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深入对话

“说清楚点！什么叫不存在？”李幻疯的站起身来，嗓音也大了不少。

“不存在就是不存在！难道你这个天才是作假的吗？连话都听不懂？”警察也十分不耐，找不到鹤鸣楼这个地方已经让他十分的窝火了。

李幻疯做了几次深呼吸，待稍微冷静一些之后，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找不到鹤鸣楼的位置？”

警察摇了摇头，表情十分无奈：“即使这个鹤鸣楼是深入地底又或是在冰川火山，我们也都能够锁定。但是这次，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更不用说去了。”

李幻疯颓然坐下，不断的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想要让自己清明一些。

突然他的双眼一亮：“竹教授！竹教授如果是从鹤鸣楼出来之后死亡的话，必然是在鹤鸣楼旁边……”

但是这次李幻疯连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警察打断了。“没用的。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竹教授的尸体是在不知不觉出现在我们警察局门口的。”说着，生怕李幻疯再提出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警察索性把这件事完整的诉说了一边。

“十二月二十一日下午两点，我们突然接到有人报警，说我们警察局门口有死人。于是我们便去门口查看，没想到真的有人躺在那里。经过一番调查才知道是竹教授。当时的竹教授面目全非，整张脸都有些铁青。而那张纸则是藏在竹教授的贴身衣物里，就在刚才没多久我们才发现的，背后写着你名字。我就打电话叫你过来了。”警察说到这里，顿了顿，“说实话，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竹教授的尸体是怎么样躲过人潮来往和我们警察局的摄像头监控直接送到门口。”

李幻疯沉思着，接口道：“那那个打电话的人呢？有没有查到身份。”

警察看着天，叹道：“查了。也是‘不存在’。就像那个‘不存在’的案件一样。”

鹤鸣楼不存在，报警人不存在，送竹教授尸体的方法。似乎也成了“不存在”。

不，一定是有什么地方疏漏了的，才会导致不存在——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存在的犯罪。即使是那个被誉为“不存在”的案件，结果也只是用了一个障眼法而已。

“那……有没有什么线索？”李幻疯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他不清楚他的警察朋友会不会把得到的线索告诉他。

“有一点。”没想到警察相当爽快。“那就是我们调查到竹教授在十二月十九日接触的所有人。”

“那天竹教授分别找了你，梅教授和张述明”警察想了一会儿。“张述明你认识么，就是那个专门研究明清小说的教授。”

李幻疯微微撇了撇嘴角。算是扯出一个笑容，道：“张述明我怎么会不认识，他的一些笔法还是我给他改正的呢。”

说到这里，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在写小说的时候，错别字一直是硬伤，竟然还有时间给一个研究小说的专家改论文。

警察把上半身凑了过来，一股兰花香飘进了李幻疯的鼻子。“在我们找出罪犯之前。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李幻疯把警察按了回去。虽然他明白警察的行为是为他好，但是警察的说法却不能让他接受。“所以呢？竹教授找了我们三个，这算什么线索？”他实在想不出竹教授找他们三个人也可以成为一条线索的理由。

“所以你不懂办案。”警察坐回座位，心情似乎稍微好了一点。“你，梅教授，张述明和死去的竹教授，都是中文系的教授。”说到这里警察突然笑了笑。“说起来，你们可都算是有文采的人呢。”

中文系教授……

“有文采暂且不谈，即使我们四个都是中文系教授，那又能说明什么？”李幻疯依然不解。

警察把上网本面朝李幻疯。李幻疯看到屏幕上是刚才提到的四个人的照片。成一个正方形。这四张照片的中心汇成一个焦点。

——阴谋。

这是焦点上的文字解释。

“我觉得这是一个针对你们这些中文教授的一个阴谋……”警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幻疯再次打断了。“如果这是一个阴谋的话，那么缔造者的智商一定不怎么高。即使把所有的中文教授聚在一起，能干什么？”

警察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李幻疯。

正当李幻疯被盯得发慌时，警察再一次开口了。“‘鹤鸣至三层，必声闻于天’。没错吧？”看到李幻疯略带疑惑的点头，警察笑道：“那这件事就可以这么说了。犯人通过某个渠道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竹教授，竹教授为了获得里面‘声闻于天’的东西便和你们一一告别，自行前去拿。却没想到连命都丢了。然而犯人确定以竹教授的品性。即使他一个人去拿东西，也会把消息告诉给他的好友，那么，能引得竹教授命丧的东西不仅会让他的好友伤心。更加会变得贪婪。这样一来，犯人就可以达到将你，梅教授，竹教授，张述明一网打尽的目的了。”警察耸了耸肩，“当然，这只是一个可能性。我只是依照目前所得到的线索进行推理罢了。”

虽然李幻疯发现警察的推理中有许多不妥之处，但他此刻没有心情管这些东西了。

贪……者……我……

那个黑影的声音不知为何开始不断的在李幻疯脑海中回荡。甚至尖锐的让李幻疯的脑袋开始发疼。

警察说完了推理，却意外的没有得到李幻疯的回答，抬头一看却发现李幻疯正捂着脑袋紧紧的贴在桌面上。他顿时有些慌神。

“李幻疯！李幻疯！”警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不断的在李幻疯耳边叫着他的名字。

“我……我没事。”脑海里的疼痛终于减轻，让他能够喘着气回答警察的叫喊。

“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警察关心道。虽然之间有过一些不快，但李幻疯毕竟是他的好友。今天的李幻疯明显的有些不太对劲，不仅之前有过一次精神恍惚，刚才更是头痛无比。更何况，李幻疯也是竹教授命案的重要人物，无论于公于私，警察都希望李幻疯的身体不出半点差错。

紧张的不仅是警察，还有周围的整理者。

他们的谈话持续了不断的时间，如果再逗留下去就很有可能会被警察发现，然而他们却又担心李幻疯的安慰。最后还是张信决定，自己、万成和石灵先留下，其他人去寻找别的线索。

若不是石灵再度施救，恐怕李幻疯这个时候已经去和阎王报道了。

“阎王大爷，放我回阳间，我写小说给你们塑造光辉的形象怎么样？”

到时候的场景很有可能会变成这样。

李幻疯拍了拍头，摇手示意不用，随即便开始思索警察刚才的推理。

先前说到，李幻疯发现警察的推理中有不恰当的地方，最明摆着的——动机。

如果犯人只是想要单纯的杀中文教授这些有文采的人的话，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有无数个更好的方法能够取他们的性命。那么排除这个理由的话，犯人杀人就必定有动机了。

但是李幻疯想破头皮都找不到有什么动机——倘若是因为嫉妒，那就不会只杀这几个人了。

“其实我知道。”警察突然叹气。“刚才的推理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像这种案件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破案，说不定是什么灵异事件也不一定。”

李幻疯的身子打了一个激灵——不过很大一部分在演戏就是了。好在警察现在没怎么注意，才没看穿他拙劣无比的演技。

“怎么可能会是灵异事件！”李幻疯突然提高音量，想要祛除内心最深处的不安。

黎百，再一次的影响了他。

“我知道我知道，别激动。”警察无奈的安抚着激动的李幻疯。“所以我这不是把东西给你，顺便听一下你的想法么。”

“算了。”李幻疯坐了下来。“我没什么想法，想要听梦的话倒是有一个。”

“那就说说看吧。”警察摇头。看样子他似乎已经有些开始放弃了。毕竟这个案子的难度还是实在太大，线索又太少。

李幻疯理着情绪，把梦境中的内容告诉给了警察。“那副对联你有什么印象么？”警察听完后问道。

“那个我倒是知道，前几天和竹教授在一起闲聊时讨论佛教偈语，那是偈语中的一句。”李幻疯点了点头。

“那……”警察想要问话，却有些犹豫——李幻疯也已经把刚才精神恍惚的原因告诉给了警察。警察怕他想要问的问题让李幻疯再一次回到那种状态。

“没关系，问吧。”李幻疯故作轻松的摊手。

“你说那个黑影似曾相识，而那两句偈语保护了你，你又说你前几天就在和竹教授讨论偈语，会不会这预示着是竹教授结仇的敌人想要对你下手？”警察自己都觉得问出来的问题很荒唐。如果靠一个梦就能猜到凶手，那警察就不用负责破案了。

李幻疯听了之后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思索。片刻后道：“应该不会。竹教授平时为人豪爽，喜欢交朋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仇敌的。更何况再过一两年竹教授就要退休了，即使是想要让他离开教授之位的所谓仇敌，也不应该连一两年都等不了吧。”

警察点了点头，也想不出什么问题。

对话，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