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仇恨的枷锁

“3点钟方向，水平仰角81，最高射距——”

冷冷的，里蓝发出命令：“攻击！”

广域搜索所散发出精神力毫无节制的向着西面的海域蔓延扩散，相对于浩瀚的大海来说，区区一个面积不足平方千米的镇守府未免过于渺小。

尤其在面对着数十倍于己方的深海之时，这种单纯的数量差距所来的视觉冲击足以让最勇敢的士兵陷入绝望的境地。

唯一幸运的是，面对着这铺天盖地的炮火轰炸的，并非那些“脆弱”的人类，而是另一种同样强大，名为舰娘的战争单位。

在里蓝没有下令停止之前，舰载机广域轰炸后的深海舰队炮击持续了将近五分钟有余，在总计八百多的深海单位覆盖性火力轰炸之中，里蓝哪怕是不精神力进行探测都可以明白那座镇守府此刻的惨状了……

“停下”

伴随着里蓝那直接从心灵之中响起的平淡声音，深海舰队所处海域上一刻的震爆和轰鸣瞬间停歇，若不是那还未散去的硝烟与下方海面上因为反震而掀起的波纹，恐怕都要让人以为那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幻觉了。

眼睛微微眯起，里蓝的声音再次回荡在每个深海栖姬心灵深处。

“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禁止行动”

说着，也不等后方的深海少女们反应，里蓝直接以念力拉扯着自己的身体前往这前方的天空疾驰而去。

时隔近一个月，在这个世界的意志“刻意纵容”之下，名为里蓝的穿越者重新获得了对抗地心引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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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速度没有曾经在致远星上靠着复合构装时那么迅速，但相对于海上战舰来说，里蓝现在的飞行速度依旧相当夸张，才短短不到三分钟后，里蓝便赶到了这处位于深海舰队炮击范围极限区域的镇守府。

毫无意外的，既不存在离岛镇守府那诸多强大舰娘，也没有像泊地镇守府那样和其它镇守府组成攻守联盟，更没有双海镇守府上出现的那种“伪高魔世界”舰娘。这座无论是舰队实力还是所处方位都普通得过分的镇守府，早已经在之前深海栖舰们的集团规模轰炸中被铲成废墟。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里蓝也不可能突然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老实守在深海之中以覆巢之势碾压过来不是更简单吗？

眉头微锁。里蓝不死心的将广域搜索的范围再度扩大，但哪怕是扩张到了半径70000m的距离依旧无法从这片大海上发现任何异常，除了后方的深海舰队之外，里蓝甚至就连那些镇守府的舰娘气息都没法找到一个！

是的，眼下的这座无名镇守府和之前里蓝所攻陷的二十来座镇守府所不同的是。这一次在当里蓝发现了这座挡在侵略路线前的岛屿，打算继续跟之前的那些镇守府一样直接冲杀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就像是曾经人去楼空的泊地镇守府。

再加上那冥冥之中随着时间推移而愈发明显的某种预感，这才有了里蓝脱离舰队单独前进的一幕，只不过现在看来，这么做似乎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嗯？”

就在里蓝第三次扫描无果，打算折返回到深海舰队的时候，从广域搜索的边缘区域却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只不过因为距离过于遥远，里蓝也无法直接判断她的身份。

“西面……”

脸上露出冷笑。里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如果是在南面或者北面的话里蓝到还有可能过去看看究竟，但若是西面的话……这种挑逗性的陷阱未免也过于明显，简直都不像是他会布置的手段了。

然而，转身离去的里蓝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个充满了各种必然的世界里，同样不缺少偶然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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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风酱？”

“诶……是！”被前方带路的五月雨唤回神后，天津风连忙将视线从东方的天空收回，赶到五月雨身边。

短暂的插曲后，舰队沉默着继续前行。

“那个……难道我们就真的只能这样一直逃离吗？”

小声的，天津风用着不再青涩的语气对着身边的五月雨小声问道：“如果我们能够一起反攻回去的话。陆岩镇守府的姐妹们也不会……”

回想起从五月雨口中听到的，那些曾经的姐妹在被深海俘虏之中的种种场景，少女的心里被蒙上一层阴翳。

对于天津风来说，自从在那座废弃的镇守府上遇到了那个奇怪的“野人”之后。似乎整个世界都开始了一种无法阻止的改变。

本来是想要以远征的借口离开镇守府，再一次找到那个人向提督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的，却在一无所得的返航途中遇到了眼前的这位驱逐舰少女——五月雨，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说自己所在的那座镇守府，哪怕在人类诸多镇守府中也排得上前五的离岛镇守府……沦陷了？

除了她之外。包括原本的离岛镇守府提督，所有的舰娘都已经或是战沉或是被俘虏了，以及最让天津风无法接受的——

“……不会变成深海了……”

喃喃自语的，天津风眼中流露出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少女应有的悲伤与痛苦。

——那些所谓的深海，原来就是自己曾经的姐妹们啊……

从一开始的荒谬到后来的怀疑，直至亲眼看到了这一过程时的崩溃，这过于残酷的一切，天津风都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渡过了。

当舰娘失去希望，被绝望所吞噬，那么她们就会从人类的守护者变成了人类的毁灭者，当初她们以多么强大的信念去守护那位提督，在她们转化为深海之后就会以多么强烈的仇恨去毁灭人类。

从五月雨口中得知的这所有“真相”，彻底摧毁了天津风心中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认知，对或错，真或假，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去思考辩驳了，可以说，现在唯一支撑着她没有化为深海的，就只有那份面对于导致眼前一切的恶魔的仇恨了。

“里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