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合作还是收服 有区别吗？

“住口，你这个金狗，何德何能让我们全真教全力支持你？！”丘处机和马钰还未说话，孙不二直接被气炸了，开口喝道，同时手一翻，一掌打向杨信。

“师妹，手下留情！”马钰和丘处机对视了一眼，连忙大声吼道，同时出掌准备拦住孙不二，只是，两人出掌的速度看似极快，但实则两人十分默契地放缓了速度，打定主意让杨信吃一些苦头。

马钰和丘处机既然已经来到赵王府，夜会杨信，说明马钰心中已经做好了投奔杨信的决定，但杨信毕竟年幼，两人不想轻易地被杨信强压一头，遂借孙不二火爆的脾气准备给杨信一个下马威。

杨信虽然实力不复，但眼力俱在，丘处机和马钰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住杨信，杨信发出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突然出一个约八寸余且十分普通的圆筒。

下一刻，一道闪耀的金光，一簇神秘的辉煌在三人眼前闪过，不管是孙不二还是马钰、丘处机，他们都无法形容这道金光的美丽，仿佛孔雀开屏。

“噗！”孙不二倒射而飞，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十分狼狈地摔在了丘处机和马钰的脚下。

“小王爷，住手！”丘处机看到杨信又重新拿出一个圆筒后，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呵呵，真有意思，我出手是你让我住手，你同门师妹出手时却只是手下留情，丘道长，真是好双标，不错，帮亲不帮理，我喜欢！”杨信晃了晃手中的孔雀翎幽幽地说道。

“可恶的小贼！”孙不二挣扎着站起身来，怒声呵斥道。

“蠢货！人蠢就要多读书！没有弄清事情的始末就鲁莽出手，如果再有下次，那我手中的孔雀翎射的就不是你的腿了。”杨信冷声哼道。

“多谢小王爷手下留情！”丘处机老脸一红，连忙说道。

“啊！暗器上有毒！”孙不二忽然惨叫一声，脸上布满黑色，然后“吧唧~”一声，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并且晕了过去。

“卑鄙！既然有了如此强力的暗器，为什么还要抹毒？！”丘处机着脸沉声问道。

“真为你们的智商感觉到堪忧！”杨信冷冷地看了三人一眼，抬手一甩，一粒药丸滚到丘处机脚下，“这是解药，内服。”

丘处机有些迟疑，马钰却没有丝毫迟疑，以最快的速度捡起地捡起解药，塞入孙不二的口中，孙不二脸上的黑色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逝，但孙不二却没有清醒过来，马钰连忙探上孙不二的脉博。

医武不分家，马钰也是医道高手，马钰发现孙不二体内的毒虽然解了，但要想完全恢复还得经过长时间的休养，同时，马钰也明白，这是杨信故意为之，为的就是杀鸡骇猴。

“你们走吧！”杨信摆摆手说道。

“小王爷这是何意？我们可是带着诚意而来。”丘处机脸色一变，有些激动地说道。

“诚意不诚意地我没有感受到，下马威我却是感受到了，当然，耍这些小手段在本世子的容许范围之内，但，最让本世子接受不了的是你们的智商！”杨信毫不客气地说道。

丘处机却不明就里，直得说道：“请小王爷明示。”

“看来你还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好，那我就让你们死的明明白白，你管兵器上抹毒这叫卑鄙？你们以为这是在干什么？是过家家还是街头斗殴？这是谋国！谋国者，无所不用极其也！”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你们谋了什么？是谋了全面还是一域？是谋了万世还是一时？你们什么都没有谋，谋得只是所谓的面子！”杨信毫不客气地说道。

“还有，丘处机，临行前本世子明确劝谏过你，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看来你始终并未听进去啊，依然一意孤行地我行我素。”杨信冷声说道。

“小王爷，冤枉啊，贫道真的只将此事告诉了马师兄，马师兄可以作证。”丘处机连忙说道。

“那这孙不二是怎么回事？”杨信冷冷地看着丘处机和马钰。

“贫道并未将此事告之孙师妹，兹事体大，一步踏错就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王妃不懂武功，贫道担心王妃的安然，便想着让孙师妹前来保护王妃……”丘处机说道。

“你们派孙道长前来是要保护本世子的母亲？”杨信似笑非笑地看着丘处机和马钰二人。

丘处机和马钰直感觉到杨信眼光如电，似乎将自己内心看了通透，不禁额头冷汗直冒，丘处机和马钰心中也是极其郁闷和惊恐，“生长在王府豪门内的稚童们都这么恐怖吗？眼光都这么毒吗？这哪里是什么稚子，简直是个老妖怪！”

“好吧，我就当你们是让孙道长来做护卫的，不是来在必要时候挟持本世子的母亲的，那现实的问题是，以孙道长的脾性，在不明前因后果的前提下能完成你们的任务吗？那如果了解我们所谋之事的始末，她真的能守口如瓶吗？真的能够听从本世子的命令行事吗？当本世子的命令与孙道长或者说你们所受的教育、以及长久以来形成的理念冲突之时，你们还会按命令行事吗？”

“有的时候，胜利就在瞬息之间；同理，败亡也在瞬息之间，如果由于你们的迟疑而造成败亡，那后果谁来承担？你们全真教还是我？”杨信毫不客气地冷声喝问道。

丘处机对怒得面红耳赤，吭哧了半天才说道：“小王爷，不至于吧？”

“好，丘道长，我来问你，如果我命令你去刺杀金国皇帝，你会不会去？”杨信问道。

“如果事情真要到了如此地步，贫道愿住！”丘处机豪气冲天地说道，只是丘处机没有注意到杨信的脸色越来越平静。

平静不是代表了认可，而是代表了失望。

站在一旁的马钰则暗中叹了一口气，丘处机只能做为一个豪侠，却做不了谋国之人。面对杨信的问题，应该简单明了地回答，而自己的五师弟非要在前面加一个前提，还事情真要到了如此地步才会前往？如此以自我为中心，如何成大事？

“好！那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本世子让你在剑上抹毒呢？”杨信再问。

丘处机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无比，如同蒸熟了的大虾，丘处机憋着劲想了半天，遂喃喃说道：“在武器上抹毒，有失光明磊落……”

“小王爷，我五师弟不适合做此事，严格说来，全真教上至身为掌教的贫道，下至普通弟子都不适合做此事，这种事情只有死士做最合适。所谓术业有专攻，只有死士才能做这样的事情，因为如果事不成，死士们也不会给对手留下把柄。”马钰向直接打断了丘处机的话后，连忙说道。

杨信的脸上很明显地露出了失望之色，马钰再不站出来，全真教恐怕真的要凉了，孙不二可以天真，丘处机也可以天真，但做为掌教的马钰却不能天真。就像杨信所说，这是谋国之事，真以为过家家呢，如果今晚谈不拢，马钰可不认为自己一行人能全身而退。

就算今晚能全身而退，那全真教有这么一个妖孽的小王爷在暗中惦记着，肯定也落不了好，而且从杨信今晚的表现来看，马钰相信，杨信坐上大金国的九五之位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的杨信势单力薄，孤掌难鸣，全真教加入绝对会使杨信如虎添翼，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而且等到杨信势成，就是想锦上添花也添不了了，到时等待全真教的恐怕就是秋后清算吧。

“总算有一个智商在线的。”杨信幽幽地说道。杨信的问题看似是在考验丘处机行事是否可以不择手段，实则是在考验丘处机的格局、器量以及大局观。

通过杨信的考验，杨信发现，丘处机连做打手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杨信也不介意，在杨信的计划中，杨信也没打算将丘处机或者全真教做打手。杨信的计划中，是将全真教当作笑傲江湖世界的福威镖局、倚天屠龙世界中的三大镖局这样的存在，说白了，杨信是准备让全真教为自己赚钱。

丘处机的眼光、格局和器量虽然不够高，但马钰好歹还可以，当马钰说出“术业有专攻”这句话时，就表明，马钰在心里对全真教的定位有了一定的基调。

“马道长，先说孙道长之事吧，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杨信忽然笑了。

“孙道长此次出行有所感悟，准备回到全真教后闭关十年，好好参悟此行的感悟，希望武功有所精进。”马钰直接开口说道。

“好！”杨信点了点头，表示满意。杨信明白，明为闭关，实为雪藏。

丘处机脸色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禁脸色一变，同时心中暗暗后悔，当时就不该将孙不二带来，现在倒好，直接被雪藏十年，虽然说修道之人清心寡欲，但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雪藏十年，是个人也不太好受。

“那全真教是否全力支持本世子登上帝位？”杨信再次问道。

“敢问世子真正所求？”马钰忽然向前一步，正色地问道。

杨信满意地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我承认，全真教有与本世子合作的资格了。”

马钰要远比丘处机聪明的多，不，用聪明来形容不太合适，应该是用智慧来形容。马钰明白，即使没有全真教的支持，杨信只要不作死，在很大程度上也能做上大金国九五至尊之位。

但杨信依然需要全真教的支持，那就说明杨信所图甚大，大到大金朝的帝位都满足不了杨信的胃口。

“我之所求很简单，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尔。”杨信平静地说道。

“没想到小王爷的野心如此之大，是想靠一己之力彻底颠覆大金，贫道佩服，不对！凭小王爷的手段要想彻底颠覆大金，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实施李代桃僵之计即可，三世筑基，五世即可见证成果，根本不需要我们全真教的鼎力支持，小王爷如此迫不及待地希望得到我全真教的支持，说明小王爷急需要力量来对抗敌人，而敌人显然不是来内大金内部……”

“大金内部的敌人自然有赵王完颜洪烈对待，那么小王爷的敌人只能是来自外部，外部的话，大宋和西夏党项可以忽略……”

“小王爷的敌人是蒙古！”马钰的眼睛越来越亮。

“哈哈哈！没想到马道长居然有王佐之才，马道长，要不要来赵王府助本世子一臂之力？”杨信笑道。

马钰脸上带着向往之色，但随后，马钰摇了摇头，缓声说道：“为了小王爷的大业，贫道还是坐镇终南山吧，贫道不是怕成为质子，小王爷不会也没有必要动用这种手段，贫道是怕如果贫道不坐镇终南山，手下弟子会误会小王爷的命令，不能很好地完成小王爷下达的任务。”

“马真人，我想，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一谈合作了。”杨信说道。

“合作？小王爷不是欲将我全真教收为属下吗？”马钰诧异地问道。

“如果全真教上下如丘道长这般，那本世子便毫不客气地将全真教纳为己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但全真教有马真人这样的智者，那本世子只能改变策略，决定与贵教采用合作的策略，而且，本世子的承诺不变，事成之后，贵教将成为国教，并且与国同休。”杨信说道。

“多谢小王爷，我全真教必定以小王爷之令马首是瞻！”马钰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杨信心中却不以为意，将全真教纳为己有也好，与全真教合作也好都无伤大雅，杨信不可能像诸葛武侯那样，任何事情亲力亲为，这样也不是明主所为，真正的明主是懂得放权。

杨信即使真的将全真教纳为己有，还不是得靠马钰等全真七子行事，索性，还不如让他们有一定的自主权，让他们自行其事，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即可，而自己只要管理好马钰一人即可，而且马钰的智慧通过了杨信的考验。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杨信也算是收服了全真教，合作还是收服，有区别吗？对杨信来说，没有！

“现在本世子下达第一个命令，本世子现在需要调动你们全真教所能调动的所有钱财。”杨信沉声说道。

丘处机当即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