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两张人皮

任谁都没有想到，安以靖会摆脱警察的控制，疯了也似地朝我跑过来。

呃？不对！不是朝我跑过来，而是朝我我身边的那个女孩子跑过来。

汗！是我自恋了！

“小雨！”他刚跑到警戒线的前面，就被那个年轻小伙子抓住，喝道：“滚回去，别过来！”

他直接无视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少女。

两个警察立刻冲过来，重新将他制服。

安以靖突然浑身哆嗦，在原地乱撞乱跳：“你……你不是死了吗？不！不！没有死！你还活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谁叫你对我那么冷漠？小雨，我是真的爱你……”

我皱着眉头，难不成这个傻乎乎的少女就是安以靖喜欢的那个人？

可是……刚才他不是说他杀了她吗？

怎么还会在这个地方？

警察也只当安以靖是乱发疯，没怎么在意。三辆车前前后后地开走了！

人群也跟着解散。

希儿卓奇怪地在我大脑中道：“主人，我总感觉面前这个少女……不是人！”

“不是人？”我呆住了，“这怎么说？”

“这种感觉很奇怪。可我也说不清楚。类似的事情我似乎在什么地方遇到过。可这些年的沉睡，我的一部分数据破损了，我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

“喂！”我正在沉思，那个年轻小伙子却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笑道：“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天黑了，如果还没找到住宿的话，我家随时欢迎你。”

我捎梢头，笑道：“这个……还真的没有找到。”我看着他的妹妹，怎么看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为什么希儿卓就硬说她不是人？

年轻小伙子挽着妹妹的手，笑道：“我叫金秋实。你可以叫我球球。”

我忍不住莞尔，他这么一个大小伙，怎么还有这么萌的绰号？

他继续道：“秋实是‘求是’的谐音。爸爸是希望我做事情能实事求是。这是我妹妹，你可以叫她小婵。”

好吧！

我认输，他这个名字可比我的名字好多了。

我道：“我叫佟毅。单人旁的佟，刚毅的毅。”

他道：“你的武功真好，那么大的章鱼都被你轰飞了，以后你能不能教我武功？”

“这个怎么说呢？练武也是要讲究体质的，而且这个过程会非常辛苦。”

“没关系！”他将他妹妹背在背上，道，“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没有谁能随随便便成功。”

我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妹妹，问道：“她真的是病成这样的？”

我现在和金秋实凑在一起，自然是想从小婵的身上寻找线索。

金秋实点了点头，去看过许多医生了，都说没救。

我道：“我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把记忆弄丢了，有没有试过催眠？”

“催眠？”他眼睛一亮，道，“这个到真的没有试过。你会？”

我点了点头，道：“以前学过。”

其实我哪里会什么催眠？只不过现在借助幻世印和希儿卓，想要催眠一个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那你快帮我妹妹！”

去了他的家里，便是见到刚才那个硬郎的中年男子也在里面，原来他就是这两兄妹的父亲。

看着他的年纪比我大，而金秋实又和我称兄道弟，就暂时称他一声金叔吧。

稍微准备了一下，希儿卓就是催动幻世印开始控制金秋婵的意识。

按照希儿卓的说法，眼前的这个人极有可能不是以前的金秋婵。

至于安以靖为什么会叫她小雨，估计是两人间平时就这样叫，一个人的有些称呼，可是专属的，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能叫。

整个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白雾，金秋婵安静地躺在床上，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我，大气也不敢出。

时间就这样缓慢流逝，约莫着过了十分钟，希儿卓的声音才在我脑海中响起，声音古怪地道：“主人，这个事情……非常古怪。”

“怎么啦？”

“她以前根本就不存在记忆。所以唤醒的说法也直接不成立。她的记忆是从两年前开始的，以前的全是空白，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我的额头上全部是冷汗。

一个人长这么大，怎么可能只有两年的记忆？

金叔看着我，微微激动地问道：“我女儿……她能不能好起来？”

我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金叔叹了一声：“就知道会这样。这两年里，什么法子都试过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效果。”

我沉重地道：“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一个问题。她的记忆，只有两年，也就是从生病开始，之前的全是空白。催眠术只能唤醒大脑中已经存在了的记忆。”

“怎么可能？”金秋实吃惊的道，“以前的小婵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怎么会没有记忆？”

我心中黯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小婵被人调包过！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谁能弄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婵出来？”

四周再度陷入了安静，隔了好久，小婵的母亲才道：“算了吧！只要她能好好地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话虽如此，她的眼角还是闪出了泪花。

砰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金秋实问道。

“公安局的！因为一些案情，找你们做一些调查。”

“警局的？怎么找到这儿来呢？”我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防盗门打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

当头一个人问道：“这里是金古先生的家吗？”

那个硬朗的中年人道：“是！我就是！”

那个警察也挺礼貌地道：“能否出示身份证和户口簿，我们要先核对一下信息。”

金秋实的母亲没说什么，转身从一个房间里拿出证件。

警察仔细地对比之后，才道：“今天警局在审理一个案件之时，犯罪人曾承受奸`杀了金先生的女儿金秋婵。可是这个事情警局里面没有备案。我们就过来核实一下，金秋婵可好？”

那个警察的话一说话，我就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金叔陪着笑脸，指着金秋婵乐呵呵地道：“我女儿在这里，她还好着了。好着了！”

我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警察没有说，却从手里面的文件夹里面翻出一份文件。

上面印得一个人的照片，就是金秋婵的。

笑盈盈的，充满了一个花季少女该有的生气与活泼，和眼前这个金秋婵判若两人。

不对！应该是气质上判若两人。

那个警察看着躺着的金秋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身后另一名女警察小声地道：“根据罪犯提供的线索，我们分明找到了金秋婵的骨骸。怎么现在还有一个？

虽说还没有进行DNA鉴定，可初步判定的结果就是金秋婵。”

当头的男警察小声地道：“DNA报告还没有出来，一切都很难说。”

他收好手中的文件，对金叔道：“金先生，这个案情有些复杂。我们还请你和我们走一趟，这毕竟关系到你女儿。最终要的是，很有可能要做一份DNA鉴定报告。”

金叔的面色顿时一片苍白。指着金秋婵道：“你们是说她不是我女儿？”

那个警察道：“在真相还没有弄明白之前，一切都有可能。这里面或许还有其他更复杂的案情。金秋婵也一起去。”

金叔皱着眉头，看着已经醒过来的金秋婵，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我知道他心里面也挂不住。

他咬咬牙，背着金秋婵，道：“好！我和你们走一趟！”

汽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金秋实看着我，焦急地问道：“你说，我爸和我妹妹会不会有事？”

我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确定。

如果他们没有干什么犯法的事情，自然也就没事了。

几个小时后，金叔和小婵终于回来了。

小婵还是那幅傻乎乎的样子，乍一看的话，还真的有些天真烂漫，像个孩子。

金叔铁青着脸，一看到这表情，我就知道准没有好事情。

“老头子，怎么啦？”金秋实的母亲开口问道。

金叔将金秋婵放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半响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抽烟。

“到底是怎么啦？”金秋实也追问，“爸。你快说啊！”

“哼！”金古重重将拳头往茶几上一放，看着自己的妻子，厉声道：“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什么事情？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金谷冷冷地道：“比如说……双胞胎……”

“什么双胞胎？你胡说什么？”金秋实的母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你还装！”金叔似乎是真的怒了，吼道，“小婵是不是还有一个同胞姐妹？”

“什么和什么啊？乱七八糟！小婵出生的时候你也在的。她哪里来什么同胞姐妹？”

“那这个是怎么回事？”金属说完，将一份报告丢在桌子上。一向硬郎的他竟哭出声来，“那也是我的女儿啊……我十几年没能好好照顾她，她现在却又惨死……连……连补偿的机会也不给我这个当父亲的……”

我看向那份报告，是DNA的鉴定报告。

报告显示，金古和金秋婵的关系是父女关系，和被安以靖害死的那个少女也是父女关系，而眼前的金秋婵和被安以靖害死的金秋婵是同卵双胞胎。

“这……”我目瞪口呆，难不成小雨和小婵原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她们是失散多年的同胞姐妹？

金秋实的声音有些苦涩，问自己的母亲：“妈？我真的还有一个妹妹？为什么我从来就不知道？”

“胡说什么？”金姨也怒了，质问自己的丈夫，“现在就凭这么一个报告你就怀疑我？想当初……想当初我怀着小婵的时候，是你陪我一起去检查的。现在那些B超照片都还在。哪里是什么双胞胎？就只有小婵一个！后来小婵也是在医院里出生的，出生证明都打了，户口也上了，哪里有什么双胞胎？”

“可这是怎么回事？”金叔戳着茶几的报告，厉声质问。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分明是弄错了！我们就一个女儿！”

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情，沉默了一会儿后，对希儿卓：“你怎么看这个事情？”

希儿卓道：“无论是B超，还是DNA鉴定报告，都不可能出错。这个事情……我现在也解释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两个金秋婵中，必定有一个是假的。”

“那谁是真的？”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一个人能回答。”

“谁？”

“安以靖！”希儿卓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大脑竟微微短路了一下。

我道：“可他现在被抓了。还是重犯，只怕时时刻刻都有带枪的武警看护着。我们想去找他，没那么容易。”

“以前是不能。但是现在可不好说了……”希儿卓古怪地笑道。

“行了！”金叔突然打断了和妻子的争吵，道：“再吵都要把小兄弟都吓跑了。他今天可是救了我们的命。这个事情以后再说。”

我看着为女儿吵得不亦乐乎的两人，笑道：“或许真的是什么地方出错了。所有的疑惑都会答案的。”

金叔笑呵呵地拉着我，赔罪道：“老头子都糊涂了。都糊涂了！管他那么多了，只要小婵没事就好了！”

“对了！”他看着我，笑问道，“你是哪里人？不会是一个人来这里吧？”

“贵州的！”我随口答道。

“什么地方？”

“黔西南！”我也没怎么在意，心想这些都是大地方。就算说出来你也找不到我。

然而，金叔的脸色算突然变了，对着他儿子吼道：“快去将那东西拿来。”

“什么东西？”金秋实问道。

“人家托我们寄去贵州的那个盒子！”

“好！”金秋实微微一愣，随后一溜烟跑了出去，没多久就抱着一个小小的盒子回来了。

“什么东西？”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个东西会和自己有关系，就忍不住问道。

“小兄弟自己看看！”金叔接过盒子，递到我手中。

我心里面全是好奇，打开了这个盒子。不会又是什么信吧？

我心里面这样想着。

然而，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我却吓得一个哆嗦！

我说什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外表雅致的盒子里面，居然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

两张人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