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不想死就得上刀山

当吴忻和卡萨诺在解释着自己的捞钱思路时，夏洛克正在塞维利亚拜见皇帝。

虽然西班牙的首都是马德里，但是塞维利亚作为西班牙的经济中心，联系新旧大陆的枢纽之一，行宫规模宏大，甚至胜过维也纳的宫殿一筹，足以衬托费迪南德一世的威严和荣耀。

但是最能显示威严和荣耀的，还是皇帝会客室外的景象。

“夏洛克，你来得正好。”皇帝对夏洛克挥挥手，然后对他说道，“你帮我们数数，这窗外到底有多少船帆，我说有二十五艘盖伦，富格尔殿下说是二十六。”

“夏洛克阁下，别来无恙？”

“富格尔殿下，多谢关心。”

西班牙“镇国”大法师也在这件正对着港口的会客厅中，他和萨扎斯坦的风格完全不同，虽然实力强大，但很是客气地对夏洛克点头致意。

虽然夏洛克自身也是颇为强大的复合型实力派，恐惧死灵师，但是相比个人实力强大，身后还有庞大的富格尔纺织协会的富格尔大法师，双方差距是极大的。

“快点，快点，来数数。”

“是，是，一、二、三..............”

虽然知道这不是什么“来得正好”，而是皇帝在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不过夏洛克还是立刻恭恭敬敬地数起了窗外的战舰。

“认真点哦。”皇帝戏谑地说道，“我和富格尔大法师，可是为此打了赌的，赌注可不小。”

“是，是。”夏洛克连连鞠躬，“我一定数仔细了。”

皇帝的会客厅极为宽敞华贵，摆满了各种被西班牙征服的民族的奇物，这种装饰足以让大部分觐见者产生极为尊敬、畏服的心态，哪怕是各国大使，也难免因此发挥不佳，无法对抗西班牙的强势。

但是其他强国来说，这些东西就不够给力了，巴黎、伦敦和伊斯坦布尔，一样有类似的房间。

本来作为最重要的盟友，奥地利是不会有这个待遇的。

然而拉迪斯劳斯上次接近西班牙大使的时候，请求他的原谅自己会客厅的寒酸，因为他的奇物都被送去给前线将士了。

拉迪斯劳斯如此无礼当然是有原因的，那就是西班牙方面表示希望奥地利能把过去欠的帐还掉一部分。

凭本事借来的钱，要还真的好痛苦，当然拉迪斯劳斯也不会说不还，只是需要再借点，多借点。

用新债还旧债，再多借一成这个事，西班牙一贯是接受的，但是最近皇帝有点含糊，对这个事情不是很痛快，所以拉迪斯劳斯就哭一哭穷。

不肯还债再加上态度恶劣，因此过去这种专门让法兰西、英格兰大使难堪的活计（西班牙和奥斯曼之间没有外交使节），夏洛克终于也体会到了。

西班牙真正有威严的宝物，她的外洋舰队，现在就在塞维利亚港中集结，接近五十艘盖伦帆船对于每个看到他们的人来说，都是极大的震撼。

“十四、十五...............”

夏洛克一边数，一边倒不是很紧张，其实他甚至可以说得上稍微松了口气。

他是拉迪斯劳斯的绝对嫡系，他们这些嫡系最怕的其实不怕西班牙态度见外，而是怕皇帝把奥地利当成自己的财产，现在他明确站在西班牙的立场上和奥地利为难，反倒是让他们一伙安心的事情。

在皇帝宣布要让次子继承奥地利，这伙人就一直很担心。

这位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兼西班牙国王，即位以来还没有前往自己帝国境内，即位仪式都是在尼德兰进行的。

“二十四.....”

“二十五.....”

“二十六.....”

最近这种情况却有了变化，皇帝表示要访问一次维也纳，还为此集结了强大的外洋舰队。

“真的有二十六啊。”皇帝一副惊诧的样子，就好像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主力舰似的，“哎呀，富格尔殿下，看来那个多巴哥岛的专卖权，我是只能交给你们家了。”

虽然知道皇帝是在炫耀，夏洛克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

他不可能知道每一个西班牙控制的岛屿的名字，但是多巴哥岛听名字就知道是盛产“多巴哥”的地方，这可是长期使用后能让施法者提升专注度的好东西。

拉迪斯劳斯曾经评价说：“吸烟有利思考，果然是有魔法依据的。”

虽然夏洛克搞不懂这个吐槽的含义，不过不妨碍他知道皇帝的意图。

他知道自己的主人其实一直很想在西印度群岛中也分一杯羹，西班牙方面对此无可无不可。

虽然西班牙一度把新大陆视作禁脔，但是客观上，西班牙的人口无法充分移民，他们无法阻止法兰西和英格兰人探索新大陆，并且在各处建立殖民点。

奥地利没有要求新大陆主体，只是想要几个小岛，这是可以商量的。

毕竟奥地利也是欧陆二流的强国，西班牙的血盟，给奥地利总好过让法英占便宜。

西印度群岛中，最好的就是这个多巴哥岛，也是拉迪斯劳斯的一贯目标，皇帝把他许给富格尔家族，其实就是对奥地利的一次小小警告了。

“多谢陛下。”富格尔当然也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就好像不是因为他家给皇帝一百万贷款，才得到了这个岛的烟草专卖权一样。

“恭喜，恭喜。”夏洛克也是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好了，好了。”看到夏洛克挺配合的，皇帝也就不为难他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夏洛克陪笑说道：“摄政希望能够削减一下的里亚斯特港的整修规模，我们奥地利用不了那么多的码头啊。”

“嗯？”皇帝斜了一眼夏洛克，“你的主人跟我要了三万塔勒用来整修那个港口，你们把钱弄到哪里去了？”

夏洛克仓皇解释：“这笔专款绝无挪用，只是实在是不敷使用。”

三万塔勒用来搞伪装、造些假码头其实也勉强够了。

和大部分奥地利人不同，夏洛克很清楚皇帝集结舰队根本不是要去维也纳。

但是拉迪斯劳斯舍不得这么搞，他是真的用来修正的里亚斯特港的码头设施，那区区三万塔勒自然是只能勉强建立几个小泊位了。

“况且即使现在加班加点，也不可能在三个月内造好足够无敌舰队停泊的深水泊位了。”夏洛克表示困难实在太大。

“哼。”皇帝不置可否，不过他没有继续纠缠，和拉迪斯劳斯打了那么久的交道，他其实早就有心里准备了，“那奥斯曼的间谍至少是要抓住几个吧？”

“那肯定，那肯定。”夏洛克连连点头，“托皇帝齐天洪福，摄政英明领导，我们最近几个月抓了超过二十个奥斯曼间谍了，甚至有一个潜伏了二十多年的核心法师，都死在了杜垩登大人的刀下！”

“是吗，杜垩登，就是那个卓尔精灵游侠，他一直也没有突破护国吧。”皇帝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不是也老了？”

夏洛克点点头：“是啊，杜垩登大人已经年近百岁，虽然卓尔精灵的寿命可以比我们人类长一点，也是天年将尽了，不过他毕竟只是核心，倒还好办。十万塔勒，再加上镇国、护国的尸体，就能延续他的生命了，这是只对奥地利和西班牙开放的服务。”

除了二十五万的全包服务，作为好朋友，你还可以选择来料加工。

“哦？”

皇帝和富格尔大法师的兴趣都来了，这是外交场合，皇帝可以随意一点，但是夏洛克任何一句话都不能乱说的。

他们立刻就意识到夏洛克在说什么。

吴忻在地中海南岸搅动风云，萨扎斯坦又研发出了能够延续强大战士生命的办法，这是最近最大的事件了。

“卡萨诺就是依靠哈杰纳霍的身体续命的？”富格尔大法师很是关注这个问题，虽然没有萨扎斯坦的技艺，他也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施法者，“转化方法的关键就是镇国、护国的尸体？”

“关键当然是萨扎斯坦殿下无以伦比的技艺和对魔法深刻至极的理解。”夏洛克当然要把加工这个环境的作用说得大一点，“配方和法阵都极为复杂，不是凡人能学会的。”

凡人比起低等生命是不是好听一点？

反正夏洛克是这么觉得。

“那么尸体是不是有什么要求呢，是不是要新鲜的尸体？”富格尔继续问道。

“越新鲜越好。”夏洛克的话余地很大，“不过老旧但还没有完全腐朽的尸体，也可是试一试。”

“到底能延长多久的寿命。”富格尔问到了另一个关键。

“萨扎斯坦殿下认为卡萨诺能稳定存在五十年以上。”夏洛克强调这不是他的判定，“的黎波里大公也这么说。”

吴忻不是胡说，依靠神力，卡萨诺在干五十年没大问题，但是其他非火焰之主的信徒，那就没有保质期了。

这当然没有必要实话实说了。

皇帝和富格尔对视一眼，他们都明白了这个转化方法如果是真的，其中有极大的价值。

弗洛伦蒂诺大总管今天不在，上次去火山口开采硫磺的时候，老护国被一只冥河窃忆魔重创，虽然在团队的支援下，最终艰难击退了对方。

但是现在老护国卧床好几个月了，谁也不能确定他是在养伤还是养病。

弗洛伦蒂诺到了生命边缘这一点事无疑的，即使能撑过去，也是风中残烛。

“护国战士也能如此延续生命？”皇帝亲自问道，对于侍奉了哈布斯堡家族几代人的忠实老管家，不帮他是不可能的，“的黎波里大公保证这一点吗？”

“目前转化的次数还太少，需要更多数据。”夏洛克看似否认，吴忻指望再坑几次法兰西人呢，“不过卡萨诺的转化是铁一般的事实。”

皇帝沉默了，巴赞父子已经送来了情报，他们都认为卡萨诺确实是得到了很长的寿命，他的母亲是见多识广的，胡安娜也是这个看法。

巴赞父子是战士也就罢了，胡安娜的见识是很接近法师的，吴忻不大可能糊弄得了她。

然而夏洛克下面的话才是重点。

“不过，如果是护国战士的转化，那就需要传奇存在的遗体。除了高一个境界的尸体，还有很多其他的辅料要求，卡萨诺转化能用的辅材，未必还能用，都要升级，萨扎斯坦殿下也要积累经验，而且也不是很有把握。”

“所以提供了主材，十万塔勒的其他费用还是需要的。”

“不过只要能够提供主材，萨扎斯坦殿下保证，对于西班牙和奥地利这样的亲密盟友，哪怕是护国战士的转化，也保证两次成功。”

皇帝和富格尔再次对视，这几句话的份量可不一般，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啊。

“夏洛克阁下。”

“皇帝陛下，富格尔殿下。”

皇帝随后点点头，示意对方告退。

“传奇存在的遗体，还两次才能保证成功。”富格尔大法师提都不提钱，护国这个层次上的材料费已经不是关键，“那些古老传奇的遗体早就腐朽了，还大致保存的比较完好的传奇的遗体，那就只有一个地方有啊。”

这个位面上，传奇可不是那么常见的。

近千年来，只有罗马教会的首领是稳定的传奇，那自然也只有罗马教会才有大量的传奇遗体了。

“这个的黎波里大公，是在逼我上刀山啊。”皇帝也难得的露出了牙疼的表情，“当初我们杀进罗马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把几位西班牙真选教皇的遗体迁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