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船舱里的手术

听到那阵诡异的‘吱嘎’响动，我瞬间紧张起来，光头也停在原地，盯着前方举起了挂在身上的普罗米-61！

几十秒过去，前方再也没有动静传来，我看着前边的光头轻声吆喝：“秃子，怎么回事？”他转着脑袋看了看四周脸上也是一阵茫然：“可能……是这里的门因为时间久远松动了吧，我这灯照的远但是范围小，具体的看不太清楚。不过，老骨说的不差，地上这些尸体是有点问题。”

我看着脚下一具双臂尽量前身做爬行姿势的尸体皱起了眉头：“这些尸体的双腿好像都使不上力气，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会不会是那些长头发的婴儿？”刚才一战让光头吃尽了苦头，现在又听我提起那些婴儿顿时往后退了一小步：“别瞎扯，我们这行第一大禁忌就是口忌，嘴里边不说好话容易把好运气赶跑！”

我摆摆手：“得，我把嘴闭上，那你倒是说说这些尸体都是怎么回事？”

光头有模有样的蹲在旁边一具尸体身边，将其身上的衣服轻轻挑开，听着那些已经干枯发白的尸体看了一会：“这些尸体在临死前腰部受到了很强大的挤压，导致胯骨碎裂失去行动能力，做出这种姿势都是本能反应。”骨头转身看了一眼我们来时的方向：“这个船底下通往外边的出口好像不在这个方向，他们为啥还拼了命的往这边爬，那不是死路一条么！”

光头道：“都说了是本能反应。可能当时攻击他的东西就是从对面入口进来的，所以这些人才慌不择路往更深处逃窜，但最终还是难逃一死。”说完往四周看了看，在旁边一个小饭桌上拿起了一双糟烂裂开的筷子：“最起码能知道这是搜中国轮船，他们能把船开到这里或许另有原因。”

“中国轮船？在国内最早能制造出这种大型轮船的年代应该上个世纪中期，那时候昆仑山脉早已经形成并且附近没有什么大的河流。这难不成真是艘飞船？”说着我走到船体一侧，用冰镐轻轻将粘附在上边的冰层凿掉，随即里边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个‘黑’字。

光头在一旁笑我：“想看船名你得去外边呐，谁那么缺心眼给印在里边。”我没有理会他，沿着那个‘黑’字继续往左边凿着冰层，不一会，‘黑夜行者’四个黑色字出现在我们面前。其中的‘夜’和‘行’竟然还都是繁体字，并且是从右往左阅读，这些微妙的种种迹象将轮船的年代更加推远了一些。

我还想再寻找一下有没有其他字符。又凿了一段却什么都没发现。光头看着那四个字轻哼一声：“还真有缺心眼的，名字不贴到外边，反而写到里边自己看。”我沉思片刻：“或许这不是一艘正规轮船，在上个世纪，海上管辖不是那么严格的时候，有不少人利用海路贩卖鸦片烟草等毒品，更有将本国古玩玉器低价倒卖给外国人的案例。像这样的船只，名字就不会印在外边。而是写在船舱内部，自己人知道就好。”

骨头有些紧张：“啥！你说这船里装的是毒品？那咱赶紧走吧。俺爹说了，那东西很危险，沾上一点就会死人的！”光头出口调侃：“你爹那是糊弄你呢，沾上毒品这东西确实会死人，不过是舒服死人呐。”我走回到他们身边：“别扯淡了，到里边转一圈赶紧回去。”随后转头对骨头说道：“毒品确实是害人之物。但只要开始不去就接触就没什么大事，干爹确实说的夸张了一点，你不用太担心。”

“俺爹怎么也有骗人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骨头也从兜里掏出头灯戴上。他的头灯形状略微大了一些，但亮度却有所下降。光头端着普罗米在前面开路，我和骨头则手握冰镐在后边跟着。三束不同亮度的灯光在船舱内扫来扫去，慢慢往船体深处移动。

船板上一直有尸体出现，虽然服装略有不同，但姿势几乎都保持着十分一致的爬行动作。越往里走，映入眼帘的景象越是一片狼藉。东倒西歪的桌椅和滚落在四周的啤酒桶，更多的还是碎裂的酒杯，残片镶嵌子在冰里。倘若稍有不慎在这里摔倒，破相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大约行进了十多米的距离，光头再次停下了脚步，盯着远方一个彩色的物体眯上了眼睛：“你们看……那是个什么东西？”我也把灯光聚了过去，只见那东西五彩缤纷，犄角棱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龙头！龙头高高在上十分显眼，被固定在一根柱子上边，看不见身体。一双眼睛怒目圆睁，大嘴微张带动着两根长长的须子注视着我们！

“这东西……好像是陵墓里边的物件吧？”光头问道：“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举着手电走到近前，发现这个巨大龙头的身体竟然晶莹剔透，全是白冰所造，其中还混杂着许多密密麻麻的黑点色小点，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整个龙头直径在半米左右，全身加起来十余米长，雕刻的细致入微栩栩如生。尤其是那两个珠子般大小的眼睛，瞳孔活灵活现，站在面前好像真的正在被它注视一样！

骨头走到正面，双手合实拜了一拜：“俺爹说龙凤皆灵，无论是什么样的，见面都要行个小礼。”光头在旁边哈哈大笑：“照你老爹这么说，干我们这行的天天遇见各种各样的龙凤，那还不得把脖子都拜断了。”我凑到巨龙身体上仔细看了看，顿觉十分诧异：“龙身是用冰块雕刻而成的，船内又没有什么制冷设施，难道是船体撞击雪山之后才开始制作的？”

光头走到旁边摇了摇头：“应该不大可能，轮船撞山了肯定都急着想办法逃出去，谁还有这个闲心坐在里边刻冰雕？”说完伸手轻轻摸了摸冰体，意外的发现内部那些黑色小点竟然动了一下！我也看到了这一幕，将手电贴在龙身上仔细查看，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这时骨头也走了回来，光头把他拉到龙身旁边开始显摆：“老骨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说着摘下手套，将掌心贴在巨龙的冰身之上。似乎是受到了热量的吸引，处在冰块内部的那些小黑点开始微微颤抖。正当光头一脸得意的时候，只见其中一个黑点竟飞速弹了出来，正中掌心瞬间没入肤下没了影子！

这一幕惊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光头也玩火自焚的嗷唠一声惨叫，随即紧紧握住手腕表情痛苦。我一边掰开他的手掌查看一边开口骂道：“都他妈快四十的人还跟个孩子似的，整天给自己找不自在！”在光头的手心里，那黑点已经深深嵌入了皮肉，从外表只能隐隐看到一个黑影。

我轻轻摁了一下黑影的位置，光头又是一声惨叫：“哎呦我操他三姑姥姥，这他妈什么玩意，可把秃爷疼死了！”骨头从身上摸了半天，最后抽出了一把军用匕首：“老张，你抓住了！”光头一看脸都绿了：“你……你们要干嘛？我可全靠这两只吃饭呢，别乱来啊！”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你手欠！不尽快把这东西挖出来，谁知到会不会像我身上那怨虫一样又寄生在体内，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说完我让光头平躺在地上，用整个身体压住他的胳膊把灯光聚在了手掌心上：“老骨，动手！”

骨头应了一声，随后掏出打火机在刀刃上燎了一下，正欲动手之际却又被光头拉住：“兄弟，老张不在的时候咱哥们可待你不薄，吃香的喝辣的样样都带着你。如今遇此劫难，你可一定手下留情，休要误伤了我手上的其他筋骨。否则秃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就少了个人带你吃遍天南海北，看过酒绿世界……”

我见他又开始墨迹个没完没了，索性一把捂住那张大嘴使了个眼色：“有你扯淡这功夫咱这‘手术’都完成了，老骨甭管他，开刀！”骨头用力点了点头，随后瞄准光头手心上那个黑影挑了过去！

就在刀尖刺进肉皮的时瞬间，那黑点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竟然像一条小蝌蚪一样沿着血管钻到了手腕。又是一声惨叫传来，光头咽着唾沫松了口气：“感谢人民感谢党，感谢你们两个好兄弟，虽然受到点创伤，不过咱这只手还能活动，一点不疼，手术很成功……”

发现那黑点开始移动，骨头及时收住了刀口，所以只是在掌心上微微割开一道小划痕，都不见流血所以光头自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此时黑点恰好移动了到了手腕上的动静脉之间，并且好像嵌的更深，稍有不慎可能会真有危险。

看着光头一脸如临大赦的表情，我实在不想打击他，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沉默了三秒，我轻声说道：“手术失败了，那黑点好像是只虫子，现在爬到你动脉上了……”

又是三秒钟沉默，一声哀嚎响彻在船舱：“谁特么在这放了这么个玩意，我操你大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