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搏命的觉悟

班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射向我，但我却一点不感觉害怕，就算曹志刚带人浩浩荡荡的朝我走来，我也没有丝毫畏惧，只是坐在原位，静静的等待他们的到来。

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再次见到曹志刚我会走向两个极端，怒火中烧，丧失理智，

或者畏惧忐忑，跪地求饶，任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内心出奇的平静。

很快，曹志刚就走到了我身旁，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桌子上，从上向下的俯视着我“刘蟒，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曹志刚没有直接动手，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就这么坐在我的桌子上，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身上散发着难闻的各种药液的味道，呛的我的鼻子很不舒服。

我嘴角攒动，刚要开口，曹志刚忽然从身后一个人的手里拿过一盒没有包装的蛋糕，凶狠的扣在我的脸上，戏虐的说道“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今天我就满足你，让你吃个够。”

刹那间，我的脸上被糊满了蛋糕，鼻孔，眼睛，嘴都被蛋糕塞得满满的。

在全班人的目光之下，我再次受到羞辱，引得一阵哄堂大笑，每个人都笑的肆无忌惮，笑的前仰后合，足足持续几分钟，他们才停了下来，然后唏嘘议论，等待着这出戏的高chao。

我没理会这些人的冷嘲热讽，早已习惯了他们的袖手旁观，落井下石，在我心里，他们的存在就如一颗颗枯朽的树木，总有一天会根烂茎短，落得惨淡。

我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曹志刚，彼此对望，谁也没在言语，半响后儿，我从书包里拿出纸巾轻轻擦掉眼角的蛋糕，微笑着冲曹志刚说道“味道不错！”

曹志刚微微咧起嘴，讽刺道“行啊，这么久不见，看你活的是挺不错，不仅长肉了，这胆量似乎也见长啊，敢抬着头和我说话了。”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起来，这还要感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我都不敢想象有一天可以波澜不惊的站在你面前和你这么说话。”

听了我说话的语气，曹志刚的眼里突然窜出一道怒火，他一边瞥着嘴一边点头道“好，这话说的有种，我看你是舒服日子过多了，不知道挨揍的滋味了。”

这句话说完，在曹志刚身后那些摩拳擦掌，早已按耐不住，跃跃欲试的狗杂碎们全都露出了猥琐狂傲的笑容，只要曹志刚一声令下，这些疯狗会毫不留情的全部冲我咬上来。

看见曹志刚激烈起伏的胸口，我知道他快要忍不住了，只要我轻轻往上浇一点油，便会立刻炸锅。

但我根本不以为然，我知道曹志刚的怒火早晚都要发泄出来，现在他的冷静，淡然都是为某一个点的爆发埋下的伏笔，暴风雨的前夕，永远都是安静的。

看着那张曾经让我恐惧，忌惮的脸，我心若止水的说道“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后悔吗？”

话一出口，曹志刚和他身后的狗杂碎全都笑了，曹志刚拿手朝我的头拍了过来，指着那只被我捅了的手说道“看来你仍然是个怂逼啊，我就说窝囊废永远都是废物，根本就不会雄起，看见这只手上面那道疤吗，这可不是一句后悔就能抵过的。”

经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注意到，在曹志刚的手心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白色的蜈蚣，只是看了一眼，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如果是别人，我会愧疚自责，可这个人是曹志刚，看过后，只能让我更加的厌恶他。

曹志刚冷哼一声，轻蔑的瞥了我一眼，狂妄道“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十个响头，在喊两声爷爷我错了，我会考虑一会儿轻点下手，留你一条狗命，要不然，我把你这小野种打死都没有人替你收尸。”

他的话，再次触碰到我的软肋，有些发怒的看着他，狠狠道“我真后悔，当时那两刀捅的是你的腿，不是你的心，你的嘴，给了你这黑心肝的人一次活命的机会，让你这张臭嘴到处污染空气。”

一句话，犹如明火一样，成功的将曹志刚的怒火点燃，他猛地伸出拳头，抵在我的眼前，另一只手捏着我的脖子，直接将我推倒墙角上，勃然大怒道“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是吧？”

曹志刚被我的话完全刺激到，浑身都在颤抖，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即便上次在寝室，也没见他露出这么疯狂的嘴脸。

我用力的想要掰开他掐住我脖子的那只手，可我将吃奶劲都使上了，愣是没能掰开他一个手指头，想不到，曹志刚的身体都瘦成这个样子，手上的力气竟然还是这么大，让我不由得咂舌。

曹志刚肆无忌惮的大笑着，我的挣扎在他眼中就像是一个小鸡崽，被曹志刚随意的拿捏在手里。

挣扎不掉，我索性也不在挣扎，费劲的从裤兜掏出那把匕首，说起来，这还要感谢小五，要不是他把匕首藏起来，这凶器的下场应该会很残。

立刻，锋利的刀锋将太阳的光芒反射到曹志刚的脸上，只不过这光却是带着一股寒意，明晃晃的利刃吓到了曹志刚的狗眼，下意识的他连忙松开我，向身后退去。

眼中满是惊恐，指着我，厉声吼道“刘蟒，你别胡来啊，这可是教室，我跟你说，你要在不把刀收起来我可对你不客气。”

说完他退回人群，随手从身旁拽出一张凳子，挡在身前，从他的举动和眼神中都可以看出他的慌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即便是曹志刚，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只要是人，就会有惧怕的东西。

虽然曹志刚说话依旧气势凿凿，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并不是一点没有惧意，他也怕我突然发起疯来，在他眼中，他的命，要远比我这条贱命来的值钱。

我见曹志刚退后，深吸了一口气，手上一发力，将匕首狠狠的插在桌子上，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潇洒利落，看呆了所有人，人群中甚至开始有人起哄道“好酷！”

我将手掌摊开，放在桌子上，冲着曹志刚喊道“来吧，你那天不是说如果我杀不死你，你便会杀死我吗，那把囊你的刀就是这把，现在刀在人在，你可以动手了，我刘蟒不会皱一下眉头。”

说完我心一沉，直接将手压在了桌子上，屏气凝神注视着曹志刚的反应，一时间屋子再次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将心提到嗓子眼，全部将目光汇向曹志刚，等待着他做出回应。

曹志刚咽了咽吐沫，看了看刀，又看了看我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他么这是在找死，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吧。”

望着曹志刚那张扭曲的脸，我轻蔑的笑了出来，捂着心口咆哮道“你还想把我怎么样，四年前，你就处处与我过不去，我的忍让，顺从，让你不只伤害了我，还无情的伤害了我身边的人，致使我的心里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疤痕，你以为你手上的疤很痛吗，那是你还不知道，被人刻在心里的疤痕，那才叫痛不欲生，你不是口口声声想废了我吗，别废话了，快动手吧，像个爷们一样，不过，套用一句你说过的话，你最好把我弄死，要不然，我只要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间教室。”

如今的我，早已一无所有，唯一能拿出的，便是一条贱命，即便身体要承受无限的折磨，我依旧不想向丧心病狂的曹志刚低头，曾经的软弱让我在泥潭中苦苦挣扎，我知道，要想彻底拜托这个泥潭，必须拿出搏命的觉悟，哪怕身体被折磨的体无完肤，我也不想再让我在风雨中飘摇的那颗心在饱受一丝一毫的摧残。

想到这，我忽然觉得全身都得到解脱，轻轻舔了舔嘴角的奶油，笑着注视着愣在原地的曹志刚。

显然，我的这番话让他很为难，说实话，我之所以敢这么说也是笃定了曹志刚没有一刀痛死我的勇气，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做出那种没有理智的事情，除非当时的情况让他过于激动，就像是那天在宿舍的我一样。

曹志刚看了看插在桌子上的那把匕首，又看了看一脸笑靥的我，犹豫了很久，咬着牙，一脸黑线的朝我走了过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忽然笑了起来，一把拔掉桌上的刀，拿着刀背在我的脸上拍打着，嘴里说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我才不会就这么便宜你，我要将你养在身边，慢慢折磨你，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是吧。”

说完他直接手一甩，那把匕首做出一道弧线飘出窗外，随后冲身后那些狗杂碎，大声吼道：“给我上，哪不服气打哪，打的他跪地求饶为止。”

身后那些人一听曹志刚发话，早就按耐不住，甚至有几张面孔不止揍了我一次，我都熟悉了，他们几个人咬着牙，掰着手指嘎嘣响，我已经攥好拳头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洗礼，可当他们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没用，几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放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

我不知挨了多少拳脚，最后曹志刚命令他们住手，扯着我的脖领将我从地上提起，恶狠狠的说道“跪下叫爷。”

我瞥了曹志刚一样，那副丑人多作怪的样子让我差一点吐出来，咧着嘴一笑，一口吐沫吐在了他的脸上，淡淡的说道“唉。”

曹志刚被我一吐，加上我这一声唉，刺激的他彻底暴怒，拎住我的头就要往墙角撞，嘴里大骂道“找死！”

此时的我，也已失去理智，两只手胡乱的向曹志刚的脸上抓去，慌乱中，我的手指直接插进了曹志刚的鼻孔里，顾不上恶心，我使劲一扣，瞬间他的嘴里传来哀嚎，但是我的反抗更加刺激了他的兽性，促使他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就在我的头快要撞到墙上那一刻，门外突然响起一个霸气的声音“住手！”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