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上）荒漠战机

阿玥和唐术刑走近那间屋子，却发现屋子里面竟然是一间小酒吧，东西也算齐全，有桌球有电子游戏机，不过看样子都仅仅只是摆设，桌球上面已经出现了好几个窟窿，还能清楚看到玻璃碴子。

女人走进厨房，许久才出来抱着一个脏兮兮似乎多年都没有用过的沙漠迷彩背包，就在阿玥刚上前递钱要拿过背包的时候，胖女人却将背包抱紧，问：“你们要越境？”

阿玥没回答，唐术刑也一脸茫然，他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你们要去美国？”胖女人死死抱紧背包又问一遍。

“我们是洋克的朋友，嗯，生前的朋友。”阿玥赶紧道，意思是你不应该再多问。

“你们是他的朋友，我才这样问，否则你们是死是活与我毫无关系。”胖女人脸上的表情很凝重，“不管怎样，我至少和洋克相爱过。”

阿玥略微一愣，唐术刑立即问：“她说什么？”

“呃——她说自己和洋克相爱过，看她的表情没撒谎。”阿玥低声回答，“她应该不知道洋克还活着，估计洋克在成为古斯特左右手之后，也没有与她联系。”

“我去，洋克的口味不是一般的重啊！”唐术刑浑身抽了下，想象着洋克晚上与一块巨大的肥的流油的培根翻滚在一起。

“不过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说，你在这里等着。”阿玥上前与那胖女人用墨西哥语交谈着，说了许久，唐术刑发现阿玥的表情很疑惑，而胖女人也是满脸担忧。

交谈持续了半小时，在阿玥将钱交给胖女人之后，胖女人又将背包交给了阿玥，紧接着流着泪进了厨房再也不出来，似乎在怀念与洋克的那段激情岁月。

阿玥提着背包出来，将背包扔给唐术刑。示意立即离开。

两人上车，唐术刑翻开背包，发现里面全是一些用不上的旧衣服，但还是按照洋克的说法，在背包夹层中找到了一张旧地图，地图有一部分是手绘添加上去的，所指的方向正是他们的右侧面，被称为偷渡者的“魔鬼之路”的荒漠区域。

姬轲峰还在睡觉，顾怀翼却探头出窗口四下闻着，表情显得很紧张。

唐术刑从后视镜中看到顾怀翼的举止。立即问：“顾疯子。你干嘛？”

“硝烟味很浓。好像周围什么地方进行过战斗。”顾怀翼又坐了回来，“我们趁夜快走，熄灯一直前进，走到汽车没油了为止。”

“阿玥。那个女人对你说了什么？”唐术刑还是很关心这件事。

阿玥只是挂档踩下油门，随后朝着地图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走了一段路之后，阿玥又侧头问：“你看下gps是不是没有信号了？”

唐术刑低头一看，果然显示着“信号中断”的字样，不管如何重启机器都无济于事。

“那就对了，洋克让我们找地图，目的就是这个，他之前对我说过。有可能这个地区的所有信号都被屏蔽了。”阿玥加快速度在荒漠之中疾驰着，“另外，你们不知道，在莫洛镇附近有一支墨西哥军方的特种部队驻扎着，还有一支机械化快速反应部队。因为这里也是毒贩出没的地方，所以，这支特种部队会随机进行公路巡逻，但是今天……”

“今天我们只看到了少部分装模作样打着哈欠的警察。”顾怀翼托着下巴看着车窗外，虽然那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阿玥点头，忽然转弯，车身倾斜了下，她随后又探头看了下先前避过的地方：“有几具尸体，差点就冲上去了。”

唐术刑点头，又问：“胖女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

“胖女人说，几天前，来了一支不知名武装，把这里大多数身强力壮的人都抓走了，她没有被抓走是因为自己太胖了，那批人不要孩子和老人，只要青年人，所以镇上的人很少，他们试图报警，但警察来了只是说会抓紧时间调查，接下来便没有任何消息了。”阿玥放慢速度，因为汽车已经开进了真正的荒漠之中，在不开车头灯的前提下，太快的速度撞上石头便会车毁人亡。

“然后呢？”唐术刑也紧盯着前方。

“然后是在我们的航班出事之后，那两支部队都被调走了，调到蒙特雷市区周边去搜索我们的踪迹，我估计要出事了。”阿玥慢慢在荒漠之中行驶着，“利用航班调虎离山，而且还屏蔽了边境线上的信号，太怪异了，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唐术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开始还怀疑航班上有尸化毒品，属于能大规模传播的那种，但现在看来，航班根本没有携带那种东西，他们仅仅只是为了要调虎离山吗？还是说，这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配合我们穿越边境？”

“不知道……”阿玥的脸色很难看，“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唐术刑摇开窗户，忽然闻到吹来的风中带着一股腐败的气味，立即将头探出去闻了闻，随后对阿玥说：“把速度减慢！快！”

阿玥立即减慢车速，问：“怎么了？”

“你们没闻到吗？”唐术刑鼻子继续四下嗅着，“很浓的腐败气味，像是腐烂的尸体。”

“即便有尸体，在沙漠中也应该变成了干尸，怎么可能有腐败的气味？”阿玥干脆将汽车停下来，停下来的瞬间，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狼啸，而且声音不断地加强，不断有狼加入嚎叫之中，没多久，他们便有了一种被狼群包围的感觉。

唐术刑回头，看到姬轲峰还在睡觉，但明显是装睡，借着刚刚从黑云缝隙中透下的月光，还能看到他嘴角挂着的那丝阴笑——这小子又在玩飞机上那套事不关己的把戏了。

“鸡爷，与我们是否合作是你的事情，反正你现在是适应区的管制者，你可以为了立功，自己独立独行，我管不了你，只是需要你的一个明确答复。否则就别坐在这里碍眼！”唐术刑说了这句话，紧接着让阿玥趁着月光撒下立即开车，能走多远算多远。

阿玥看着油表道：“也走不了多远了，最多几公里，这辆车本来就非常耗油，再者，我们开始就打算步行，开车目标太大了。”

顾怀翼此时从窗口翻出，来到车顶，四下观望着。虽然他们有望远镜。却没有带夜视的。当他看了一圈，望向汽车后方的时候，清楚地看到有几只狼正在追赶着，当他回头看到那几只狼的时候。几只狼立即左右分开，潜入了黑暗之中。

狼在跟踪他们？肯定是为了将他们赶到狼群设伏的地方。顾怀翼趴在车顶，一直观察着左右，不时把身体趴下去对车内的唐术刑和阿玥说着自己看到的情况。

汽车终于没汽油了，阿玥开始清理着自己的装备，从洋克那离开时，也不过拿了几支带消音器的手枪，一支mp5、一支乌兹冲锋枪，还有两颗闪光弹。弹药也相当少。洋克那里存货不多，就算有长枪短炮的，穿越边境也不敢带，顶多带上自卫武器防身。

除了姬轲峰之外，其他人都下车。唐术刑站在车外，对慢慢坐起来还在揉眼睛的姬轲峰道：“鸡爷，你要跟我们走，还是自己走，给个准话。”

“废话，当然是跟你们走，没有我，你们死定了。”姬轲峰冲他笑笑，随后开门下车，紧接着看向一侧，指着那里道，“有狼群，至少好几十只。”

“走吧。”阿玥紧了紧背包道，“车留在这里，还能吸引一会儿狼群的注意力，它们也得检查一下汽车才会继续追赶我们。”

众人正跟着手持地图的阿玥朝着前面小跑的时候，突然听到空中传来了飞机发动机的声音，但不是直升机。

“嗡——”的声音从他们侧面传来，众人立即趴倒在地，此时月亮也从乌云之中慢慢钻出来，周围一下明亮了许多，阿玥立即低声道：“把帽子罩上！”说话间，其他人已经将沙漠迷彩的帽子扣在了脑袋上面。

那架飞机低空飞过他们的头顶，飞过去的瞬间刮起来的风沙直接将唐术刑的半个身子埋了进去，等飞机飞过，唐术刑抬头看去，看到那架黑乎乎的飞机似乎在前方掉头。

“也许他发现了我们的汽车！”唐术刑四下看着，看到前面有一处仙人掌群，指着道，“到那边躲避下，这边太空旷了！”

众人又疾奔向仙人掌群的位置，刚滑倒在那，果然看到那架飞机又飞了过来。

“望远镜给我！”阿玥拿过顾怀翼的望远镜，仔细看着再次飞过他们汽车停靠位置上空的那架飞机，惊讶道，“那是一架p-40战斗机！”

“p-40！？”顾怀翼一惊，拿过望远镜，但当他看的时候，已经无法看清楚了，飞机已经飞远，不过借着月光的折射他发现飞机正在对着地面喷洒着什么东西，“飞机在喷洒着什么。”

唐术刑回忆了好半天才想到，所谓的p-40战斗机是二战时期美军战斗机中的一种。他下意识问：“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不可能，那绝对是p-40！”阿玥摇头，“我可是飞机爱好者。”

“我还是女人爱好者呢，我直到现在都看不出来你的三围尺寸……”唐术刑在那嘟囔着，阿玥并未搭理他，而是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就在他们刚刚起身要走的时候，那架p-40又折返回来，做了超低空飞行不说，还使用机枪将他们没油的汽车打了个千疮百孔，而且那架战斗机还沿着他们先前躲避过的地方一直扫射，差十来米就打到他们现在的位置了。

“别动！”阿玥低声道，“千万别动，现在一动一跑，咱们就是活靶子！”

“妈蛋的！这飞机是谁的？墨西哥空军还用这种老古董？！”唐术刑趴在那骂道。

顾怀翼在一侧道：“不可能，就算是墨西哥空军，他们也不能随意射杀在荒漠中的偷渡者，再说了，谁巡逻用这种飞机？”

“先前你说他们在喷洒什么东西？”姬轲峰朝后面退了下，感知着周围的环境，怪异的是他感觉不到狼群了，好像这群狼瞬间蒸发掉了一样。

“嗯，先前月光折射下来，我看得很清楚，的确在喷洒什么东西。”顾怀翼闭眼仔细听着，“飞远了，咱们走！”

众人立即小跑着，密切注意着四周，因为月光太明亮的关系，现在要看清楚四下十来米的位置不成问题，同样的，周围要是有人潜伏着，也能看到快速移动的他们。

“等等！”阿玥举起拳头，示意后面的人停下来，随后她指着前方道，“那里有一辆汽车看到了没有？”

唐术刑看向前方，果然在一处矮山丘右侧看到了一辆汽车的车头，车门上还有标志，但离得太远看不清楚是什么，不过从大致外形来判断，像是一辆越野皮卡。

“顾疯子，你和鸡爷从山丘右边绕过去，我和阿玥上前查看那是怎么回事。”唐术刑说完，指着顾怀翼手中的mp5冲锋枪，紧接着与阿玥朝着那辆汽车冲了过去，同时顾怀翼和姬轲峰也朝着山丘右侧跑了过去。

阿玥靠近汽车之后，做了个让唐术刑去检查尾箱的手势，自己则慢慢走向驾驶室门口，贴着车门慢慢起身，朝着里面仔细看着，同时用后视镜观察着正持枪搜查着尾箱的唐术刑。

唐术刑朝着阿玥摇头，表示尾箱什么都没有。阿玥点头，又比划手势示意唐术刑到驾驶位的车门外，配合自己检查驾驶室。

唐术刑绕到车门口的时候，朝着里面扫了一眼，看到有两团东西放置在座椅之上，再详细观察发现没人，于是与比划着“一二三”的手势与阿玥同时打开车门，持枪看去，清楚地看到驾驶室中除了座位上两团直径一米的衣服团，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有枪。”阿玥俯身从汽车地板上捡起来一支手枪，拉开枪膛看到子弹已经压了上去，而此时，靠近那衣服团仔细看着的唐术刑却发现那东西不对劲，因为那所谓的衣服团之中除了衣服裤子之外，竟然皮鞋、皮带也镶嵌在其中！

唐术刑下意识举枪，对阿玥说：“这不是衣服，这是两个被卷成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