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与鬼合作

随着玻璃碎裂声不断响起，空间上的裂纹剧烈展开，然后如同墙皮脱落般，一块块碎裂下来。

“退后，有人在用别的小阴间侵蚀这个小阴间。”看着一块块脱落的黑色碎片，落地之后就化为虚无，颜晓彤拉着我退后，警惕地看着眼前解释道。

颜晓彤的小阴间也仅仅是把鬼老头的小阴间撞碎了一个缺口，现在却有别人在侵蚀整个小阴间，我心中暗自震惊，刚想具体问下怎么回事，眼前的景象已经再次变化，对面的小阴间已经侵入了一部分进来。

是灰色空间，不同于这边空间的昏暗，那是一种死灰色，绝望，没有生机的灰色。

“哇！”

就在我注意到对面小阴间的色调之时，一阵怨气飓风夹杂着一声巨响从对面的小阴间吹了过来，我和颜晓彤直接被震翻在地，而这边小阴间的色彩被急剧同化，转变为死灰之色。

等飓风刮过，我坐在地上看去，眼前的景象再次回归了鬼婴夜袭的那晚。地面，建筑上爬满了鬼婴，而刚才的飓风和叫声就是他们发出来了，通过共振，或者说共鸣。所有鬼婴同时发出一个频率的嚎叫，相互叠加，完全和那几只只知道撕咬的鬼婴不同，依旧如那晚有人指挥一般。

我看向颜晓彤问道：“你不是说他们需要一段时间吸取能量，不会再大规模行动了，那眼前这是什么？”

颜晓彤站起身来，估计觉得自己被吹到很没面子，直接甩给我一遥控器，说道：“你自己不会看啊！”

听到这句话，我就知道这位大小姐也不知道缘由，不再询问，站起身来，看着前面的鬼婴大军，再看看身后把所有鬼婴全消灭的鬼老头，在颜晓彤身边小声说道：“这下怎么逃跑？”

颜晓彤估计也意识到局面的危险，三方之中我们是最弱的，而且情况不妙溜之大吉的退路也被封锁了，完全没了刚才渔翁得利的得意，反而是一脸凝重地说道：“和那晚一样逃回事务所。既然是鬼婴们的小阴间，应该是如同那天一般，覆盖全市的，这倒反而方便我们逃跑，不用再想着撕裂小阴间。事务所不同于别的建筑，不可能被映照，只会真实地存在那儿，贯穿所有小阴间。”

只是打算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这群被人指挥着的婴儿，明显不是那几只就会胡乱咬人的可比的，在我们还没有行动之间就满地的爬了过来，将我们和鬼老头分别有条理地团团围住，打算以一敌二。

不过别人是大军压境，以量取胜，而且相比那天晚上，今天的更加有序，一层围绕一层，是不想让我们有所移动，在吸取那天晚上的教训之后，完全可以以一敌二，螳螂黄雀瞬间异位啊。

看到鬼婴儿的举动，颜晓彤再次拿出四张人形纸片，置于空中念动咒语，眨眼间四只看不清面目的鬼再次出现在我们四周，戒备着四方。我知道她这是因为缺少了严玉，只能用别的鬼在自己施放阴火的间隙阻挡鬼婴，只是不知道有多少效果。

在颜晓彤将四只纸人置于地上之时，鬼婴们也发动了攻击，第一排首先窜了上来，四只纸鬼迅速在我们周围护持好，将大部分鬼婴挡了回去，一两只漏网之鱼过来之时，颜晓彤的阴火也以准备好，将漏网之鱼击退，并迅速向外散去。

“哇！”

在颜晓彤的蓝焰向外扩散的同时，外围鬼婴竟然同时怒吼，一股黑色怨气袭来，将蓝焰抵住，并且熄灭。这一幕让我和颜晓彤都是心中一凉，他们连对付鬼婴最有效的阴火都找到了对应方式，那我们只能用阴火被动抵抗袭击，不可能借助其再打开通道移动半分。

“不是你们！合作！否则都死！”

就在颜晓彤再一次用阴火和四鬼挡住鬼婴袭击之后，另一处战场上传来鬼老头的声音。鬼老头明显更不擅长群战，此刻已经被不少鬼婴趴在了身上，而他的武器吴飞飞的尸体，由于多次的冲击，本来就被割断的喉咙彻底的断开，头颅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怎么合作，你有办法冲出去？”颜晓彤大小姐脾气一来，不想同意，但是刚想拒绝，四鬼之中的一个就被撕咬消散，只能转换口气说道。

“小阴间！我的！再次制作，不会被发现。”

颜晓彤皱皱眉说道：“你是想让我们抵抗鬼婴，你破开他的小阴间，再次形成自己的小阴间，再带我们逃离？”

“没错！”

听到是如此方案，我直接质疑道：“我们怎么能相信你？”

“没有选择！否则都会死！而且，我没有杀你，昨天，还有今天。”

听了这句话，我问问沉思，虽然不相信他，但他说的也是事实，于是看向颜晓彤，她才是老板兼上司，最后还要她点头。

“好，相信你一回。不过把那具尸体扔掉，自己过来！”颜晓彤厌恶地看了一眼那具尸体。

鬼老头听后，用尸体将鬼婴刷开，顺势丢掉尸体，然后向着我们的位置跑来。鬼婴们明显不想让我们会和，更是疯狂地去阻止鬼老头。但是没了尸体的鬼老头明显更凶残，完全无视趴在其身上的鬼婴，一双手完全用来开辟道路，凡是被其抓住的鬼婴不是被捏爆脑袋，就是被撕成两半，全都魂飞魄散。

看着如此凶残的鬼老头，我暗自咽了咽口水，我感觉和他合作更危险，只是来不及后悔了，四鬼剩下的三只又被干掉两只，只剩下最后一只。而且鬼婴有的已经冲进了防御圈，我和颜晓彤可没有鬼老头那样坚硬的身体，可以让鬼婴趴在上面咬，只能不断驱散。

“哇！”

又一只鬼婴突破进来，直接冲着我扑来，颜晓彤来不及将其打飞，我只能自己用手臂去阻挡。挥动手臂想将其甩出去，但是我和鬼婴的速度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鬼婴轻而易举抓住我的手，一口咬在了上面，瞬间鲜血迸射出来。

最近自己的右手真的很倒霉，先是被大小姐划破拇指，现在又被鬼婴咬上一口。

就在我自嘲时，一只皮包骨的鬼手抓住那只鬼婴，直接将其撕成两半。

“人身！被咬！怨气！死！”

鬼老头接着又说了，颜晓彤接着说道：“不用你担心。如果是一般人类，被蕴含这么多怨气的鬼婴咬一口，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以后虚弱一生。但是他你不用担心，怎么说也是我的马面，体质没那么差。你还是先想办法打破这个小阴间吧。”

“好！向前移动！十步！界限！容易破开！”

经过这两人的谈话，我虽然不算太明白，但是也知道了一点，一般人似乎被怨气这么重的鬼婴咬到，会被怨气影响，不死也废了，但是我没事。确实，除了伤口处不明缘由的如同火烧般的感觉，我没有别的感觉。

颜晓彤听完鬼老头的话，直接分配任务道：“好，我以阴火防御，你来开路。”

鬼老头没有说话，直接向前一步，对着前方的鬼婴抓去。而颜晓彤随在其身后，用阴火将所有想袭来的鬼婴挡住。

只是这样的方式却没让我们能前进一步。

见到鬼老头之后，后面的鬼婴更是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一个个身绕黑气，不停地悲鸣啼哭，眼中的怨毒都能凝聚成钢钉一般。看着那一双双怨毒的眼睛，我身体不由一震，手臂伤口的灼烧感更是剧烈，脑中似有一道灵光闪过，但是想去探索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由于鬼婴扑上来的速度明显高于鬼老头杀戮的速度，我们只能原地踏步，甚至还有退步的趋势。

“防御！”

正在我担心有可能会退步之时，沙哑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哇！”

再次响起第一次的哭叫声，怨气组成的飓风席卷而来，似乎由于鬼老头引起了鬼婴们的愤怒，这次的声音以及风力都要远大于上一次。我和大小姐一时不被，直接被吹飞，我甚至能看到大小姐在空中懊恼的眼神，那是因为被一群婴儿吹飞两次影响自己大小姐自尊的懊恼吧。

在我和大小姐被吹飞时，组成的攻守平衡终于被打破，鬼婴瞬间把鬼老头淹没，然后冲着我和大小姐扑来，最后一只四鬼，转眼间被撕碎，仿佛预示着我们的结局。我能清晰地看到眼前鬼婴眼中怨毒的神色，以及不远处大小姐由懊恼变为紧张无助的模样。

那种模样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无助的大小姐，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是我害的，如果不是我这种什么都不管用的马面，如果不是我遇到这种复杂的诅咒。

以前的大小姐都是强大，高傲，自信，淡然，傲娇。关心别人还总找理由，总是高傲地压榨我。自信地把五乘十二算成五十来来无心地克扣我的工资。第一个认同我做饭好吃，而为此选择了我的人。我觉得大小姐就应该做以前的大小姐，现在的大小姐没有以前那个大小姐吸引人，大小姐就应该自信，高傲，强大，我想拂去她脸上的无助。

再看看那些鬼婴强烈的怨毒眼神，我突然觉得我有点懂了，什么是灵魂驾驭肉体，怨恨时撕咬是，愤怒时怒骂是，而我现在想拂去大小姐脸上的无助应该也是。

右手臂上灼烧的感觉还在加强，血却不在乱流了，反而是逐渐汇聚，汇聚在我的左臂上，我曾用血在那儿实验性地画了一个“化鬼”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