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晚餐

艾格和洛克神父正在说话，他听到了门外传来清脆的三角铁响声，叮叮叮，清脆入耳。

“晚餐时间到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洛克神父对着艾格说道。

艾格一听到吃饭，高兴的点了点头，说实话他的肚子已经饿了很久了。其实这是个好事，如果他醒来后自己的肚子饱腹感很强，这才是让人觉得崩溃的事情。

教堂的礼拜堂，原本整齐成排的座椅被整理了一番，整理后的空间摆放着一张木质长桌，玛利亚修女正在往放在桌面上的几个大碗里舀着一些色泽并不太好的糊糊。

待艾格走到桌前，看着洛克神父的示意后随意挑选了一个座椅坐下，这时候他发现桌子上有5个装着糊糊的大碗，但是只有4个座椅。

艾格的疑惑没有保持太久，不一会，一个外表强壮又强悍的男人推着一个轮椅来到了桌前，轮椅上坐着一位脸上长着雀斑的短发女人，出于礼貌，艾格看了一眼后就将目光移开了。

“你就是今天救回来的孩子吗？”轮椅上的女人饶有兴趣的对着艾格问道，相比平凡的相貌，她的声音极为悦耳，这样巨大的反差让艾格不由得转过头又端详了她一眼。

好吧，她长的确实很普通。

见到艾格在发愣，轮椅女很自来熟的说道：“欢迎你来到福音教堂，我叫莉莉。”

“你好。”艾格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后，决定继续使用“李蛋”这个名字，于是他对着莉莉点头说道：“我叫艾格，艾格·李。”

如艾格意料之中，洛克神父坐在一旁并没有说什么，反而站在莉莉背后的那个强壮的老男人万斯皱了一下眉头。

说实话，万斯的交际并不广，他和黑皮肤的人更没有什么来往，但是他可以肯定，本社区绝对没有姓李的内个。这孩子又穿着当地学校的校服，这到底是谁家的臭小鬼。

好在万斯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内个就是内个，名字是什么并不重要。

人到齐了，大家坐在桌子上后，艾格并没有急着拿起自己的勺子呼噜那碗神秘的糊糊，他看了一眼神父。在中原，长者先动筷子这是规矩。

没料想到，桌上的四人一起开始双手合十，在神父的带领下做起了餐前祷告。

“感谢主赐予我们食物。”洛克神父带头说道。

“阿门。”其余三人同声回应着。

艾格有些尴尬的坐在桌前，好在神父并没在意他是否参加了祈祷。艾格这时才回味过来了，他对着一个神职人员说自己是一个Max唯物主义者，其表现不亚于直接抽人大嘴巴子，还好神父没有计较。

当洛克神父用勺子舀起自己碗里的糊糊时，艾格才迫不及待地开动了，他原以为自己在如此饥饿下依然保持了有条不紊的风度，结果艾格刮完碗后抬头一看，其他四人里吃的最快的万斯也还剩了半碗。

“谢谢，真好吃。”艾格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句话半真半假。真的那半是，这糊糊确实让他食欲大开，假的那半是，这糊糊味道真不咋的。在艾格有数的记忆里能和这碗糊糊相比的，也就是幼儿园里被老师强迫喂的三合泥了。

洛克神父看着正在犹豫要不要舔碗的艾格，开口说道：“对不起，孩子。我们每个人份额都是一样多。”

“呃，谢谢你神父，我知道。”艾格有些脸红了，他决定不舔碗了。

“神父。”玛利亚修女开口说道：“我们的食物已经不多了。”

洛克神父停下手中的勺子问道：“还有多少？”

“很抱歉，我今天晚上煮汤的时候，从食物里取了一片面包出来。”玛利亚修女说道，“这片面包就是我们最后的存粮了。”

说实话，福音教堂能有三天的口粮已经是超乎常人的富裕了。

阿美利坚人除了农场主外，一般人家里没有第二顿的口粮，他们对新鲜度有着一种接近于偏执的要求，比如说整只烤鸡放凉了就算过期，得扔掉。

世界上最富裕的阿美利坚人竟然面临实实在在的饥饿，就连洛克神父都怀疑这是不是神对自己的惩罚。

一片面包，5个人分，这可不是一道数学题，而是实实在在的难题。

“神父，现在是需要放下一些准则的时候了。”万斯在一旁说道：“我们并不是偷窃，而是为了生存。”说完，万斯转过头对着艾格说道：“小子，等一下你跟我来。我们晚上趁着夜色保护，到面包店弄点吃的回来。”

艾格听到万斯的话，他略为思索了一下后说道：“我反对。”

万斯一听，眉头一皱，还没等他开口，只听艾格继续说道：“我认为夜间出行可不是什么好计划。”

“嗯？”万斯有一些不太高兴的反驳道：“你认为在大白天，视野极佳的情况下出门就更好？今天我和神父去追空投物资，可是有一大群恶魔在追我们，若不是我们连续翻过几道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听我把话说完好吗？”艾格对于自己的话被打断并没有恼怒，作为外来人，他没有发火的资格，“我有一段被感染的经历，可以和大家讲一讲。”

艾格这么一说，连万斯都没办法反驳了，桌上四人都在等着听他讲述。

“首先我可以很确定的是，被感染后自己的视力就很模糊了。”艾格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不知道遇到你们的距离有多远，但是我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可能和我高烧眼睛充血有关系，反正我看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

洛克神父和万斯都点了点头。当时学校走廊上光线非常充足，他们看到艾格摇摇晃晃朝着他们走来，还以为这又是一个恶魔。

在学校里，万斯用自己心爱的伐木斧解决掉了好几个小恶魔，其中就有一个他最喜欢的内个。

“虽然我的视力受到了影响，但是我的听力并没有问题，我清楚的听到了你们的对话。”艾格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他小声的说道：“当时大叔想杀了我，是神父救了我。”

“爸爸，你这么能这样对他！”莉莉听到艾格的话后，气愤的转过头对着万斯喊道。

被女儿这么一怒怼，万斯只是摸了摸后脑勺说道：“当时他那副鬼样子，谁知道他还是不是活人。”

“所以，那些鬼东西，我觉得还是叫他们感染者比较好。”艾格并没有对万斯生气，但是对莉莉生出了不少的好感来，他说道：“我觉得感染者主要是依靠声音搜寻活人的。或者，或者还有嗅觉。”

艾格声音一沉说道：“我非常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感觉，我口很渴，很想喝任何液体。或许感染者撕咬活人，他们并不是想吃肉，而是想喝血。”

艾格这话一出，在场的两位女士都吓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