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重返中庭

九头蛇基地，不远的城镇中。

红坦克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说是红坦克了，他手里握着魔法神锤，嘴里不断吐出莫名其妙的音节，像是古老的牧师的吟唱。真正的红坦克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从他嘴里听到这样有节奏感的古代文字简直相当于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红坦克！我命令你停下！”

泽莫的喊声被枪声和地震般的轰鸣所淹没，当然就算听到了这种状态下的红坦克会理会这样的命令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巨人般的身躯浑身印满了红色的条纹，诡异无比的红色装甲火花溅个没完没了，不停地弹开潮水般涌来的子弹和激光束。

“伊凡！搞定他！”泽莫下令道。

丧鞭双手的长鞭通上了万伏电压，白色的电流如长蛇般跳动不止。他手臂一振，两条长鞭一左一右缠住了红坦克的胳臂。红色的身躯上缠满了白色的电流，“滋滋啪啪”地响着，隐隐还有股焦糊味。

红坦克的脑袋缓缓转了过来。他遮住半张脸的面具上没有眼睛，但却不知从何处射出莫名的灼热视线。

丧鞭一个哆嗦，上万伏特的电压竟然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红坦克无视了自己身上缠着的电鞭，高高举起了锤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哝着类似咒语的话，样子像个虔诚的信徒。

魔法锤中凝聚起了可怕的能量，仿佛天地万物的灵气都被吸引过来似的。红坦克仰着头，金色的能量宛如扩散的波动。大地仿佛是呼应着那柄散发着神威的锤子而颤动。

所有人这一刻都有一股不祥到了极点的预感。

下一秒，红坦克仰头长啸。一锤从高举到四米的空中划着弧线砸落，金色的流光锤进大地。恐怖的波动释放开来，瞬间扩散成巨大的球体，飞速地扩张自己的领土，领土内的一切仿佛都要被吞噬！

神域。

仙宫的牢房今天迎来了一位稀客。奥丁的独子，神域高高在上的雷神托尔，今天竟然也沦为了牢狱的房客。

巡逻的卫兵按照惯例巡视在牢房中间的过道里。两侧的牢狱都由金色的能量障壁围住，和地球的牢房比起来里面相当干净整洁，白色的地砖和天花板一尘不染，给人神清气爽的感觉。

最里间靠着墙。一脸颓丧坐着的，就是托尔。

“噗通。”

巡逻中的警卫忽然倒下，没有任何打斗的动静，就像是他走路时绊脚了一样倒下，只不过再没爬起来了。

一身黑衣的霍根大步流星地穿过过道，在一群囚犯羡慕的眼神和叫喊声中，他解锁了关住托尔的魔法障壁。

托尔抬起头，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知道这几人和自己关系很好，但没想到他们敢这样公然违抗奥丁的旨意。

“拜托。哥们，别这么看着我。”霍根道，“我们都知道，仙宫和中庭都需要雷神。”

霍根领着托尔溜出了监狱。一路上把关于米亚加德大蛇的预言都告诉了托尔。

他们一路径直来到而来彩虹桥，范达尔、希芙、沃斯塔格三人已经在这里等候着了。

“我们要走彩虹桥出去？”托尔问，“但是海姆达尔不会放我们过去的。”

“使得。他不会。”沃斯塔格说，“但是这个家伙挺识时务。他把剑留在开关那里了，我猜他是叫我们自己动手。”

“你们违抗了奥丁的旨意。”托尔摇摇头说。“这会让你们以后的日子很难过的，这不值得。”

“我们都自愿这么做。”霍根说。

希芙走上前，抬头仰望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魁梧男人，眼睛里荡漾着异样的柔情，还有不舍。

她问：“你知道你这一去，就很可能回不来了吗？”

“知道。”托尔坦然地道，“但是如果那个就是我的命运，那么我会欣然地去接受它。我的荣耀不允许我在使命前退缩。”

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入：“这就是我为什么诅咒你的荣耀和自豪，吾之子啊。”

所有人脸色一变，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持着长矛冈格尼尔的奥丁缓步走入，脸色铁青，几乎让人看不出是不是愤怒到极点了。

他扫了这里的所有人一圈，徐徐说道：“我对你们所有人非常失望。”

顿了一顿，又补充：“但我并不惊讶。”

他又转向了托尔：“现在怎样？孩子？还想再挨顿打？再被辱骂一顿？或者在你叛逆的一生中，接受了你也有无知之时并终于准备和我站在一边了？”

托尔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那是对自己的父亲也失望到极点的表情。

“你在怕什么？老头子？”他讥讽道，“甚至怕到弃自己的子民于不顾？教教我吧。”

“你的一生我都在教导你，我的孩子。”奥丁独眼缓缓地闭上，温度降到冰点的气场瞬间土崩瓦解，这位老人脸上取而代之的似乎似一个父亲在送自己的儿子去留学。

“我只是在试图打破预言，你的无知会害死你的。”他说。

“那我就该抛弃中庭吗？像你一样做个懦夫？”托尔哼道，“不！让我去为中庭而战，对抗你和你所谓的求胜方法！”

奥丁睁开了眼睛，父子俩三只眼射出的视线如利刃在空中交击，仿佛能擦出火花。

奥丁叹了口气。

“你去吧，孩子。”他说，“和大蛇对抗，直到他的黑手伸到世界之树的中心为止。”

奥丁手一挥，托尔身后便张开了仿佛没有底的金色漩涡，无边的巨力将托尔向里面拉扯，另一头应该就是中庭。

神域之中，能够这样挥手间就打破空间壁障的，恐怕也只有奥丁一人而已。

托尔感到失去了平衡，一瞬间仿佛天旋地转，金色的漩涡在眼前飞速地扩张，如一张大口将他吞了进去。

耳边无比遥远处，似乎隐隐传来父亲的声音。

“该来的总是会来，命运是栓在每个人身上的，没人可以逃离。诅咒你的荣耀，我就当你已经死了。”

紧接着，托尔无比熟悉的一股能量冲进了漩涡之中，仿佛自己的一部分被找回来了。

是雷神之锤。

“拿着它！”奥丁的声音已经在能够听见的范围边缘了，“不要说我什么都没给过你。”

漩涡关闭，眼花缭乱的金色漩涡从眼前消失。托尔感到一阵失衡，中庭的万有引力毫不留情地扯着他的身体，接着就开始了仿佛没有止境地下坠。