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灭金之战

将近半月后，李雾龙率领数万宋军精锐，在蔡州城外排兵布阵时，心中显得有些感慨。这种参与到重大历史事件所带来的激动，甚至比遇到一个在武学上势均力敌的对手更加引起心灵上的震动。

有了李雾龙的参与，宋朝派遣出的兵马和支持的力度远远超出了历史，使得蔡州以南的数州已经重新回到宋朝的怀抱。

作为名义上的统帅，李雾龙将全部的指挥权交到孟珙手中，看着他稳扎稳打，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一点点拨除金军在蔡州城外辛辛苦苦挖出来的壕沟堡垒。

蔡州城的城墙，已经出现在宋军的眼前。

“哼，宋军的战斗力，亦不过如此。”

窝阔台命令麾下的斥候日夜监视宋军的战斗，累积的战报已经在桌面左边垒起了高高一叠。虽然宋军的攻势进展在蒙军之上，反而让窝阔台心中松了一口气。

若是那数万宋军都如同那日的重甲兵卒那么悍勇的话，那么窝阔台少不得劝说父汗打消南攻的决策了。而根据窝阔台收集到的情报，那重甲兵仅仅只有一千之数，独居一营，至少尚未出战过一次。

正打算催促麾下的蒙军加强攻势，莫要让攻破蔡州的大功落入宋人手中时，一名亲兵送来一封来自宋军的信，拆开一看，信中只有四个大字。

今夜破城！

“莫非，他们要出动那支王牌军了？”

窝阔台霍然站起，在军帐中绕行数圈后，召集一众将领细细嘱咐后，转身出了军帐，来到不远处的一顶蒙古包中。

一名身披红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竿一般的中年藏僧，正坐于蒙古包中的蒲团上，脑门顶心深陷，便似一只碟子一般，显然将某门西藏密宗的武功练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藏僧前方一鼎香炉点燃了三支檀香，让蒙古包内到处都弥漫着檀香的气息，令人一闻心旷神怡。

“法王阁下！”

窝阔台行了一礼，显得十分地恭敬。据他所知，眼前的金轮法王深得父汗信任，大有将蒙古国国师之位册封的意向。而不少蒙古权贵将领都信奉佛教，让有志于汗位的窝阔台不敢有任何怠慢。

金轮法王双目似开似闭，嘴唇不断抖动，低喃声不断回响，对窝阔台的问候毫不理会。

窝阔台双眸怒色一闪而逝，蒙古包内空无一物，又不能转身离开，只能站立在一旁，等候对方入定结束。

半响，低喃声渐渐平息，金轮法王双目一张，斗然间精光四射，在窝阔台脸上一转，仿佛已经看穿了他内心的不满。

窝阔台心中一惊，强行压下心头的情绪，又再次行了一礼，远比刚刚更加恭敬。

“三王子不必多礼。王子不去指挥战事，来我这里有何指教？”

这一次金轮法王倒是起身双手合十，还了一礼。

“金军主力尽丧，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攻破蔡州，仅仅只是时间问题。不过，眼下出了一桩事故，还需法王出手相助。”

窝阔台从怀中取出一幅卷轴打开，里面的人物画栩栩如生，正是李雾龙的模样。

“此人来历神秘，声名不显，却深得宋国君臣的信任。甚至连此次出兵，宋主不顾大半群臣反对，坚持以此人作为宋军统帅，前来与我蒙古大军联手攻金。而那支重甲精锐，就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

金轮法王原本并不以为意，双眸半垂半闭，扫向画轴，然而一见李雾龙的相貌，顿时精光大作，窝阔台只感受手上一麻，画轴就已经落到金轮法王的手中。

“居然是他！”

金轮法王早就得到大弟子的传书，信上自然将李雾龙谋取龙象般若功的经过详细描述了一遍。其中反复提到李雾龙深不可测，恐怕立足于当世武林之巅。

金轮法王反复对照了中原武林的成名高手，却没有一人能够对应得上。今日却在窝阔台手中得到线索，自然是十分欣喜。毕竟身为西藏圣僧，密宗法王，却让护教神功流落在外，哪怕他认同大弟子的做法，但还需要他亡羊补牢，夺回神功。

“今夜宋军将会全力攻打蔡州城。兵荒马乱之际，正是法王出手的绝佳时机。事后，本王定然上奏父汗，为法王请功，全力支持父汗封法王为第一护国大师。本王的封地，将会建立寺庙，弘扬佛教。”

看到金轮法王沉默不语，窝阔台生怕对方拒绝，许下了重诺。

“定然不负王子重托。”

金轮法王慢慢收起手中的画轴，将其纳入怀中。

夜间，蔡州城内杀声四起，东门城门打开，大量宋军不断涌入，一路前冲，沿途只见金军尸体遍地，大多数都残缺不全。

一直深入蔡州城内，才张目结舌地发现，街道最前方与金军短兵相接的前线，站立着一排全身上下披着重甲的士卒，面对前方的敌军，完全不理会对方的各种攻击，只是不断机械式地整齐挥刀，但凡刀锋所过之处，都是一阵惨嚎，最前方的金军纷纷被砍倒在地，完全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所有的铁甲兵卒，都展现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气势，俨然仿佛就是一座山岳，沉稳至极、从容不迫，一刀一刀，一下一下地收割着金兵的性命。每挥出一刀，就往前踏出两步，然后再次挥刀，让金兵伤亡惨重之余，至今都没有任何一名铁甲军倒地。

“换！”

按照这样的节奏，将挤满一条街道的金兵全部斩杀完毕后，最前线的那一排铁甲士卒迅速地后退，而与此同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第二队铁甲士卒则非常迅速地代替了他们的位置，再次重新刚刚的场景。

即便是更换列队时，所有的动作依然干脆利落，完全没有露出半分破绽，让负责指挥的金军将领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如此无懈可击的军队，真的是他们以往交手的宋军吗？即便是蒙古的军队，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地步。要知道，已经无路可逃的金国军民，都是悍不畏死，拼命反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