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幻觉加重

去高速大桥上坐了一会，就得到一千块。林光山回去的路上都考虑要不以后别工作了，每天坐大桥演戏得了。

现在手里有钱了，林光山找个机会办一张假身份证。

假身份证当然是没有记录，没有芯片，不能刷。所以办理电话卡，银行卡之类的都不行。主要还是用来找一个技术工作，对方老板总不能要查个真假吧？自己不至于长得那么像坏人。

第二天中午休息的时候，林光山就跟工头说自己想办一张身份证，毕竟回家自己没钱，而且太远。现在没身份证，感觉寸步难行啊。

工头在魔都混这几年见过不少这种人，当然是点头答应说改天帮他，最近这几天工作特别忙，先等一等。

林光山也没有催。在这里工作的生活也简单，而且他力气大，也不觉得辛苦，正好这么久回来，也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打算。

……

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光山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因为每个晚上入眠他的梦境就会一遍遍的经历在梦魇时受到折磨的场景，每一次他都是一身冷汗的被惊醒，然后再次用外挂睡过去，又再次被惊醒。

梦里的景象让他的精神受到折磨，但是这个折磨却又是多个层次。

比如任人宰割的无力感，无论是殴打，割肉，甚至割内脏。

另一方面是在杀手部训练时所作的训练他要经受道德谴责；甚至有些事情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人。

他现在完全不敢承认那段时间的自己，他觉得那是精神囚禁下的另一个人。但是梦境却每每把他带到那个场景，然后把他放到当时的处境下承受折磨。

如果仅仅是睡梦中也就算了。但是因为做梦的次数太多。那些景象似乎越来越容易在清醒的时候跳出来。在自己的脑海里肆虐。

林光山觉得自己这样下去会疯掉。

现在工作的时候，如果不是及时反应起作用，那么他很可能会出现东西脱手，或者放东西变成丢东西。

所以他想要进入“精神囚禁”中缓一缓。

但是这个功能竟然失效了！

“小花，你最近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工头看林光山最近总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虽然工作效率没落下，但是这样子难免让人担心。

林光山勉强笑道：“没事，累吧。”

工头以为他是担心身份证的问题。说道：“你放心，今天下午下工，我带你去办身份证。”

林光山现在满脑子实验室，白大褂的景象，只是条件反射的点头道谢，然后离开继续干活。

时间终于到了下午，工头带着一脸神游天外的林光山去办身份证。

不过地方比较远，两人要乘坐地铁过去。

但是当林光山进入地铁，跟拥挤的人群走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身体变得非常紧张。

这个紧张程度。让及时反应都有些克制不住。

工头看到林光山紧张的样子，说道：“大城市就是这样了。人多。不过大家各忙各的，没人回理会你。呆久了以后会习惯。”

林光山点点头，但是在他眼里这些人哪里是行色匆匆的路人。

这里面偶尔会出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他们拿着手机边看边走的样子就好像再调试什么特别的仪器，准备在林光山再做什么实验测试。

林光山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工头笑道：“没看出你这小子这么怕生。当初过来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林光山没有回答。他捏起拳头又松开，捏紧又松开，身体非常僵硬的跟工头走进地铁车厢。

但是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车厢里非常拥挤，人来人往的挤在一起。

此时靠在林光山旁边的是一个年轻妈妈，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正在和妈妈玩闹，高兴得手舞足蹈。于是小手挥舞，在这个拥挤的空间里打到林光山的手臂。

一瞬间，林光山猛的转头，瞪大通红的双眼，看了母子俩。

年轻妈妈显然是被吓到了，而小男孩回头看到林光山的样子，直接被吓哭了。

一时间小孩的哭声，年轻妈妈的指责，工头的和解的声音充满了整个车厢。

而这一个哭声也把林光山惊醒。

他知道自己产生幻觉了。

无法平复的心灵折磨，和无解的自我道德谴责让林光山看到任何东西，都会代入当时的情景，然后去思考，去恐惧。

刚刚如果不是及时反应克制了他的反应，这对母子可能就危险了。

车厢里的所有事情，林光山充耳不闻。

但是他知道这里都是普通人，在这么拥挤的空间里，如果他完全陷入幻觉中，肯定会伤人。而那时候……车厢里一定会成为人间地狱的景象。

林光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完全陷入幻觉中，但是他一定要趁着现在还有理智，远离人群，不然……

这时候到站了，地铁门打开，林光山转身冲出去。外面等车的人立即被他撞出一条路，好几个人被撞得流鼻血，头昏眼花。

林光山一路狂奔，路上撞倒了不少行人。但是他必须要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

可是在魔都这么繁华的城市里，即使郊区仍然有很多人。

林光山只能不停地跑。一路上幻觉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林光山的意识也在幻觉和真实之间频繁切换就像走在钢丝上，随时可能跌落。

林光山跑着跑着，突然看到前面有个大门，上面写着“魔都大学”。

这时候林光山停下来，自言自语道：“不行，孟琳在这里。必须去其他地方。”

于是他转身看去其他方向，但是眼前竟然是梦魇实验基地金属长廊，107和108带着几个卫队的人过来抓他。

林光山转身要往回跑，但是想到后面是孟琳所在的大学，不能让这些人进来！

他握紧拳头，下定决心即使死，也一定要把这些人杀光！

下一刻林光山突然往前窜出，要把面目可憎的108打个稀巴烂。

但是在其他人眼里，在现实中，林光山的拳头却对着一个女孩的脸打过去。

而这个女孩在林光山打过来之前，就已经呆住了。

手里的电话和林光山的拳头一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