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一道伤疤，两种因果

当天夜里，尸破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在思考，思考如何能够闯出一片天地。

他知道，隔壁的赌场后面有一个帮派的势力。那是整个小镇的势力。虽然说他们的地位不及梦荒月，但依旧不是尸破天可以抗衡的。

“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啊。”尸破天淡淡道。

自己出世已经有五天，对这个世界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他明白，跟那些大势力比起来，别说是自己，就连梦荒月也只是沧海一栗。

想要在这里生存下来，只有变得更强，变得更狠。这才是一个王者的道。

但是……自己真的要过这样的生活么？终日浴血，提着脑袋过日子，连自己的兄弟都保护不好。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那脑海中又想起了曾经辱骂的话。

“尸体，也想谈自由？”

“你不过是一只狗而已。”

……

这些话语如同电流一般让尸破天全身一震，他知道，自己退无可退。现在他只是暂时的安全，总有一天。会有人坐不住，来取他的身体。

他是一个没有了过去的人，没有美好的回忆，只能活在当下，只能创造未来。

起身。尸破天看着屋外，一道道鬼魂在那里飘荡，那是无助的孤魂，因为生前孤苦，没有钱财打赏阴司，所以只能在阳间飘荡。

这样的孤魂，实在太多太多了。

尸破天长叹一声。如果有一天他真正强大起来了，他希望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而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下了一跳。这似乎不是随便想想，而是一个承诺。

来自于前世的承诺，刻骨铭心的承诺。

以至于当今生有了这种想法的时候，与内心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

触摸着自己的胸口，因为他已经血肉重生，是一个新的生命体，所以现在他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

自己的前世究竟是什么人呢？为何会许下这样的承诺。又是对何人许下？

在地下足有千年万载，一切都已经随风飘散。再没有了一丝留恋，不知道生命中是否有重要的人。

正想着，突然，屋外不远处有一个人踉踉跄跄的在大道上行走，一道道游魂野鬼向他聚拢，想要吞噬他的血液。

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这些游魂野鬼没有什么力量，但是却对血液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他们不敢伤害健康的人，只能吞噬伤者的血液。

这个人受了很重的伤，鲜血流在了大地上，一身紫色长衫已经被鲜血染红，腹部更是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破碎的内脏清晰可见。

这么重的伤还能够行走，还能够活下去，这是怎样的意志啊！

这是一种渴望，对于生命的渴望！

尸破天眸光一闪，他要救这个人，就为了他那种不服输的精神！

身形极快，尸破天很快冲出屋外，对着那些鬼魂大喝一声：“都给我滚！”

这些鬼魂本就怕健康的人类，而尸破天的气场又格外强大，这一喝，吓得他们几乎魂飞魄散，仓皇散去。

“你是什么人？来杀我的？”面前的男人喘着粗气，咳出了一大口鲜血，虚弱的问道，而手中已经抄起了一把大号菜刀，竟然还想一战。

“我不是你的敌人。”尸破天平静的说了一句，随即将这人背了起来。眼前的男人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根本无法伤到尸破天了。

梦荒月曾经给了自己一些她特质的药，尸破天一直留着，现在派上了用场，洒在了男人的身上。

面前的男人一头长发，长相十分清秀，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柳叶眉加上丹凤眼，竟让这个男人多出了一份妩媚的气质。

但是尸破天知道，面前的人绝非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就凭他伤的这么重还敢满街行走，还能抄起菜刀。

一夜无眠，尸破天就在椅子上坐了一夜，观察着面前男子的伤势。

终于，第二天正午的时候，男子终于睁开了眼睛，大牛嘿嘿一笑：“你醒了啊。”

男子一见大牛，急忙抄起了手中的菜刀，做出一副战斗的架势，谁知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土木在血。

“放心吧，兄弟，我们不是坏人，也没人想害你。”尸破天坐在椅子上，摸着脸上的伤疤，笑道。

“哦，我想起来了，是你救了我。”面前的男人眼神有些呆滞，呆板的道。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瘦猴问道。

“菜刀。”

“菜刀不是在你手里呢么，我是问你叫什么？”瘦猴有些哭笑不得。

“我就叫菜刀，用的也是菜刀。”菜刀回答。

“好名字，有杀气。”尸破天点了点头，给菜刀拿了一碗粥。

菜刀似乎好久没吃东西了，拿起面前的粥，狼吞虎咽的吞了下去，也不管头发都落在了粥里。

“天哥，外面似乎有动静，我去看看。”瘦猴耳朵动了动，听到外面有乒乒乓乓的声音。

尸破天点了点头，他知道，是隔壁赌场的又在闹事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隐忍，否则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瘦猴，做了他们后，把他们的尸体挂在小镇前面，挂在隔壁小镇能够看见的地方。”尸破天淡淡道。

“得嘞！”远方传来瘦猴的喊叫和阵阵的惨叫声。

“大牛，敢打架了吧，敢打架陪我走一趟，我们去会会隔壁赌场。”尸破天站了起来，大牛紧随其后。

现在出手，不光是为了赌场，更是为了给自己的兄弟出一口气！

他要让别人知道，这个世界，没人可以动他的兄弟！

自出世以来，到以后的千年万载，除非自己死去，否则，兄弟的生命，不容侵犯！

“等下，你们要去杀人么？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菜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现在还不能动，否则会伤到内脏的。”尸破天道。

“你救了我，还给我吃粥，我的命就是你的。”菜刀的表情依然很木讷，那是一种见惯厮杀，看破红尘的木讷。

“好，我们走。”尸破天微微一笑，抖了抖身后的黑色披风，走出了赌场。

身后，黄沙飞扬，三人直奔隔壁赌场而去，几具血淋淋的尸体就挂在身后，挂的高高的。

来到隔壁赌场门前，大门敞着，里面的生意还算不错，叫喊声不绝于耳。

“呦呦呦！稀客来了啊，这不是尸破天尸老板么？怎么这么有空来我这里转？难道是自己的赌场做不下去了，想到我这让我要碗饭吃？”一个胖子皮笑肉不笑的嘿嘿道。

这个人，尸破天早就打听好了，他便是赌场的扛把子--肥虫。

“我想要的，你恐怕给不起。把你们这个镇的扛把子叫来，我要让他给我。”尸破天淡淡道。

尸破天话音一落，身后的大牛与瘦猴已经果断出手，就要将眼前的肥虫擒住。

谁知这胖子竟然十分灵活，横移足足半米，躲开了瘦猴与大牛的攻势。

与此同时，赌场中又冲出四人，这四人便是肥虫的小弟。

“不想死的都给我走！今天赌场不营业！”肥虫的其中一个小弟大喝一声。

在赌场玩的人，基本都是老江湖，在这动荡的年代，已经看透了一切是是非非，他们不想招惹麻烦，仓皇离开了。

“弟兄们，给我上，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肥虫一身肥肉抖动，向着尸破天直冲而来。

“总有一天，我让马王爷有几只眼，马王爷就得有几只眼！”尸破天一声冷笑，双拳一挥，带起了阵阵罡风，这一拳的力道，竟然让旁边桌子上的茶杯都晃动了起来。

大牛与瘦猴更是不含糊，瘦猴身形灵活，六把小型匕首夹在手指之间，如同恶魔利爪一般，加上那灵活的身形，让人琢磨不定。

大牛底盘极稳，站立在那里，如同不动之松一般。每一拳都虎虎生风，一声怒吼，大地都会为之震荡。

另外两个肥虫的小弟则是与菜刀对上，锋利的菜刀闪耀着刺目的寒光，无与伦比的杀机迸发而出，一柄大菜刀，竟然像是大杀器一般，让人胆寒！

而菜刀本人也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实力，手中的大刀舞的呼呼成风，道道银色刀气化为了实质，将周围的桌椅都劈了个稀巴烂。

但面前的两人也不是摆设，一身横练的筋骨，招式竟然异常诡异。举手投足之间，还有些大家风范。

这赌场的人竟然都是练家子！甚至不弱于大牛和瘦猴！

尸破天微微有些诧异，他本以为大牛和瘦猴在这里可以算得上高手中的高手，谁知他竟然失算了。

但是尸破天不知道，面前的几人几乎已经是这个小镇的绝顶高手了。因为他们社团主要的经济来源都来自赌场，所以对赌场的安全也照顾的及其周到。

“杀！”

肥虫大喝一声，甩着满身的肥肉向着尸破天冲来。尸破天也不甘示弱，与肥虫拳拳相对。尸破天的体质异常的强悍，几下就将肥虫打的呲牙咧嘴，有些难以承受。

而另一边，大牛双拳异常凶猛，气势越来越盛，对面的肥虫小弟只听到耳边一阵阵风声，头发都已经被卷了起来。

“啪！”

肥虫小弟闪躲不及，被大牛一拳打飞出去老远，整张脸的骨头全部都破碎了，一张脸软软的塌了下去。

血液从七窍横流而出，这一拳，直接断了他的生机，大脑已经完全的破碎了。

而瘦猴与另一人的争斗也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瘦猴身形飘渺，琢磨不定，在原地留下道道虚影，三柄短匕直接从那人的天灵盖插了进去，鲜血脑浆迸溅而出。

再说菜刀对上的两人，此刻已经疲惫不堪，不是身体疲惫，而是心灵的疲惫。

面前的男人如神似魔，给人一种高大无比的感觉。那杀气几乎要化为实质，给人难以想象的压迫感。

“嗡！”

一声清脆的刀鸣，锋利的菜刀将一人直接力劈，红的血，白的脑浆，黑的内脏，还有一坨坨的肚肠，全都冒着热气，流到了地上。

另一人看到眼前一幕，本来就有些害怕的心变得几乎崩溃了。他此刻有一种感觉，面前的男子就是那天神的后羿，永远高不可攀，无法逾越。

“噗！”

一时胆怯，生死两分。一道血光迸射而出，一颗大好头颅直接滚落，那双充满惧意的眼睛还没有合上。

此时的肥虫也已经无心迎战，拳拳相对，他所承受的痛苦是无法想象的。奈何尸破天的攻势太猛，根本不给他还手的机会。

看着自己的小弟全部横尸于此，肥虫再没有一丝斗志。大喝一声：“天哥！我认输！饶了我吧，我去帮你找我们的扛把子。”

肥虫平时在小镇之中作威作福，让阴阳两界的人和鬼都饱受欺凌，特别是一些穷苦的人，更是深受其害。

现在，他被尸破天打的求饶，也自然是大快人心。赌场外面不少人在那里围观，暗暗拍手叫好。

“凭着自己有点本事，就鱼肉乡里，今天就封了你的筋脉，看你怎么嚣张。”菜刀说着，看了一下尸破天，征求他的意见。

尸破天点了点头：“他还有用，千万莫要弄死他了。”

菜刀眼神一厉，手中菜刀轻轻一划，一道无形的杀气迸射出来，直接封堵了肥虫的经脉，让他浑身无力，以后再也无法进行战斗。

“去找你们的总扛把子，就说你被人打了，我在这里等他。”尸破天道。

“是是是！谢天哥不杀之恩！”肥虫咽了几口口水，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尸破天坐在椅子上，双眼眯缝着，等待着更强大的敌人降临。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因为他要平复的，是一个社团，虽然只是小社团，远不及那些大帮大派，但是他们只有四个人。

“菜刀，一会将是一场恶战，搞不好会送命的。要不你还是走吧，这事情跟你没关系。”尸破天看着菜刀道。

“你救了我的命，我吃了你的粥，你就是我的大哥，我就是你的兄弟。我的命是你的。”菜刀依然木讷，但是手中的菜刀已经攥紧了。

尸破天看着外面的天，渐渐阴暗了下来，似乎是要下雨了。

成败，在此一举！

这一次，要是能夺下这个镇子，以后的路就会更加畅通。

如果拿不下，这几人将会付出血的代价。

足足过了半晌，尸破天终于看见了外面黑压压的人头，足有三百多人。

领头的是一个脸上长着刀疤的大胡子，眉宇之间透着一股狠辣，他便是这个小镇的扛把子--外号老鬼。

叫他老鬼，是因为此人非常弑杀，如同吸血狂魔一般，整个人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如同陈年老鬼一般。

“你是尸破天？”老鬼不愧是大哥大，上来毫不含糊，死死地盯着尸破天问道。

“正是在下。”尸破天微微一笑道。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听说你砸了我的场子，废了我的人，还想找我的麻烦，你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老家伙放在眼里了，还是说你看我岁数大了，好欺负？”

“你不好欺负，但你确实是老了，风水轮流转，江山轮流坐，这个位置，已经不适合你了。”尸破天冷笑道。

他早就打听过，这个老鬼也不是什么善茬。纵容小弟烧杀淫掠，祸害苍生。

老鬼一听这话，眼睛立马的瞪了起来，拳头也攥的紧紧的：“看来我今天不得不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老大。”

“拭目以待。”尸破天不慌不忙，身后的大牛三人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待一声令下！

“杀！”

老鬼一声令下，身后三百多人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尸破天几人劈斩而来，各个都是手持砍刀，寒光闪闪。

大牛几人不慌不忙，这些只是一些普通人，对他们根本造不成太大的威胁，而最有威胁的人，则是与尸破天对峙的老鬼。

只见老鬼舔了舔嘴唇，嘿嘿冷笑，冷冷的盯着尸破天，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知道么，过了今天你就是一个死人了。”老鬼道。

“哦？我想不用过了今天，我本来就是个死人。但是过了今天，你一定不会这么嚣张了。”。

话音一落，尸破天已经出手。他不知道老鬼有多么强大，只能先发制人，凭借自己强悍的肉身取胜。

突兀，老鬼身上涌现出道道黑色符文，如同是一只只蝌蚪一般，在老鬼的手臂上环绕。

尸破天双眸一闪，知道老鬼掌握着某种奇术，手中的力道不禁增强了几分。

“砰！”

一声闷响，地面上的沙石都卷了起来，阵阵罡风吹起了尸破天的披风，也吹动着老鬼的衣衫。

两人同时后退了两步，尸破天只感觉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心中只有无尽的惊讶。

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肉身，竟今天竟然险些被人打得吐血，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强大。

“哼哼，知道厉害了吧，我乃是阴山鬼门传人！”老鬼活动着筋骨，摸着自己的大胡子。

在阳间，有不少玄术的分支，而阴山派就是其中的一个大支，此外还有茅山，降头等等分支。

尸破天双眸暴闪，他知道，今天真的碰上了狠茬子。这将是自己出道以来的第一次恶战。

“杀！”

老鬼大喝一声，双手连动，道道黑色符文如箭雨一般向着尸破天冲来。每一道符文，都有着无尽的腐蚀气息，似乎是尸破天的克星一般。

尸破天不敢硬捍，他不会运气，不会玄术，只有强悍的肉身，一时间，竟然拿老鬼毫无办法。

那道道的黑色符文一点一点的接近，尸破天心一横，一咬牙，不躲不闪，直接盯着雨点一般的符文向前奔跑。

“噗噗噗噗！”

鲜血顺着尸破天的身体流淌下来，那法力的腐蚀让他感到疼痛无比，可是眸中那坚定地光，却没有黯淡下去，那是信念。

远方，梦荒月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身后有人问她：“月姐，要不要帮帮他？”

“不用了，他需要自己成长，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他只能死亡。”

……

天色越来越暗，似乎随时都会下雨。尸破天的血液跟着符文一起飞溅，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要到老鬼的身前，跟他近身搏斗。

“好小子！有种！”黑鬼神色一厉，双手连连结印，道道黑光围绕，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一般，向着尸破天缠绕而来。

黑光如同万法不侵一般，径直向着尸破天缠绕而来，任凭尸破天如何挣扎，也徒劳无功。

此时的尸破天如陷泥沼，层层黑光似乎是要将他淹没一般，无尽的黑芒似乎是沼泽一般，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的肉体。

尸破天的血液也在慢慢地被这黑芒吸收，似乎这黑芒有着吞噬血液的力量一般，给他一阵阵的眩晕感。

“给我破破破！”

尸破天大喝一声，身上的肌肉突兀暴起，根根青筋清晰可见。浑身猛然一震，竟然将这黑色沼泽生生震碎！

沼泽震碎的那一刻，无尽的血液开始倒流，那是刚才从他的身体中流出的血液，现在又原封不动的流回了。

而刚才的那些伤口，现在也慢慢的愈合了，肉眼可见。这绝对是一种变态的能力，如同血脉重生一般！

“竟然……竟然好了……”老鬼微微错愕，但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右手一挥，一把黑色的实质化的大刀出现在了手中。

“阴山之术，聚气成兵！”

黑色的大刀释放着暗黑的光芒，还带着森森的鬼气，如同是抹杀了无尽生灵一般，让人遍体生寒。

“我奉阴山鬼祖令，一刀下来石震天，两刀下来鬼消散，三刀下来群魔灭--阴山三刀斩！”

阴山三刀！阴山不传之法，三刀连劈，一道强似一刀，且是从三个方向进攻，退无可退！

话音一落，老鬼的刀如同是化为了三把一般，那是因为速度太快产生的幻觉。

霎时间，黑色光芒笼罩，三道弧形刀芒如是贯穿了黑夜，向着尸破天斩来。

地面上，罡风阵阵，飞沙走石，周围的房屋都吱吱作响，似乎有崩塌的迹象。

阴山三刀！不同凡响！

尸破天瞳孔猛然一缩，向后退去，可是这三个方向的刀芒实在太快，他无法躲闪！

……

再说菜刀三人，与一群人浴血厮杀。红的血，白的脑浆，黑的内脏洋洋洒洒，四周全是血腥的气息。

大牛甩开了最后一丝胆怯，那憨厚的脸上，一对眼睛不大，却满是凶光，如同是嗜血的野兽一般。

尸破天的情形，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所以现在几人都如同发疯一般，疯狂的收割着面前之人的性命。

“杀！”

“斩！”

“喝！”

阵阵叫喊之声不绝于耳，隐隐还有哭声和求饶声，死亡面前，总有人会畏惧，毕竟所有人都是凡人。

大牛一拳一个，拳到之处，罡风带着血花，四处扩散着，衣衫已经被血液染红，拳头上还沾着碎裂的骨茬，那都是敌人的碎骨。

瘦猴手中的六柄飞刀划出道道优美的弧线，一个个人的喉咙被他直接切断，鲜血喷涌，但他丝毫不为之所动，如同是九天杀神一般，给人一种似妖似邪的感觉。

菜刀手中的大刀飞舞着，比之斧头还要锋利，只是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鲜血已经透过纱布，溢了出来。

但是菜刀依旧绷着那张木讷的脸，俊美的长发已经完全被血液染红。那双丹凤眼慢慢有了几分疯狂，不再那么呆滞。

哗啦啦，下雨了，雨水冲刷着脚下的血迹，腥甜的气味在这方空间散开。

这一刻，人命如同蝼蚁一般，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无助。

有的人斗志高昂，有的人哭爹喊娘，这就是现实，真实的战争，真实的杀戮。

所有的人都是疯狂的，他们似乎泯灭了一切的人性，他们狠辣，他们残忍，因为他们如果不这样，下一个死去的就会是他们。

但是，即便是这样的战斗，实力依旧是最重要的，即便他们不要命，也打不过这疯狂的三人。

菜刀，大牛，瘦猴，这一天注定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走上了一条王者的道路。

每一个王者，都是用无数人的鲜血与泪水浇灌出来的，所以他们被称之为王者！

也正是因为这三个人的疯狂，面前仅剩的几十个人怕了，他们畏惧了。

原本的三百个人，现在死去了二百多个，那残缺的尸体还在地上横七竖八，几乎没有一具全尸。

红的血，白的脑浆，黑的内脏，白的骨茬，还有一团团的赌场，全都在雨水的冲刷下，发出阵阵的恶臭。

剩下的人终于崩溃了，他们扔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哭泣，他们求饶，他们现在只想活下去，他们已经没有一战的勇气了。

面前的三个人无疑是强大的，强大到向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高攀。

而命中注定，他们会更加强大，强大到那天上的众神都为之胆战心惊！

这是后话。

……

画面回到尸破天，眼见三道光芒已经向他冲来，尸破天只好硬着头皮，被动的防御。

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身上的上衣已经被刚才的符文刮破了，坚实的肌肉，凸起的青筋若隐若现。

三道黑芒已经越来越近，尸破天已经听到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胸口微微起伏，阵阵沙石已打到了他的脸上。

千钧一发间，尸破天的手已经紧紧攥住，两拳齐出，两道刀芒被生生击碎，但是同时尸破天的手掌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鲜血飞溅。

两边的通道已经打开，尸破天已经不是退无可退。他随即横移五步，险险的避开了前方的最后一道刀芒。

鲜红色的血液滴滴答答落下，大雨淋湿了尸破天的身体。但是那伤口对自己似乎没有任何影响，因为不多时，自己的血液便迅速倒流而回，肉身也愈合了起来。

看着自己的身体，尸破天自己都有些错愕。他也为自己身体的变态而震惊，同时，他抚摸了自己脸上的疤痕，如果自己的肉身如此强悍，那么这道伤疤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