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绝情

说来也巧，那汉子一摔倒，手中的手机也被压到了身子底下，他刚才曾拿着手机吓唬仝小玲，说要给莫业玖打电话，当时的手指就停在拨出键上，这下被身体一压，终于拨了出去，也就三、五秒钟，人群旁的一个大土堆上就传来了阵阵手机铃声——

“轻轻地，我将离开你，随着眼角的泪逝去……”

伤感的音乐声一起，所有人的“唰”的盯向了那里。

“那、那是——”

村民们都震惊了，眼睁睁的看着莫业玖一纵人走下了的土坡。

“小玖，你可算回来了，你看你媳妇——”有人在人群里喊，莫业玖轻轻挥手，那人就停住。

“玖哥，你怎么才回来，晚啦，晚啦！”还有人喊。

“玖儿，呜呜呜…呜呜…”莫业玖的父母亲人们呼喊着。

莫业玖的泪水早已被擦去了，他面色淡淡的到了妻子面前，仝小玲早已经哭得泪痕满面，刚开始有些惊喜，后来又好像变得羞愧内疚，到最后只是深深的低着头痛哭不止。

莫业玖半天都没有说话，他本想伸出手去握握妻子的肩膀，可余光瞥到她那鼓胀的肚子，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憋了半天，他总算冒出一句话：“他、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

仝小玲猛地把头抬起来，愣愣的盯着莫业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你是说孩子？”

莫业玖咬着牙点了点头。

仝小玲轻轻叹了一声：“是、是真的。”

“可、可为什么？”莫业玖的眼睛里噙着泪水。

“不为什么，因为喜欢——”仝小玲淡淡道。

“你、你怎么能喜欢上这种无赖？”莫业玖怒道：“我、我对你不好么？”

高老二一听有人管自己叫无赖，立马就要冲过来，却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腕一麻，低头看去，竟是被一个小上很多的手给捏住了，可那手虽小，但是力道却是奇大。他心中一惊，一转头，终于看到了身旁站着的比他小上一头的金佳子。

“你对我很好，可是每次我想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每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仝小玲哭着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钱！钱！你只顾着在外面赚钱，可你明白吗？我不要钱，我要的是人！是一个天天能陪在我身边的丈夫！”

莫业玖愣愣的眨了眨眼睛。他在外面受尽屈辱，本想多挣些钱让媳妇过得更好些，可、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做错了，从头到尾都错了——距离产生美，现在倒好，距离产生的，只剩下凄美了…

仝小玲哭得厉害，浑身上下都跟着剧烈的颤抖。她怀着孕身体极差，这番哭哭吵吵已是身心俱疲，再加上伤心过度，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噗嗵”倒在地上，莫业玖上去刚扶起她，却被她一把甩开，正在莫业玖发愣之时。高老二挣脱了金佳子的手，跑到仝小玲身边，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莫业玖想上去制止，却听仝小玲哭喊道：“小玖！够了，不要再闹了，无论是我对不起，还是你亏欠我，我们这辈子就算了结了，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家里的东西我一分不要，净身出户！”

她的这几声喊，终于把她出轨的事实坐实了，众村民无不忿忿，只有莫业玖还在发着呆，傻傻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仝小玲被高老二抱着走远了，金佳子想过去拦住，莫业玖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小声道：“老金，回吧，我想喝酒！”

……

酒，醇香无比的美酒在杯子中荡漾着，金佳子举了起来一饮而尽，把酒杯“啪”的拍在桌子上说道：“好酒！”他一指两只蛇妖：“老白老红，你看看人家酿的，这才叫酒，你们弄的那叫什么玩意儿！”

白庞也会来事儿，连忙举着大拇指道：“好酒好酒！小莫老师的父母真是好手，把酒酿得这么——”

“是小玲酿的…”莫业玖默默的举起酒杯，猛猛灌了一口，喝得太大，呛得一阵“叩叩”直咳，等缓下来了，听洪寿又转移话题道：“小莫老师的家搭盖装修得可真有风格，古今借鉴，中外结合，被您父母建得可真是——”

“是我媳妇建的…”莫业玖痴痴的又喝了一杯，这回没呛到，可酒劲儿一起，从脖子到脸，红了透彻，“我父母和亲戚只是帮着搬砖加瓦来着，整个设计和翻盖，都是小玲完成的。”

金佳子见莫业玖只是猛猛的喝酒，回屋坐着这么半天一口菜都没有吃，怕他喝坏了身体，连忙又打岔道：“嗯嗯！莫老师，快别光顾着喝酒，来来来，这菜烧得才好呢，快来尝尝，味道真是美极啦，相信一定是咱爸妈做的吧？”

莫业玖木木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红烧鲤鱼，鱼肉一进嘴，他的眼圈又红了：“是小玲烧的，没想到她身体都那样了，还天天给我爸妈做饭！”

“嗨！你有完没完？！”金佳子终于忍不下去了，“人家都那么对你了，你还一口一个小玲，一口一个媳妇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绿帽子都戴在大伙面前走一圈儿了，还不嫌丢人么？要我说，等会儿我带你去找那个高老二撒撒火，然后明天一早去县里和嫂子…哦呸，和那个贱女人把婚离了，以后咱们回南方，把老爹老妈也接过去，消消停停的挣钱，踏踏实实的花钱，再找个更好的姑娘，生个自己的孩子，幸幸福福的过完下辈子…”

金佳子也是三杯酒下肚，逐渐兴奋了起来，这会儿帮别人畅想起了未来般般美好，不由得也是红光满面、意气风发，说到这儿，更是两眼放光，好像说的是自己的人生憧憬…

却不料莫业玖的眼睛也是渐渐亮起的光芒，他像得了癔症一样喃喃自语：“幸幸福福、下半辈子…”，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酒杯，半天过后，端起来一口掫下，唰的瞪向了金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