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要靠自己

平时他们高高在上，所有人对他们都恭敬有加彬彬有礼，但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好，长此以往每个人都变得不真实不开心，可是即便如此依然得表露得很适应很自如。

所以偶尔出现一个像杜本草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小子往往能逆向激发他们的极大兴趣。而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就是杜本草离开黑鹰的唯一希望！

“我只知道白虎最后的得到了这个机会，并且最后成了华夏军人的骄傲！”

杜本草依然没有任何惧怕，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再加上死马当活马医！

“嗯，你说的很对，看来你是个乐观的人！”

老爷子脸上笑意更浓，杜本草按照他们的要求虽然才刚刚入门，但是这种绝境中的乐观却让人不自觉的喜欢。

“我有个年纪最小的孙子，今年也是20岁，如果有机会你们可以做朋友！”

肖老突然又说了句题外话。

“那我一定会把他带坏的，因为这辈子我永远也不可能摆脱黑鹰的影子了！不管死活！”

杜本草咧嘴一笑，跟这个往那轻松一坐就给他巨大压力的老者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哈哈，好小子。不过不用你带，我对他以已经完全失去信心和耐心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心情更好，甚至他觉得这次黑鹰之行因为这个杜本草显得很有收获。

“那样最好，不过我会把他带的更坏，呵呵”杜本草也开心起来，因为不管结果如何今天突然出现的这个奇怪老者让他觉得很舒服，就和在家里跟爷爷没大没小的嬉闹一样。

今天不管明天事，今天杜本草能做的就是努力活着，明天依旧如此，也许只有哪一天他真的离开黑鹰看守基地，真的自由了，这种惯性思维才会有所改变吧。

“都说男人在两个地方才能得到真正的锻炼，一个是军队，一个是看守基地！难道你在看守基地就只有学得越来越坏吗？”

老爷子虽然是威严的在问，但很显然他的表情并不威严。

“呵呵，老爷子，你觉得在黑鹰除了学坏还能做什么呢？”

杜本草立刻反问。

“你不是想得到白虎那样的机会吗？”

老爷子也紧跟着反问。

“所以我更得学坏！”

杜本草毫不犹豫的肯定自己的观点。

“我需要个合适的理由！”

老爷子真的有点严肃了，他发现这个杜本草有点油嘴滑舌的趋势，这点他绝对不能容忍。

而此时站在肖老身后的姜成武却由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到现在心里逐渐提高了对杜本草的评价等级，所谓旁观者清，他早就看出了杜本草的真实意图！老首长一定也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现在似乎更关注跟杜本草对话本身。

“没有理由！死人是没有资格拥有任何机会的！”

杜本草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有一丝傲然，因为他是黑鹰囚徒，不管老爷子有多高职位多大权力，但他一定没有在黑鹰看守基地当过囚徒。而当过黑鹰囚徒的人一定都懂得这个最浅显的道理！

黑鹰看守基地不同于其它任何一处看守基地，他的核心人物是关押和处决而不是治病救人允许囚徒翻然悔悟改过自新。因为凡是被关押到这里的囚徒做过的事情都足以让他们失去一切重新做人的机会！

黑鹰看守基地被称为死人看守基地，黑鹰镇被称为死镇！

杜本草让自己一天天变坏变狠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自己先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得到那个几乎不可复制的机会！

但这种机会又一定要自己站出来争取！

“哈哈，好，很好，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的理由，这里有让人心悦诚服！你至少已经是完全的黑鹰囚徒了！不再是那个没用的大学生杜本草了！”

老爷子这次笑的更加大声更加开心。

“但我从来不会干涉黑鹰内部事务，更不会破坏黑鹰法则！人类社会必须生活在一个有规则又执行规则的相对公平环境，所以一切都靠你自己！”

“是死是活靠你自己，能不能争取到白虎那样的机会也靠你自己！用你们年轻人时下的话说，我只是一个路过打酱油的老头子，呵呵”老爷子竟然用起了网络流行术语。姜成武心头一震，这个杜本草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一向惜字如金的老首长说这么多话而且又这么高兴呢？

在他印象里老首长似乎已经好多年没这么开心了！

“能和一个你这样路过打酱油的老爷子聊聊天也不错，因为除了你在这里我不能跟任何人说真话。一个80后一天不说这话都受不了更别说一年了！”

杜本草竟然当着黑鹰看守基地长说出了这样的大实话。

“嗯，80后，是啊，我们都是80后！来握个手吧！”

老爷子边说边起身大步来到杜本草跟前主动伸出右手！

姜成武可吓坏了，要是杜本草此时出手劫持老首长怎么办？那可是他以及整个黑鹰看守基地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的事情，所以他立刻一摆手，暗处多大12个顶级狙击手立刻手指按在扳机上随时准备结束杜本草的生命！

他只能这样做，因为他根本无法阻止老首长这种突然的率性之举！

可是杜本草绝不会把他自己离开黑鹰唯一的希望劫持，即使只是从一个小子对长辈发自内心的喜欢和尊重他也绝不会这么做。

只是他没想到处于绝对特级保护之下的老人家居然真的大步走了过来主动伸出那不满老人斑的沧桑大手跟他握手！

他深呼一口气，咧嘴笑笑，“看在你让我心情很好的份上，就纵容一次这么老土的行为！”

边说边伸出手跟老人家轻轻握了握，他害怕重了会伤害到老爷子。他是黑鹰最近半年最出色的黑拳赌囚，所以他的拳头总是会不自觉的握的很紧，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如何放松！

可是感觉到他这种孩子般单纯善意的老者却突然加力，杜本草立即觉得自己的手被一个铁钳子夹住了一般疼痛难忍，甚至他听得见自己手骨要碎裂的声音！

但他还是没有加力，额头冒着冷汗，脸上却带着笑容，“你这个老爷子还真是好强！”

老爷子十分意外杜本草的这种表现。

“小子，我只是告诉你千万不要小瞧老人家，人老了不一定就都没用了！”

老者十分威严的警告杜本草！

“你为什么不还手？”

老者接着追问。

杜本草额头冷汗更多，密密麻麻的开始往下流，老者继续加力，他好像年轻的时候练习过鹰爪功或者铁砂掌一类，否则90高龄的老爷子又怎么会有如此的力道！

但杜本草还是不还手，脸上的笑容也并未退去，只是嘴角带着一丝凄苦！

老爷子第三次加力，杜本草的手已经被捏成了一种特殊极限形状！

“没用的东西，你不敢还手吗？”

老爷子怒气恒生，霸气尽展，仿佛下山猛虎一样！

“我只是想起自己的爷爷！”

杜本草淡淡回答！

就这一句老爷子心头一软马上放开了杜本草就快要被捏碎的右手，是啊，杜本草还是个孩子，而且正如他自己所说还是个叛逆不羁的80后！而这个孩子不对他还手唯一的理由是他想起了自己爷爷！

不得不说这一句自然而然的真情留漏比他如何冷血冷静的还手更让老爷子看重！老爷子治军极严，甚至背后很多人都喊他活阎王！但他却又最护犊子，最重感情，对待自己的学生和士兵能关心照顾的地方都会默默去做！

“小子，可惜，如果你要是在特种部队的训练场上遇到我，我一定把你打造成另一个超级兵王！”

老爷子说完这句转身就走，再没有丝毫留恋和挂念！

姜成武意味深长的看了杜本草一眼，然后紧跟着而去！……

杜本草则彻底放松下来，他强迫自己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部忘掉。因为他从头到尾只相信老头子的一句话，那就是一切都还得靠他自己，没人能够帮得了他。

所以他仍然是雷打不动的老法子，收集第四酷刑室的所有食物和水，吃饱喝足先串联一遍自己心中已经有些熟稔的杀人术。然后倒头就睡，他需要补充能量，需要提高杀人技能更需要休息！

严格的说他还是个病号！……

老爷子在前面大步走着没有说话也没有直接回姜成武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黑鹰独一无二的沙漠靶场！

黑鹰沙漠靶场是一个创造奇迹的地方这里面走出的3个黑鹰狱警代表华夏参加在里约热内卢举行的军人射击运动会，取得了所有38个项目当中的13枚金牌令世界震惊！因为任何一个国家的军人也绝不会在自然条件最为恶劣的沙漠里练习射击，难度太大成本太高不说，最关键是根本没有那种必要！

姜成武随手递过一把自己特殊调教的沙漠之鹰，老爷子接过来拿在手上颠了颠，然后瞬间打开保险对着200米外的移动靶啪啪就是九枪！

此时正是黄沙漫天能见度绝对不会超过20米，而且风力至少逆风7级以上！

可是老爷子移动靶的结果却是平均7.5环！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但老爷子显然对这个成绩非常不满！

“成武，难道我真的老了？”

老爷子从来不喜欢把子弹打没，抢里总要习惯性留上几颗，其中最后一颗永远是留给自己的。这是他在残酷的战争年代形成的一个特殊习惯。正像朱老总在最后一场战斗最后一次冲锋时抱着冲锋枪冲在最前面时候所说。

“我没有死在最后一场战斗最后一次冲锋途中，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

老爷子长长自言自语记起来，因为当时他就冲在朱老总身后！所以他也是幸运的，他也很知足。但他就是从来都不肯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