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人头

杨义丰问道：“这塑雕怎么会少了一只眼睛？”

黄玉真说：“我用泥土制作塑雕的时候，发现塑雕眼睛中有一根头发，于是，我将头发挖了出来，不小心破坏了眼睛，由于这个原因，我将塑雕摔在地上，又将它扔在垃圾桶里面。”

杨义丰问道：“那根头发呢？”

“被我烧掉了。”黄玉真叹息道，“当时我心情不好，才会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如果当时我不摔坏塑雕，也许陈小杰就不会自杀。”

“不对，陈小杰的死，跟塑雕没有直接关系。就算你不摔坏，他也会换一种方式自杀。”话落，杨义丰拿着塑雕闻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你这塑雕用的泥土，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杨义丰问道。

黄玉真说：“泥土是从郊外一片荒地里面挖来的？”

“领我去看看。”杨义丰怀疑这泥土有问题。杨义丰和黄玉真来到校门口，被两名保安拦了下来。学校采取封闭式管理，在校学生不可随意外出。杨义丰与保安争执了一会，随即，拿一个银元寄给了保安。这年头有钱好使，保安拿到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出了校门。

杨义丰和黄玉真离开学校，叫了两辆黄包车，很快来到郊外。杨义丰下了车，发现这地方荒无人烟，崇山峻岭，阴森森的很可怕。

黄玉真指着前方，说道：“泥土，就是从前面挖出来的。”

杨义丰找了过去，拿出洛阳铲，在地上挖了一会，发现土壤变成了血红色。一根头发从土壤中冒了出来，非常诡异。杨义丰继续挖了下去，吃惊的发现，土壤下面有一个黑色袋子。杨义丰将袋子弄了出来，感觉里面的东西非常沉重。袋子里面散发出一股尸臭味，令人作呕。

杨义丰怀着沉重的心情，打开了黑色袋子，发现里面有一具赤裸体的女性尸体。死者身材修长，年轻漂亮，大约二十八岁左右。死者脚上穿着西洋进口的高跟鞋，一双雪白的大腿，非常性感。杨义丰看了一眼，面红耳赤，女死者虽然身体已经冰冷，但是保存的比较完好，火辣的身材撩人心神，钩魂荡魄。

黄玉真惊吓道：“这下面怎么会有尸体？”

“嘘，小声点，不要让人发现我们。”杨义丰提醒她一句，仔细研究这具尸体。女死者洁白的身体上有许多伤痕。死者眼睛圆睁，脖子上有明显被掐过的痕迹。杨义丰推断，女死者是被人掐住脖子，导致窒息而死。令杨义丰不敢相信的是，女死者下体竟然有斑斑血迹。杨义丰推断这是一起杀人强奸案。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黄玉真问道。

“不急，我们先把尸体带回去。”杨义丰将装尸袋收拾好背在身上，离开这鬼地方。过了一会，黑暗中出现了一个人影，一双凶狠的眼睛，注视着远去的一男一女，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杨义丰背着尸体，找了一块比较好的风水宝地。杨义丰将装尸袋放在地上，然后打开。

黄玉真问道：“你要干什么？”

“画几张裸女像。”杨义丰呵呵一笑，拿出笔和纸将死者身体画了下来。杨义丰跟着师傅学习画灵符的时候，觉得自己很有画画的天赋，于是，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纸上画一些小动物，当然美女也是要画的。杨义丰曾经给师妹画过像，但是画的太丑了，被师妹打了一顿。

杨义丰画完了，一脸坏笑。

“了不起啊！你画的跟真人一样，惟妙惟肖。”黄玉真赞叹一声，觉得这个清洁工有点不一般。黄玉真问道：“你画尸体干什么？”

“这女人长得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画下来，留做纪念。”杨义丰将画像装在裤兜里。

“你真变态，尸体有什么好看的。”黄玉真心惊肉跳，这家伙不会对我想入非非吧。

杨义丰没有理会她，拿出洛阳铲，在地上挖了一个深坑，然后将尸体埋在里面。埋好尸体之后，杨义丰在上面插上一根树枝，当作记号。

黄玉真不解道：“你将尸体背到这个地方，又掩埋掉，到底想干什么？”

杨义丰说：“凶手杀人之后，埋掉尸体，留下了罪证。万一凶手想到了这点，要毁尸灭迹，那我们就无法将凶手绳之于法了。”

“你直接将尸体交给警察不就行了。”黄玉真说。

“不行，从死者身体上看，估计已经死亡一个星期。古人说，死者要妥善下葬，不然就会发生尸变。这女人被人先奸后杀，怨气不散，如果不尽快找块风水宝地安葬，极有可能诈尸。”杨义丰吓唬她。

“你知道的事情真多，一点不像清洁工。”黄玉真怀疑他的身份。

杨义丰干笑一声，提醒道：“我将尸体埋在这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你千万不要告诉第三人，你明白吗？“

黄玉真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乱说。”

“走，这地方不宜久留，我们回学校。”杨义丰和黄玉真回到学校，发现陈小杰的尸体已经被警察处理了。杨义丰和黄玉真来到一个单独房间，拿出画像，仔细观看，发现这名女死者有点眼熟，仿佛以前见过。

“你看看这女人长的像谁？”杨义丰将画像寄给她。

黄玉真仔细看了一会，惊讶道：“这女人怎么长得像人间天堂歌舞厅里面的当红花旦。”

杨义丰吃了一惊，刚来南昌城的时候，杨义丰去过人间天堂歌舞厅，见过这名女子。杨义丰想起来了，这名女死者名叫宁采荷，是南昌城有名的花旦，京剧，越剧，川剧都会唱，在南昌城很有名气。

黄玉真叹息道：“宁采荷唱戏好好听，曾经都是我的偶像，可惜好人不长命，被人害死了。”

杨义丰沉默不语，既然知道了死者的真实身份，那么调查起来就容易多了。杨义丰沉默一会，问道：“你用带血的泥土，制作了几个塑雕？”

“一共三个，被我扔掉了一个，还剩下两个。”黄玉真说。

“你放在什么地方了？”杨义丰意识到情况不妙。

黄玉真说：“就在制作塑雕的教室中。”

“不好，快点带我去看看。”杨义丰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朝着塑雕制作室跑了过去。教学楼一片漆黑，杨义丰和黄玉真跑了过去，发现房门紧锁，无法进入。

黄玉真问道：“下课的时候，房门就被老师锁上了，我们怎么进去？”

“这点小事，交给我。”杨义丰拿出一根铁丝，插入里面，很容易打开了房门。

黄玉真低声道：“你这人像个贼。”

“像我这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没点本事，早就被人打死了。”杨义丰走了进去，拿出手电筒，照射一会，发现教室中阴沉沉的很恐怖。桌子上摆放着许多各式各样的泥土塑雕，千奇百怪，沉溺在黑暗中，犹如鬼怪。

“你的塑雕放在什么位置？”杨义丰问道。

“就在这边。”黄玉真手指前方，说道。

杨义丰举起煤油灯，顺着她的手指，照射过去，发现桌子上摆放着两尊塑雕，其中一尊只剩下身体，脑袋却不见了。

黄玉真惊吓道：“我的塑雕，这是谁干的，脑袋怎么不见了。”话落，她走了过去，突然绊了一跤，差点摔在地上。黄玉真低头一看，发现地上有个头颅。她吓出一身冷汗，正要尖叫，却被杨义丰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