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说过的话就要负责

猴子愤愤地道：“我说彤子，我现在命令你去把她追回来！”

“是她自找的！不去！”虽然心痛，可要我放下这个面子来，不可能！

“彤子！”猴子大吼一声，过来封住我的衣领，“别这么无情！脸面而已！有这么重要吗？我知道你是在乎她的！”

“呵呵！你知道吗？她课都不上了！她一直在找你！她可是一个好学生，她们学校的天之骄子。可是她为了你，却几次三番地旷课逃课！你就不会心软吗？”

我生冷地道：“恩断义绝！可是她当初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她说！哼！就算我在乎她，这没错！可你知道当你最需要帮助、最孤立无缘的时候，你最能依靠的人却要和你断绝关系是什么感觉吗？你懂吗？我气不过！是她自找的！她活该！”

“你听我说！彤子，”猴子放慢了语气，“情况她大致和我说了。我知道你气不过！你在气她。你在报复她！可这算什么？我是不知道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但是你知道在你们一起遇到困境之时，被自己最信赖的伙伴在背后捅一刀的感觉吗？你知道那种被背叛、那种被一个人丢在黑漆漆的古墓中的感觉吗？彤子，不要等失去了才后悔！你放不下面子！你气不过！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现在就命令你！把她追回来！”

“不去！”

他一咬牙，砰地就给我一拳：“你再倔！我就打你！在你的心中，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还比不上你的面子吗？”

我抹了抹嘴角的血，冷笑道：“要追你去追啊！反正我不去！”

“你干什么？”翡儿一声惊呼，一把拉住猴子，愤怒地道：“你怎么能打人？”她伸出柔软的手，擦掉我嘴巴边的血迹，柔声问道：“彤……你疼不疼？干嘛要这么犟？”

猴子看着我，道：“你好好想想！你会后悔的！”说着，大踏步出去。

翡儿拿出红药水，用棉签轻轻给我抹上。

心中突然有些懊恼，猴子刚才那一拳过来，以我现在的身手要躲过去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可心中异常地纠结，居然就挨了他一拳。

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我情不自禁地走了出去。

猴子重新冲过来，气急败坏地道：“我说你！现在好了！小若不见了！”

我抱着手，翻了一个白眼：“管我什么事情？”心想她这么大的一个人，能去什么地方？

“我说彤子，不就是面子吗？你别这么不在乎？你装给谁看？小若不见了！我打她的电话她也不接。呵！这个地方，没有你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祥和！我告诉你，现在马上给我去找她！她要是出了事情，我和你没完！”

我懒得理他，自作聪明！你认为你了解我？

“小若……”他大声呼喊着，跑了出去。

我的脚情不自禁地迈出了一步，随即就是收了回来。

“我陪你去！”翡儿道，“你装作不在乎她！桃花谷内，你若不在乎……怎么又会折回去找她？走吧！”

翡儿拉着我，走了出去。

夜很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月亮已经不见了。只有远处的雪山上还有一点儿白。

春寒料峭，冷风刺骨。

“于彤哥哥……你真的不愿意再见小若了吗？”然而，就在我们走到寨子中间的麦田边时，一个声音就是从风中传来。

是小若的。

她在轻微的哭泣。再加上山谷的回声，这一声询问竟是响亮异常。

她应该站在高处。

地势低的地方很难形成回声。

“小若……”猴子的洪亮的声音也是响起，尽管没能形成回声，可这声音依旧很响。

我站在路上，情不自禁地朝小若的方向看去。

心中立刻就是一抖！

是一处山崖。而她就在崖顶。

“小若……”猴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到我面前，指着山崖上的小若道：“现在好了！她找了你几个月，找得有多辛苦，我全部看在眼里。而你……见到她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滚’！彤子，你太让我失望了。小若这丫头今晚要是出了事情，我和你没完！”

我嗤之以鼻，现在都什么时代呢？还寻死觅活？威胁谁啊？

猴子径直跑到悬崖下面，笑道：“小丫头，在上面喊人，声音确实很大。但上面的风也很大，别着凉了。快下来。这地方可不比你家乡。海拔高了，春天的到来也就晚些。”

她单薄的衣衫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让人怀疑她娇嫩的身体是否真的经受得住那山崖上的冷风。

她低泣道：“猴子叔叔，你这一生，后悔过吗？”

“后悔？当然后悔过！”他握了握拳头，“就是后悔刚才没有揍你于彤哥哥那混小子一顿。”

月亮又出来了，闪烁着她冷冷清清的泪光。

她再次将手拢在嘴边，喊道：“于彤哥哥，你要是再不出来见小若，小若就从这里跳下去！”

“别！”猴子立刻道，“你别乱来啊！这么高，猴子叔叔可接不住你。如果你再瘦一点儿，猴子叔叔倒是可以考虑考虑。”随即回头吼道：“死彤子，你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

我靠在马路边的一堵木墙上，本能地想要出去。看着山崖上的她，又不想动了。

都什么时代了，还用那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一套？我就不信你还会有勇气真的跳下来。

“你真的不出去吗？”翡儿在我身边轻声问道。

“是真的不想见她！”

“你就这么心冷？”她看着我。

我不答，只是道：“如果有一天，你最在乎的人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抛弃了你。你会原谅他吗？”

“我会看情况。说不准他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抱歉！”我道，“我这个人的心胸没那么宽广。人活在世界上，总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不是什么都可以乱说的。”

“彤子……”猴子的声音中明显透露出了愤怒，“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当然不是铁做的！我想：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只是后来就慢慢变成了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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