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雷恩一日游

“……难怪伊莎贝尔会愿意把爱丽交给他。△↗，虽然年轻，但是确实是个靠得住的男人。更难得是，他身上没有那么多年轻人常见的躁动。长相和能力都不错，人又稳当，如果不是身份相差太大，我都想把索玛利娜交给他了，我亏欠索玛利娜实在太多，可惜……”

“最近路德维希给我写了封信，希望我看在他的面子上，把这个小混球放进对付诺曼人的联军里去，好混份军功。还有水爵以前也在我面前说过几次他的好话，希望我能多照顾他一下，但是这个小混球跑到我这里来哭穷，竟然不肯跟我去……呵，现在的年轻人，是我老了么？你怎么看，康拉德？”

“谢谢你，艾伦……可是……再等等。”

……

“爸爸，爱丽好累，我们今天别出去了好吗？”

十岁的女孩带着软软的童音，用自己的包子脸不断的在辛洛斯的脸上蹭来蹭去。不过以往无往不利的撒娇，这次却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伯爵捏了捏爱丽的小脸蛋，笑道：“爱丽又想偷懒了么？”

“爱丽才没有，只是，只是真的好无聊……”

小孩子会觉得无聊也是正常的，毕竟只是一群虚伪的大人在一起试探着彼此嘛。别说爱丽了，就连辛洛斯自己都感觉无聊。

来到了雷恩也已经有七八天了，这几天里除了每天上午都去找沙奈朵玩女王游戏之外，就是被罗莎拉着去参加各种聚会蝴蝶夫人美其名曰为对辛洛斯帮她外甥女的报答。

不过这阵子虽然累，但是要说完全没有收获却也不尽然。某位北方佳人那极具欺骗性的脸。轻易就获得了贵妇们的好感，大胆一些的小姐们。甚至偷偷送出了自己的羽毛扇。而当蝴蝶夫人宣布德斯蒙德就是香水的真实产地的时候，这种欢迎程度终于到达了顶峰。

经过这么多年的累积。香水已经渐渐开始在上层贵妇们中流行开来。哪怕辛洛斯不愿意看到女儿太过劳累，而德斯蒙德的某位黑心商人更是严格控制着香水的销售，也依然无法改变这种状况。

反而那稀少的数量，更引起了贵妇们购买的**。

在娜诺卡的黄金炼成之下，各种花朵的芬芳都能被完美的融入到香水之中。不管夫人们想要何种味道，梵卓次女都能完美的制作出来。在某位上层贵妇用着蝴蝶夫人赠送的香水，从而在某次舞会上成为众人的明星之后，不知不觉间，香水已经在贵妇圈子里。成为了证明自己身份的重要象征之一。

而数量稀缺的订制香水，在黑市上更是达到了必须用等重黄金来购买的恐怖程度还不一定有货。

连私人订制的香水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出去见人为了感谢在其中出了大力的蝴蝶夫人，辛洛斯特意送去了一箱子玫瑰香水以示感谢。

辛洛斯在贵妇圈中名头一时无两，至少以这几天的行程来看，妇女之友的称号估计是跑不掉了早知道可以这么玩，辛洛斯就不会被罗莎拉着跑来跑去了。

虽然蝴蝶夫人真的很有魅力，不管是相貌还是能力。如果不是已经结婚了，辛洛斯说不定会考虑一下追求这位俏丽的寡妇。但是现在么……伯爵敲了一下胸口。试图让自己胸膛内快速跳动着的雨露之器慢一些。可是和几日来的无数次尝试一样，始终毫无用处。

再这么下去，元精就要把他撑爆了啊。这几天雨露之器生产了太多的元精，使得辛洛斯某个部位一直斗志昂扬。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当然，这几日跟罗莎夫人的亲密接触也是让人烦恼的一个重要原因。众所周知的是，德斯蒙德伯爵是爱老婆爱到死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外面的那些不良诱惑！

罗莎夫人或许是无意的，跟她在一起的时光也很愉快。可是就算有着爱丽和克里斯提娜两个小家伙当电灯泡。但是毕竟**的，要是真擦出什么火花来。他可怎么对得起在德斯蒙德养胎的玛丽安娜？

伯爵思考着，终于有了主意。伯爵摸了摸女儿的头，在她惊喜的目光中大声说道：“克洛德，你过来一下……对，去和罗莎夫人说，今天我身体有些不适，就不外出了。”

“是的，老爷。”

管家眼看着活蹦乱跳的老爷，但还是领命而去。爱丽听到父亲的话，高兴的在他脸上连续吧唧了好几口。辛洛斯捏了捏女儿的小脸，柔声问道：“满意了吧？今天打算干什么呢？”

“爱丽想要去附近看看！”

爱丽大多数时候都很乖巧，但是毕竟才十岁，正是爱玩爱闹的年龄。这段时间跟在父亲身后，过的像个木偶人一样，也确实憋坏了她。

也亏她能憋到现在，要是阿萨辛那只喵星人，说不定直接就炸毛了。

既然答应了孩子，那么就一定要做到。而来到雷恩这么久了，除了一开始追那位小偷小姐的时候算是走了小半个城区，辛洛斯还真的就没好好逛过这座布里塔尼亚的首府。既然女儿都这么说了，辛洛斯也就满足了他的要求。

“那么我们今天就在城里逛逛吧。”

……

“哇，好多人……”

“嗯。”

父女俩并没有选择乘马车出行，既然是出来玩的，那就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玩个够。不仅如此，辛洛斯还为手下的士兵们也放了假。雷恩是布里塔尼亚的首府，治安还是相对不错的。而能在城市里生存下来的某些亲切的人们，也不会蠢到去得罪明显是贵族的父女俩。

小偷小姐毕竟是特例。

于是轻装简行的父女俩，就在雷恩城中逛了起来放心不下的士兵们换了便装，偷偷地坠在了辛洛斯的身后。士兵们到底是好意。难得女儿这么高兴，辛洛斯也就没有点破。

雷恩作为布里塔尼亚首府。历代布里塔尼亚总督自然都是在其中花费了无数心血。大体上，雷恩被人为的划分成了五个部分。即最中央的总督府，以及和它仅仅相邻的贵族区，其次便是平民区，以及商业区。而在此之外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军事设施，像罗莎这样应召而来的贵族私兵则大多驻扎在城外。

至于那些丢人现眼的贫民，是没有人会去管他们的死活的，自然也没有相应的区域划分。城区之间的夹缝中，才是这群人的居所。

雷恩防守严密。整座城市有着两座城墙，外墙厚五米，高十二米，南北延绵数公里。而隔了二十米远的内墙更是硬生生的比外墙高了五米，这种高度差下，就算敌人侥幸攻破了外墙，仍然需要面对居高临下的雷恩守军。

而通体由坚硬岩石构成的城墙，也足以正面挡住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的攻击手段。而当敌军的对城墙发动攻击的时候，96座城楼和数不清的箭塔绝对会给敌人留下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毕竟是首府嘛。防御力强大也可以理解。辛洛斯走在城中，慢慢欣赏着着宏伟建筑群的同时，心中默默地和德斯蒙德坐着比较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对于活泼的爱丽来说，这些高大的建筑物也只是让她惊叹一阵罢了。快乐的女孩迈着小短腿在人群中穿梭着。一边挥着小爪子示意慢慢悠悠的父亲快点跟上。

看着林中小鹿一样快乐的蹦跳着的爱丽，辛洛斯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欣慰。无论如何，如果神真的存在的话。请一定要让她幸福。

“祈祷时请带上自己的姓名和家庭住址，不然神灵找不到。”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挫的神。辛洛斯二话不说，假装按下被清风吹拂起来的发丝。一把将常人无法看见的光球扔了出去。

“你这个老是破坏我气氛的混蛋，给我滚！”

……

作为一名一无是处的文科狗，辛洛斯对于建筑一类的专业实在没有什么涉猎。不过从眼前的建筑风格来看，应当是类似地球的中世纪左右文科狗表示只能认出这么多。

大约是12世纪，也可能更早一些……

或许是长年需要直面诺曼人威胁的缘故，城中的所有建筑无一例外都显得比较朴素，完全没有一丝王都的那份奢华之气。全都使用坚硬石料制成的房屋厚重大气，明明是居民区，可是远远看去，却像是一座座小型的要塞。

如果敌军真的攻破城市外墙，那么退入城中的守军也仍然可以靠着繁复坚固的工事，和敌军进行最残酷的巷战。

布里塔尼亚虽然一直被戏称为乡下，但是也正是得益于此，民风之彪悍并不是平安了百年的王都居民所能比拟的。光是将整座城市都修建成一个巨大堡垒的魄力，就让人心生敬佩。

可惜，这样的城市冷硬有余，却少了几分柔软。

辛洛斯心中思考着，抓住了气喘吁吁的爱丽。在女孩的小小惊呼声中，辛洛斯再次把女儿放到了肩头。作为一个要塞，雷恩是合格的，城内建设完备的交通，以及随处可见的防御工事，再加上艾伦总督崇高的声望，都能使这座城市随时化身成血肉磨盘。

但是作为一座首府，它却完全失格了。作为一省的首府，它应当同时具备经济中心和文化中心的特质才对，可惜它却完全做不到。原先初来乍到还不觉得，但是此时从近处细细观察雷恩，发现它里面人口虽多，商业也算得上发达。就算此时大战将起，商旅们也没有大批量的逃离雷恩。但是这偌大的城市却放佛缺少了什么，完全没有德斯蒙德那份欣欣向荣的气息，甚至比不上刚刚复兴完毕的都柏林。

【这个世界已经腐朽了，它急需一位真正的救世主前来拯救它。在明王的业火中，一切都在焚烧中迎来自己的新生。】

【1.是的，你说的没错。简直一针见血。】

辛洛斯表示，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系统。拐弯抹角的夸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只给一个选项！

伯爵无奈，却也只能成全了光球的心意。选了第一个选项。光球身上一阵闪烁，藏在伯爵黑发间的圆滚滚的身体蠕动了两下，便没有了声息。

这次又是在提醒他什么吗……不，只是单纯的中二发作而已。

“爱丽，现在想去哪里？”

雷恩作为一座此世少有的大城市，自然不可能用一天时间就全部逛完。父女俩只沿着城墙走了一圈，顺便看了一会平民区，就已经日上中天。

按照小懒蛋爱丽的习惯，此时应该是去商业区。找个地方好好的吃一顿才是。不过略微出乎伯爵意料的是，女孩选择了一座异常高大的建筑。坐在父亲的肩头，女孩肉呼呼的手指指向了远方的教堂，露出了软软的笑容。

爱丽竟然会想去看看教堂？

……

辛洛斯对十字教的感官很差。

杜洛杜斯神甫是一位信仰坚定的信徒，虽然外表粗豪，但是这位神甫的目的却天真到令人发指那即是让所有恶人都从心中感到忏悔，跪倒在主的面前，让整个世界都回到如经里所说的古代时期那样，成为一个安定而和谐的世界。

夏娜洛特在正经起来的时候。也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千年时光的沉淀岂是等闲，用双脚丈量了整个帝国的女人，其阅历足以超越王都中任何以知识渊博著称的学者当然，这是在她正经起来的时候。

以上两位都可以算的上是辛洛斯的朋友。尽管有着各自的缺陷，但是却始终无法掩盖他们身上的闪光之处。虽然作为一只根红苗正的兔子，伯爵从心底里不信仰任何神。但是小时候没少被老妈按着去参拜妈祖庙的夏鲁鲁。还是对这些宗教人士保持了最低限度的敬意。

但是，正如前面所说。辛洛斯对十字教的感官很差并非源自于和盖鲁格主教那可以说是自己打自己人的冲突。

事实上，除了盖鲁格那次误会之外。虽然是注定的敌人，但是十字教派却始终没有和辛洛斯有太多的瓜葛。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矛盾的话，那就是……

有闺女的种水浇地，有好媳妇的种好地，有烂媳妇的种烂地，没有女人的开荒地。

原句并非如此，但是经过辛洛斯的翻译之后，意思却也**不离十。流传在平民和农奴之间的谚语，已经将许多事情阐述的明明白白。

一片领地中，拥有最多土地的永远是领主，其次便是那些修士们。领主们如何先不谈，这些修士们可谓是穷奢极欲。完全不事生产，光靠着糊骗和压榨底层民众为生的修士们可不会满足于那些十一税。

作为原教旨主义者的杜洛杜斯固然不屑于做那些同行一样的事情，但是这并不是意味着辛洛斯就对此一无所知。德斯蒙德看不到，但是并不代表其他地方不存在。

深知平民艰难的伯爵，对这类事情可谓是深恶痛绝。

不过既然是爱丽的愿望，那去看看也无妨。只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原本应该热闹无比的教堂，此时却冷冷清清。就连最起码的守门人也没有，至少辛洛斯推门而入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吱呀……

厚重的大门被缓缓的推开，秉承了雷恩的风格，这里的教堂中并没有太过花巧的装饰。此时教堂中的窗户全都紧紧的闭合着，使得屋外的阳光完全无法透进来。只不过教堂之内却并没有因此显得昏暗，数千支蜡烛将宽敞的教堂映照的一片灯火辉煌。

一位上了些年纪的修士正站在救主受难像面前，默默地凝视着这古老的塑像。好像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大主教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和大多数同行一样，这位修士也早已秃顶，只不过他身上并没有和同行那样，穿着华丽的法袍。恰恰相反的是，手中握着藤杖，身上穿着棕色法衣的修士，看起来倒是有些像那些以喜欢自虐而出名的苦修士。

修士转过身来，凌厉无比的目光在伯爵父女俩身上扫过。那阵阵的寒意逼的辛洛斯身上汗毛乍起。辛洛斯好歹也参加过几次大战，对方身上传来的厚重杀意以及粘稠的血腥味。哪里瞒得过他。

“呜！”

爱丽被这杀意一刺激，悲鸣中下意识的抱住了父亲的脑袋。与其说是修士。倒不如说是军队中最嗜血好斗的死士。

修士打扮的男子好像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刚刚那抹强烈的压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都仿若伯爵的幻觉。

“愿主宽恕我的莽撞……抱歉，两位，我是雷恩新任的大主教。因为刚刚到达这里，所以许多事情都没有准备好。如果想要忏悔的话，请过几天再来吧。”

虽然说着抱歉，用语也算妥当。但是从这位大主教口中传出来的语气，仍然是冷硬无比。这哪像是道歉，分明是军队中上下级之间的命令。

从这位主教的身上，辛洛斯感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和罗兰的团长，那位暴风三弦琴的巴拉莱卡女士身上一样的味道。

穿越无数战场而凝结出来的铁血以及……最纯粹的强大。哪怕身躯已经开始衰老，但是如钢铁般坚硬的意志，仍然让人无法小视。

眼前这个主教实在是有些可疑，辛洛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的属性，结果差点把眼珠子也给瞪出来。

卧槽……

辛洛斯揉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之后，这才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对着这位新晋大主教说道：“大主教阁下，我最近突然对天主产生了十分浓厚的兴趣……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能不能请您为我布道？当然，不会打扰您太长时间的……”

大主教疑惑的看着辛洛斯，毕竟他已经下达了逐客令。但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还不走。不过这年头能面对他的杀意而毫无惧色的年轻人倒也实在不多，自己初来乍到。实在没必要多得罪人。考虑了一下之后，大主教仍然点了点头。

“在主的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我作为主的牧者，只是比您稍微前进一步而已……如果非要加上敬称的话，请叫我阿兰主教就可以了。”我知道你叫阿兰啊，你这个……变态。

“我以前并不在布里塔尼亚活动，所以传教方式可能和布里塔尼亚的习惯有所不同，这样也没关系吗？”看到伯爵点头，阿兰这才取出了自己厚厚的经文：“那么，我们开始吧。”

尽管对方的要求很突兀，但是作为一名神职人员，阿兰的职业操守到底还是不错的。念诵着经文的主教，暂时褪去了身上的杀意，倒也有了那么几分修士的样子。

“……对罗得说、你这里还有甚么人么。无论是女婿、是儿女、和这城中一切属你的人、你都要将他们从这地方带出去。我们要毁灭这地方、因为城内罪恶的声音、在主的面前甚大，主差我们来、要毁灭这地方……”

“领他们出来以后就说，逃命吧。不可回头看，也不可在平原站住，要往山上逃跑、免得你被剿灭。”

“罗得因为怕住在琐珥，就同他两个女儿从琐珥上去住在山里。他和两个女儿住在一个洞里。大女儿对小女儿说，我们的父亲老了，地上又无人按着世上的常规、进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可以叫父亲喝酒，与他同寝。这样，我们好从他存留后裔……”

“于是那夜他们叫父亲喝酒，大女儿就进去和他父亲同寝。他几时躺下、几时起来、父亲都不知道……第二天、大女儿对小女儿说、我昨夜与父亲同寝，今夜我们再叫他喝酒，你可以进去与他同寝。这样，我们好从父亲存留后裔……”

辛洛斯听着古老的箴言，沉默不语。爱丽听着来自古代的声音，困惑的看着父亲和神父。

帮爸爸留下后裔，是正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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