的严肃，到之后的惊讶与震惊，短短十几秒钟，这些复杂的情感就在这位黑人总统脸上得到了展现。

舒伦伯格尽管非常好奇是什么事件，令总统产生了这样的神色变化，却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他没有权限继续呆在这里，连忙朝驾驶舱走去。

等舒伦伯格走了出去，贝拉克猛地站起身来，低沉声音道：“取消访问越南计划，立即准备回国……通知下其他人，我要求立刻召开会议。”

“是，总统阁下。”

听到贝拉克安排，这边的工作人员赶紧按照吩咐去做。

十五分钟后，会议在底舱的高级会议室展开，与会的成员包括了国务卿克里、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苏珊，以及部分白宫安全事务工作人员。

但这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

就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面，一排圆桌上面，整齐坐立了副总统、国防部长、紧急准备局局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国土安全部部长、CIA、FBI、NSA等多个重要部门高官。

“总统阁下……”国防部长卡特刚一站起来，就被贝拉克打断话语。

“这种时候就不用废话了，把事情真相告诉我。”

“是，总统阁下……但，事情真相可能有点麻烦。”

国防部长卡特有点尴尬：“目前我们已经联系上了NASA和USGS，但那边没有得到具体情报。”

大屏幕上的景象一变，立刻展现出了NASA华盛顿指挥部的大厅，密密麻麻的各种屏幕和上百个站立起来的人员，正都盯着这边的镜头。

穿着笔直西装，一头白发的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局长查尔斯·博尔登，一脸疲惫，“总统阁下，您好。”

“不必寒暄了，那么我能问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造成的？一整座城市消失不见了踪影？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是什么吗？当我的安全助理把这件事告诉我的时候，我在想，今天到底是不是愚人节。但我仔细想了想，就算是愚人节，应该也没人敢给我开这种玩笑。”

“好了，我的查尔斯局长，告诉我……是不是陨石造成的？”

“不是，总统阁下，我能肯定，这绝不是陨石造成的。”

博尔登斩钉截铁地道：“首先，我们早就对能对地球产生威胁的PHA（潜在威胁小行星）进行了监控，标记在内的2500颗PHA都没有在近期靠近地球的可能性。如果是小行星造成的意外事故，那么让整座城市都夷为平地的PHA肯定无法逃离卡特琳娜巡天系统的发现。何况现场这并不是夷为平地……而是凭空消失，我想这绝不是陨石造成的破坏痕迹。”

“很好，我很乐意听到那些外太空的石头没有对我们造成威胁，那么还有什么猜测吗？是地震还是其它？USGS的人在哪里？”

听到总统的话，大屏幕再次进行了变化。

这一次依旧是个大厅，不过相对而言NASA的大厅人数要少很多。

但各种大屏幕和数据显示器依然不少，作为美国地质勘探局USGS，除了对矿产资源、地理环境等信息的科研调查外，实际上还负责对全国的自然灾害进行监测、分析的责任。

这种类似于地质灾害的现象，势必需要到USGS的协助调查。

苏泽特·金波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一看总统那边的镜头接了过来，立即对总统问好。

“总统阁下，我们已经派调查小组前往圣安努市……事发现场了，具体的情况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获取。”

“难道以你们的技术能力，还需要现场去调查？好吧，就不能告诉我这该死的到底是什么自然灾害吗？”

“这、总统阁下……也许，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这可能并不是什么自然灾害。”

金波额头上的汗水似乎流个不停，不停地擦拭汗水：“目前从现场发回来的影像显示，所有的断层面极为光滑，这不可能是已知任何的地质灾害所能造成的，当然，具体的情况我们还需要现场调查才能知道。”

“也就是说，不是什么地质灾害？”

“只是从目前来看，还不能肯定，总统阁下。”

可惜，贝拉克其实也不大相信是什么地质灾害造成的原因，单从图片上来看，自然界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奇观景象，这简直有太多人为留下来的痕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