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上）漩涡

海上的月食代表着什么？对大部分长期在海上谋生的人来说，那就代表着海啸，而且在那之前已经出现了海底地震，接着应该是海水逐渐退去，但唐术刑等人身处远海区域，海水有可能朝着的什么地方退呢？

“都站着别动！千万别动。”顾怀翼笑了，笑得很自信，“我们只是找到了门，还没有打开门，算咱们运气好，这个暗岛肯定不是每一次来都能浮上来的，我们撞上了。”

顾怀翼这么一说，唐术刑和姬轲峰也明白了，药金的那艘载满行尸的商船，之所以会在海上漂流那么久，明显是因为他们有地图，但死都没有找到暗岛，返航或者是徘徊等待的时候才遭遇了袭击。

众人抬头，看见那月亮真的越来越大，而且整个月亮周围也开始出现黑色的圆框，大家开始恐慌起来。唐术刑此时站起来，跳到礁石上面，挥舞着双臂道：“大家不要害怕，不要慌张，这不是天狗食月，千万不要被封建迷信蒙蔽了双眼，这是某一颗星球，冥王星、天王星、水星要不就是木星火星出门遛弯的时候，不小心挡在了月亮的跟前，这才导致了这个自然现象的产生，所以，大家现在跟着我祈祷，祈祷月亮大神千万要平安无事！”

说完，唐术刑开始朝着月亮拜起来，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神经病。

“喂，唐爷开始用科学解释。但为什么又开始拜起月亮神来？”椰桑非常认真地看着姬轲峰问，又指着自己的脑子，“他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你终于发现了这个事实，现在认识到还不算晚，我很认真的告诉你。白痴是会传染的，要抵抗感染的唯一办法，就是不时的提醒自己，自己与那个白痴不一样，咱们是正常人。”姬轲峰抓着椰桑的手，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互相理解的人。

“明白了！”椰桑眉开眼笑，随后开始领着海盗学着唐术刑的模样跪拜起来。

“吱——”姬轲峰仿佛听到自己脑袋中神经线断裂的声音。妈蛋的，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全世界只有我是正常人吗？

众人头顶的月亮终于被黑暗吞噬，暗岛也黑成一片，紧接着大家听到海水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的声音。那声音十分巨大，而正是从自己脚下的暗岛之中发出来的。大部分海盗都很吃惊，互相抓着对方的手，紧紧攥着，心都提到嗓子眼来了。

许久。那怪声终于停止了。顾怀翼立即转身来到暗岛边缘，抱起一块石头朝着原先海面的位置扔了过去，扔下去之后并没有马上听到有石头落水的响声，反而是等了十来秒之后才听到一声并不大的水声。顾怀翼深吸一口气，转身对黑暗中的其他人喊道：“好了！放绳子，清点人数，爬下去！”

顾怀翼说完之后，椰桑立即开始清点人数，但此时却有好几个人打开手电，高举着手。表示自己不去。椰桑当然不同意了，就在此时，一个最先表示不去的人叹了口气，直呼了椰桑的名字，椰桑一愣，心里很纳闷，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假冒的？

“船长，我们还是叫你船长，其实从你装成船长那天，我们就知道你是假冒的了，只是我们不愿意揭穿，大家心知肚明要是揭穿，我们眉林寺就散了，我们需要一个领袖，而你，具备领袖的特质。”那人认真地说，其他人都纷纷默默点头，那人又道，“真的，你和伊桑船长一样的傻……”

啊！？傻x才能当船长？看来唐术刑可以成为七大洲五大洋海盗联盟的盟主了，姬轲峰听到这浑身一抖。

椰桑站在那愣了，顾怀翼则蹲在暗岛边缘，拿过一位海盗手中的手电筒朝着下面照着，唐术刑前顾后盼，又想去看暗岛下面，又想看下椰桑和海盗们的“热闹”。

好半天，一直憋不出半句话来的椰桑终于把自己的假发和假胡子都摘下来了，随后跪在众海盗跟前道：“对不起，各位兄弟，我真的不是要诚心骗你们，但是这是伊桑船长临终时候的委托，委托我一定假扮他带领大家，找到一个真正的家，再也不需要整日四下逃窜，整日漂泊，是我的错，我应该说实话的。”

众海盗沉默，先前最早表示不去的那个大汉走上前，抬手就给了椰桑胸口一拳，将椰桑直接打翻在地，随后又朝着倒地的椰桑伸出手去，将其拉起来，转身对其他海盗说：“我揍了他一拳，已经满意了，我自作主张，那一拳也代表了你们，没意见吧？”

下面的海盗摇头，此时又走出来一个海盗，来到椰桑跟前说：“伊桑船长是个好船长，你也是，你和伊桑船长一样，从来没有放弃过一个兄弟，不管是被海军围剿，还是被人讹诈……不过我还是得揍你一拳。”

说完，那海盗也将椰桑揍翻在地，再将其拉起来，道：“我揍你这一拳，也是代表大家的，因为你每次做饭的时候，都会放很多辣椒，船上的兄弟大部分都得了痔疮，一靠岸都挖坑把屁股泡在海水里面，以后你再放那么多辣椒，我们肯定轮流爆你菊花！”

椰桑原本满脸泪水，现在又带着笑，摸着自己的屁股说：“其实我也有痔疮，我每次上岸都得偷偷买卫生巾……”说完，傻呵呵的在那站着笑。

唐术刑朝姬轲峰耸耸肩，意思是：好了，现在又解决了一件事情，以后也不用帮那王八羔子隐瞒了，办正事吧，陪着顾疯子去发疯。

“你们有谁不愿意跟着去的，就上船等着我们，因为暗岛肯定会再次被海水淹没。其他人就跟随着我，如果找到了宝藏或者值钱的东西，还是和往常一样，平均分配。”椰桑说完，又看着唐术刑和姬轲峰。征求他们的意见，在椰桑的眼中，因为顾怀翼的家人能买得起军舰，那唐术刑和姬轲峰肯定也属于富可敌国的那一类。

唐术刑看着转头来看着自己的众海盗，正要发表不同意见，被姬轲峰用手肘撞了下，随后姬轲峰抢先道：“没问题！平均分配！人人平等！”

“平均分配——”众海盗高兴地举起手来，大声喊道。

姬轲峰也举起手来，同时将唐术刑的手也抓着举起来，唐术刑面无表情看着一侧。低声机械性地念着顺口溜：“平均分配好，平均分配牛，平均分配让我们的友谊天长又地久……”说完，唐术刑凑近姬轲峰咬牙切齿道，“你那一份算我的。否则我就出去散播你强行爆我菊花的谣言！”

“你丫除了钱还有什么？”姬轲峰一脸厌恶地看着他。

“你好意思吗？你是大少爷。家里有钱开大公司的。还有顾疯子，姥爷是东南亚最大的毒枭，还他妈的是个军阀，我呢？贫家子弟啊！从我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是贫农，家庭成分注定了今时今日就是个无产者，还欠下无数的外债，万恶的三座大山压死人，你鸡爷也不在乎那点钱对吧？现在拉钩，不许耍赖，谁耍赖谁的尾巴从前面变到后面去。”唐术刑伸出小手指头。姬轲峰原本对什么宝藏就不感兴趣，面无表情地和他勾了手指头。

海盗们陆续回去，最后剩下的加上椰桑一共才五个人，其余人都爬上那两艘没有倾斜的船，站在那向他们行注目礼，还有海盗拿着头巾擦着眼泪，随后又拼命挥舞着。

“我去他大姨妈的，他们是海盗吗？这点冒险精神都没有！”唐术刑指着海盗船就走过去，“你们先走，我去劝说他们，一定成功！不用等我了，我也许还得先洗个澡，撸一管什么的。”

姬轲峰一把将唐术刑拽了回来，低声道：“别想跑！这事见者有份！”

“鸡爷，平均分配啊，他们都可以在这等着，为什么我不行？禽兽，放开我！救命啊！鸡爷要爆我的菊花，还不用润滑油啊——”唐术刑不断挣扎，姬轲峰拖着他朝着暗岛边缘走去，不管他如何叫骂死不松手。

来到暗岛的边缘，顾怀翼用手电照着暗岛的下面，从这个位置看下去，下面的海水竟然沉下去不少，至少有十米，而周围的海水在暗岛周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暗岛就在漩涡的中心。

“我们顺着边缘爬下去，一直往下爬，你们看到这下面的那些如同龙角一样的东西没？”顾怀翼用手电照着悬崖下面，如植物蔓藤一样密密麻麻攀附在暗岛四侧悬崖下方的那些东西，仔细看去，果然和船长室里面摆着的那一根一模一样，原来那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龙角！

“原来不是龙角，我还说拿出去能值点钱呢，结果这里这么多，物以稀为贵，这东西咱们不取了，好了，冒险结束，咱们扬帆回家！”唐术刑转身又要走，被姬轲峰一把拽了回来，按在暗岛边缘，接着顾怀翼、椰桑等人开始顺着悬崖一侧朝下面攀爬下去。

要说也是艺高人胆大，伊桑和带来的四个海盗攀爬果然是一把好手，速度竟然比顾怀翼还要快一倍，很快就到了下面四五米的地方，接着朝上面的唐术刑等人点头，示意没问题，那些所谓的“龙角”很坚固，不会造成断裂。

“刑二，走！”姬轲峰松开唐术刑，作势自己先攀爬，谁知道唐术刑下蹲再起身，拔腿就朝着海盗船的方向奔去。

唐术刑正发狂逃跑的时候，听到下面传来顾怀翼的惊呼：“宝石！”

唐术刑直接掉头，就差点没直接张开四肢跳下去了，他以猴子般的速度爬下去与顾怀翼并行在一起，四下看着，舔着嘴唇道：“哪儿呢？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