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黑暗之海

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来衡量，冯易呆在地下的时间已经足足有四十个年头了，可如果按照冯易和刘宇手中先进的计时设备来衡量，二人在这里只不过刚刚停留不到百分之一秒。

“外面难道真的只过了百分之一秒？”刘宇仔细端详着两块完全相同，制作精良的科学用计时装备，半信半疑地说道。

“谁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去！”冯易坐在那里，背对着虽蓬松着头发，一脸的长须，但容颜几乎没有改变的刘宇，拿起了一块石头狠狠地抛了出去，望着那无边无际的远方，叹道：“如果回不去，我们可要永远不死了！”

“永远不死又能如何，就这般还不是生不如死！”刘宇看着冯易，如今对于生死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理解。

“是呀！”冯易很平静地答着，只为了活着而活着即便活着也不能算是活着吧！

40年，百分之一秒，400年时多少秒？4000年呢？就算是4亿年又如何……冯易渐渐陷入了沉思和回忆……

他还清晰记得40年前自己一头撞向潜水艇那洁白墙壁的一瞬间时的情形……

按照那神秘声音的启发，他不顾一切地一头撞了过去，随之巨大的疼痛让他失去了知觉，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和刘宇已经在海滩之上，而那个潜水艇已然不见踪迹。

当时冯易一片迷茫，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刘宇还在昏迷，四周寸草不生，前边大海拦路，后边一望无际的荒凉，他试图游向那大海深处中的大型建筑，但巨大的风浪摧毁了他唯一的希望，要想冲破激浪到达那里，几乎是不可能的，起码在当时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看着呼吸越来越虚弱的刘宇，冯易叫天天不应，喊地底不灵，而自己虽然没有生命之忧，却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出去的希望，绝望、无助、迷惑……所有的痛苦一股脑袭来，让他不知所措。

就在这样的苦闷之中，时间一点点流逝着，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半年的时间短暂而漫长，在前一个月的时间里，冯易背着刘宇四处游荡，希望能有奇迹发生，可到处是荒凉，到处是干枯的土地，没有一点生机，甚至连危险都没有。

这里没有黑夜也没有白天，除了那大海中的汹涌之外，四周一片安静，而随着冯易的前行，就连那大海的波涛也渐渐远去，终于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什么事最痛苦的事？有人说是失去亲人，有人说身体被伤害……可此时冯易觉得，这些痛苦与这片荒芜比较太不值一提了，这种折磨，如果不是那唯一可以让他欣慰的希望，他几乎疯掉自杀了。而这个希望就是刘宇依旧没有死去。

就这样又是半年，而他靠着吸收那体外的气流，竟然神奇地保持着充沛的体力，至于原因，冯易不知道也没有心情去探索，他只是沿着一望无际的荒凉不停的走，不停的走，也不知走出了多远……为了刘宇……

转眼，又是一年匆匆而去，冯易已经忘记了喜怒哀乐，所有的希望、怒火、绝望……都在这漫无目的的行走中变得无足轻重起来，如一个没有思想的尸体机械一般地运作着，累了按照脑海里的神秘方法吸收那体外气流补充体力，体力充沛之后继续前行……

一年又是一年，已经记不清流逝了多少岁月，他的身体变得异常强壮，视觉异常敏锐，听觉无比的灵敏，内心无比的坚强，而随着气流的不断吐纳，丹田处的那个圆球变得越来越明亮剔透，而脑海那些神秘也渐渐有了意义……

终于，在第十个年头，脑海里的神秘字符一下子爆炸开来，一瞬间冯易似乎打开了一个百宝箱，许多飘忽不定的答案和技能一股脑冲进记忆，让他精神几乎崩溃，还好那体内丹田处的圆球也随着巨大的冲击而变得更加圆润、温和、明亮……而正是它不停地散发出的暖流没有让冯易由于巨大的记忆冲击而神经崩溃……

……

一个月之后他渐渐平息下来，一下子便知道了这里的位置是在地心，而这里的名字叫黑暗之海……同时他感觉自己似乎获得了许多未知的东西，只是一时无法把握，那些东西在记忆中急速飞奔，让他有一种看透世界的错觉……于是他停住了脚步，望着四周得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恍然如梦……模糊而清晰！

他发现自己和刘宇的头发、胡须几乎覆盖了全身，于是清理了一番，发现时间虽然似乎已经过了很长，但两个人的容貌却没有一丝改变，而当拿起手中的计时装置的时候，发现时间竟是静止的。

“一定是计时设备坏了！”冯易努力回忆着这一段的记忆，如果自己精神正常，那么这一段时间少说也有十年了，可为什么计时装备竟然是静止的，自己和刘宇的容貌是不变的，而刘宇食水未进却依旧保持着微弱的呼吸？

“时间分界线……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那个将自己带到这里的光镜还有曾经吴航所在的空间，让冯易脑海中瞬间明悟了所有的一切，这里是一个只有无尽的空间，而没有时间的奇怪区域。

“我来救醒你！”冯易想明白了眼前的问题，虽然还有很多问题迷惑不解，但却发现刘宇的呼吸慢慢地停止，而脑海中忽然便有了救治他的方法，他也不去管这想法来自何方，有没有用，放下刘宇，双手放在他的胸前，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三天之后，刘宇醒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措。

“这里是黑暗之海！”冯易看刘宇并无大碍，慢慢地说道。

“黑暗之海？”刘宇不愧是军人，片刻便习惯了一切。

“是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只是知道这里是个没有时间，没有边际的空间，位于地心，而在那个大海中存在着这个时空的秘密――地心之塔！”冯易说着指了指遥远的方向，说道。

“地心之塔？”刘宇看着远方，隐约间见天边有一点紫色的亮点，忽然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间，已经离开那片海洋很远很远了。不由得又道：“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地心之塔，是地球形成之时，神的家园，后来神离去，此塔便不再有人能够接近，包括后来的众神！”冯易脑海中不知不知觉地流淌出了连自己都惊异和第一次听说的答案：“你已经昏迷十年了。”

“十年？神？”刘宇一时还只能消化之一切，冯易何尝不是，只不过他要快一切罢了：“十年了，但折合成我们的时间却等于静止，而所谓的神，由于太古老没有谁知道他是什么，可众神却不是神话中的那种神仙，而是一些进化到高级生命的文明。”

“哦……”刘宇慢慢地站起，活动活动僵硬了的身体，不但没有任何异常，而且体力十分充沛，心中疑云更重，不由得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冯易简短地将这十年来所发生的事陈述给刘宇，刘宇听了惊奇不已，却也不知为何。

“我们现在怎么办？”刘宇看着荒凉的四周，问道。

“据我所知，地心之塔是我们唯一的出路。那里也有瘟疫的解药！”冯易所说不但对于刘宇是新奇的，对于他自己也是新奇的，所有的答案都来源于那些不知来源的神秘字符。

“那一定不是容易的事。”十年冯易都没有去踏足那个唯一的希望，刘宇知道那一定不是轻易可以做到的。

“是的！”冯易点了点头，严肃地答道：“几乎不可能进入。”

“不可能？”刘宇还是吃惊不小。

“是的。据我所知这个地方就是连众神都不敢进来，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从这里活着出去，至于那地心之塔，就更不用说了，因为没有任何记载……”冯易不断地说，不断地整理，渐渐地对这里的一切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

“那怎么办？”刘宇更是确定这个冯易不是一般人，他一定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

“据我所知，离此一万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地方，叫黑暗之源，据传说那里有进入地心之塔的答案，只是那里从来没有生命到达过！可我坚信我们能做到！”冯易眼前忽然出现开了一个恐怖的画面，无边的黑暗，无边的寒冷，无边的空间，时间呼啸而去……

“我们一定能够做到，因为我们心中那团火没有熄灭。”刘宇看着远方，荒凉无限，心中却升起一阵暖流。

“没有！”冯易也看着远方，无限荒凉，心中却充满了坚毅和不屈！

……

两个身影终于踏上了征程，在这片荒凉、干枯的大地上艰难前行，不因别的，只因为心中有一团火坚毅不屈地燃烧着，人活着只要有坚毅不屈的火焰还没有熄灭才算是活着，而没有那团火焰，即便是活着，又与死有何不同……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二十五章黑暗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