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北境守护者（2/3）

埃切尔，钢铁堡前空阔的雪原地段，日夜承受魔怪的冲击，不复往日皑皑白雪的美丽，在魔怪死亡后化成的紫黑色脓液腐蚀下变得支离破碎，满目疮痍，光秃秃一片，非常丑陋，难以入目。

此刻这片被称为中央战场的雪原大部分地方都被一种纯金色的火焰占据，那火焰连成一片，形成火海覆盖在雪原上，焚烧着散发疯嚣低语的魔怪残骸。

林恩漂浮在火海上空，面色苍白，气喘吁吁扫视着周遭的环境。

在下方火海的南边为挨肩擦背，人头攒动的前线士兵，有的穿着雪白盔甲，有的穿着赤色甲胄，有的穿着亮银铠甲，他们来自于前线军、城卫军、除魔军甚至是执法者，不论此前的任务几何，此刻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抵御魔怪的入侵。

他们如今是抗魔军！

在火海的北边，是一群样子各异的魔怪，有是狮子状的，有是飞鸟状的，有是植物状的等等，不一而足，皆身体僵硬，长有漆黑无瞳的双目，每行一步都会在雪面上留下一滩紫黑色的脓液，滋滋滋声中腐蚀着泥土。

它们面对前方的金色火海，不约而同分成两股潮流，向火海东西两边南下，对阻扰它们的敌人展开攻击。

在火海两边的战场，有来自于教会的圣职者，有来自于议会的法职者，也有来自于民间的冒险者，与帝国士兵一同抗击魔怪的入侵。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六天五夜，林恩也战斗了六天五夜，一直维持着金色火海，留给魔怪两条狭小的通道。

在他的身旁飘浮着两个人，一位是他的未婚妻，圣日教会的代行者，另外一位则是抗魔军的统领，帝国两大圣贤之一的「北雪大公」艾尔丁?凯萨。

凯萨大公是一位披散白色乱发，蓄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不仅外貌像一个鬃毛狂野的雄狮，眼神像一个威严的雄狮，就连气质也如一头虎视眈眈盯着猎物的雄狮。

他守在林恩的身旁，替后者解决时而出现飞来袭击的传奇魔怪。

伊莉莎奈见林恩苍白的脸色，满是红丝的眼球，心疼地关问：“你坚持够久了，歇息一下吧。”

她此时右手贴在林恩的后背，对其释放缓解疲劳，治疗伤势的圣术，左手则视情况攻击魔怪或是对前线士兵释放掺杂了「祛邪之光」的「治疗圣雨」，用以治疗伤势，驱除疯嚣的污染。

凯萨听到代行者的问候，转头瞥了了林恩一眼，亦能感觉到后者接近油干灯尽的地步，双眉一扬道：“小鬼，这场战争不知要持续多久，仗不是一天能打完的，你该休息了，这里交给我。”

“可是，咳咳咳……”

林恩皱眉想说什么，由于长时间未说话，一开口就感觉喉咙热辣辣的，令他难以控制自已，剧烈咳嗽了几声。

伊莉莎奈立即用另外一手扶着林恩的身子，一对好看的瞳眸满是涟漪。

“哈哈哈，够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凯萨爽朗一笑，高举他标志性的狮纹雪斧，“别小看了圣贤的能量，我镇守北境数百年，未尝让入侵者突破钢铁堡，哪怕这次敌人变得更加可怕，更加难缠，我依旧无惧……”

他说到这里，朝火海前方无缘无尽的魔怪潮挥动斧子，又轻又飘又缓，好像是在表演一般，然而火海前边凭空出现一道狭长的白色光芒，一路推进，将魔怪潮扫灭一片，留下大片大片只有紫黑脓液的空白地段。

尽管这片空白地段很快就被其余魔怪填上，但圣贤一击的恐怖，可见一斑。

凯萨大声询问下方的抗魔军：“战士们，告诉守卫者，我是谁？”

下方传来整齐响亮的呐喊：“北境守护者，凯萨大公！”

凯萨大公才望向林恩，“小鬼，赶紧滚去休息，阿尔巴那家伙都能守护希德山脉几个月，你觉得我会比他差？”

阿尔巴?希德是希德山脉的主人，帝国另外一名圣贤，从北境归来至今守护着希德山脉，不管是山里出现的魔怪还是从无岛海过来的魔怪，全都被他扫灭。

但林恩知道这两件事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从咆哮之森来的魔怪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比无岛海强上太多，尤其是这次。

他们已经连续作战六天五夜，而这股魔怪之潮依然一眼望不见底，好像那些魔怪都只是游戏里的数据，只要重复刷新即可。

但无论魔怪数量如何，帝国的资源、士兵与高阶战力是有限的，与魔怪之潮比拼消耗战纯属下策。

然而不这样做还不行，起码那一滩散发污染的紫黑脓液就得有人去清扫，任由不管会滋生更多麻烦。

凯萨大公不给林恩反驳的机会，回过头就朝魔怪发起冲锋，同时留下一句话。

“小姑娘，你也该休息了，赶紧把那小鬼带回钢铁堡。”

伊莉莎奈螓首轻颔，抓紧林恩的身子往钢铁堡飞，后者方才一松懈，不仅金色火海霎时间全都消失，连悬浮都无法维持，摇摇欲坠要往下方跌去。

她低声叫了林恩几下，都没有得到回应，发觉后者不知何时已经晕厥过去，才知道先前的样子是伪装，全靠意志在战斗。

“你老是说我为不相关的人拼死拼活，明明你比我更拼……”她细声埋怨了一句，更加心疼林恩的同时，对后者的挚爱更加热烈。

代行者就这样带着守卫者返回钢铁堡，留下火海消失后，跟随大公发起冲锋的抗魔军。

四皇子迪奥亦在这群人中，指挥他的手下，对于从天而过的代行者，看都不看一眼。

守卫者试炼结束后，他注定是一位失败者，随着林恩的名声越来越大，作用越来越重用，他连跟后者一比的资格都无。

他此刻只想代替身处博海战场的皇帝、二皇子与三皇子以及身处王城的大皇子，朝魔怪彰显皇室的威严。

“杀！”

迪奥带领手下冲入魔怪潮中，在他的身后，圣日教会支援埃切尔的人员中，莱顿祭司看了前者一眼，摸了摸光头，继续朝面前的魔怪挥洒圣光。

“这种糟糕的场景最适合我的修行，我感觉，超凡的门扉要被我推动了，不知道叔叔藏在哪里，能否见证我入超凡。”

彼得?佐拉将目光从钢铁堡收回，暗中跟随凯萨大公，同样是圣贤级职业者，被教皇派来这里为的就是防止出现意外变故。

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发现自己讨厌的人变得伟岸，哪怕之前再讨厌，也在这段日子里改变了看法。

“或许……我之前对他的看法有失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